第234章 打个比方

“无垢也留下吧。”

“是，颜老。”

乔山与颜老对坐，文思白与姜无垢分坐两侧，姜无垢煮茶。

“此妖名曰猛豹。”

乔山不解的问道。“为何我没有听说过呢？”

颜老抚了抚胡子。“妖庭并无此妖的记载。”

“九州无此妖？”

颜老点了点头，乔山见状赶忙开口问道。“那您老又是怎么知道的？”

“瑶池禁地中曾挖出过几只。”

下九宗有一颇为神秘的宗门名叫太真观，太真观与天魔教、子舆学宫共同坐镇燕州，与卷帘仙宗倒也算是邻居。不过乔山对这个宗门也是知之甚少，他倒是也不怎么关心这个宗门就是。

虽然只是位列下九宗，可太真观坐拥赫赫有名的瑶池禁地，瑶池禁地的声名远在天门禁地之上，三两台与之相比也是相形见绌。其与北极道宗的神雷玉府、太上道宗的兜率宫等禁地齐名，乃是公认的最顶级的禁地，其中出过不少的好东西。

“死的还是活的？”

颜老笑了笑。“自然无生机。”

乔山紧接着又问道。“那您老对此妖可有了解？”

“按照现如今的血脉划分猛豹至少属于古妖之列，且在一般古妖之上。”

“帝族？”

颜老摇了摇头。“差了一些，血脉威压不如真龙与金乌等帝族。”

颜老顿了顿继续说道。“此妖的出现常伴龙种，应当喜食龙种。”

“打个比方，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们不要多想。”说着说着乔山自己也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三人也都看着他，乔山看向姜无垢问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姜无垢楞楞的点了点头。“无垢明白。”

“比如说我恰好碰到一只八境的猛豹，恰好我的手中又有龙种，您老觉得我应该怎么应付？”

“真有如此之多的恰好？”颜老反问道。

乔山又看向了姜无垢，姜无垢放下手上的活正襟危坐，此刻却是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今天教你一个做学问的道理。”

姜无垢连忙拱手作揖。“无垢恭听先生教诲。”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谢先生教诲。”

颜老闻言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是什么振聋发聩之言，但细细琢磨却是觉得微言大义。文思白也拱手行了一礼，他也觉得有所收获。

颜老开口说道。“老夫建议半子退避三舍，道行乃是不可跨越的天堑。”

“正所谓上兵伐谋，您老就没有一点建设性的意见？”乔山不甘心的继续问道。

“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半子若要不可为而为之又能如何呢？”

“那就再打个比方，比方说那只猛豹不能拿我如何，但却挡住了我的路，我又该如何呢？”

颜老摇了摇头。“种种假设都逃不脱道行的桎梏，望半子自知。”

乔山努了努嘴。“那您老知不知道此妖的习性？”

“或许喜食龙种吧。”

“没了？”

颜老点了点头。“老夫所见也只是死物罢了，活物无人见过。”

这话说的就有很大的问题了，合着我就不是人吗？怎么感觉你在拐着弯的骂我呢？

“能否智取？”

“愿闻高见。”

“那咱们就再打个比方。”

三人都点了点头，乔山却是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比方说我手中有竹坛的龙种。”

颜老打断。“半子手中本就有。”

“对！”乔山拍了下脑袋。“我想问猛豹能否对付竹坛的龙种。”

颜老摇了摇头。“九境之下无人可破龙种，便是有也定当是学宫之人。”

“那您说我是否可以以利诱之？”

“以利诱之算不得上兵伐谋。”

“怎么说？”

“依旧还是道行的桎梏，在此等情形下以利诱之无异于与虎谋皮。”

“就没有一丝可能？”

颜老摇了摇头。“也并非没有。”

“在哪儿？”乔山激动的问道。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颜老将此前乔山敷衍他的话给搬了出来。

“赌他守信？”

颜老点了点头。“倒也不是全然没有胜算，老夫观猛豹与其他古妖还是有些许差别的。”

“差别何在？”

“凶戾之气要淡许多。”

“我就说一点，您老看看有没有道理。”

颜老做了个请的动作。“请”

“有没有可能瑶池中的猛豹只是圈养的宠物呢？”

颜老反问道。“半子遇到的则是野性难驯？”

面对颜老布下的套乔山反应的很是迅速，并没有直勾勾的咬上鱼饵，钓鱼执法这种小儿科乔山可不会上当。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一套三连直接打了出去。

颜老倒也并不在意而是继续向乔山解释道。“野性难驯为真，但血脉中的习性向来都是一脉相承。猛豹的凶戾终究不比其他妖族，此乃是天性使然。”

乔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心中倒也是认同了几分颜老的说法。平安村外的那头食铁兽看起来也很憨，而且如果他真是紫竹林中的那位便更加能够证实颜老的说法。

紫竹林中的那位喜静不喜动，而且常年鼾声如雷，平安村此前也是一直从紫竹林那里获取龙种。

颜老开口提醒道。“还请半子三思而后行。”

乔山努了努嘴。“我说颜老，咱们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什么聊斋了。”

姜无垢不解的问道。“先生，聊斋乃是何物？”

“民间奇闻异事集。”

“我怎么没有看过？”

“鬼你都不怕，鬼故事还有什么好看的？”

恰在此时，小鸟自竹坛方向飞了过来落在乔山的肩膀上。

“叽叽～”小鸟吐出一个盒子。

乔山尴尬的接了过来，这傻儿子怎么就这么不合时宜呢？这种事情你怎么能轻易暴露了？

虽然乔山也知道这事情瞒不过颜老他们，可当面拆穿很尴尬的啊！

“叽叽～”

乔山硬着头皮挠了挠小鸟的脑袋夸赞一声。“乖，真乖。”

这是儿子也是爷啊！就算心中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乔山还指着它给平安村续命呢。

三人也都看着乔山，看着满脸微笑的颜老乔山舔着脸说道。“我这不是最近在吃斋念佛嘛，所以就想着搞点好一点的香烛拜拜佛祖。”

姜无垢又是好奇的问道。“先生还通佛法？”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姜无垢委屈的缩了缩脖子。“无垢只是觉得先生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先生若是礼佛定当不同凡响。”

乔山点了点头。“你这倒是没有说错，我近来礼佛的确小有感悟。”

“不知先生感悟了什么？”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看着三人诧异的眼神乔山选择了闭嘴，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这张嘴呢？还是听不得别人夸啊？

“当我刚刚在放屁！再见！”

姜无垢看着乔山的背影怔怔出神，文思白则疑惑的看向了颜老。

颜老苦笑摇了摇头。“半子的学识如星空一般无穷无尽，只是礼佛少许时日便有如此见解。”

文思白感慨的说道。“虽是佛家之言，但若是能闻全篇吾愿折寿百年。”

“此事便不必外传了，勿要给半子再添麻烦。”

“是。”

姜无垢离开后文思白担忧的问道。“颜老，半子有何际遇？”

颜老看向了乔山，虽然乔山已经快要走出学宫了，但些许的阻碍并不能挡住他的目光。

“圣人或许知晓。”

乔山回到别院之后便打算再去平安村，总不能真等到村民们习惯那货的鼾声吧？而且也不能指望连山妖王出面制止他。

“彼之娘也！你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