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偷竹
“见过先生。”
乔山很是尴尬的挥了挥手。“你们随意，我就随便逛逛。”
“见过先生。”
“好好好。”
“见过先生。”
“嗯嗯嗯。”
“见过先生。”
……
乔山再一次走进了稷下学宫，学宫的学子们见到他都很是恭敬，而这也给了乔山很大的压力，毕竟他此行堪称一个居心不良啊！你们这么有礼貌我会有愧疚感的！
“叽叽～”那只小鸟飞到了乔山的肩膀上站着。
“你也好。”乔山顺口而出说道。
小鸟歪着小脑袋不解的看着乔山，乔山自也没有和一只小鸟较劲的念头。
“见过先生。”姜无垢拱手作揖。
“你好，你好。”乔山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等到反应过来才发觉到是姜无垢在和自己问好。
姜无垢有些好奇的看着乔山。“先生，不知您可知晓此鸟的来历？”
乔山也是疑惑的看向了她。“这不是你们学宫的鸟吗？你问我？”
姜无垢苦笑回答道。“无垢也不知它的来历，好似突然出现的一般。”
乔山摆了摆手。“正所谓相遇即是缘嘛，它能和学宫结下不解之缘也是它的福报。相逢何必曾相识，你着相了。”
“是，无垢明白了。”
乔山东张西望，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确定四周没人偷听便小声对姜无垢说道。“竹坛那儿有没有人？”
姜无垢摇了摇头。“竹坛乃是仅次于文庙的圣地，若无鸿儒讲经论道平常无人。”
“那我能去吗？”
姜无垢犹豫说道。“或许……可能……大概……可以……吧。”
乔山兴奋的点了点头。“那就是说我能去咯？”
“要不还是先问问山长吧？”
乔山嫌弃的说道。“问他干嘛？他的学问还没我的一根毛多，问了也是白问。”
姜无垢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山长的学问好像真的差先生远矣，先生堪称字字珠玑。
乔山关怀的问道。“无垢啊！”
“无垢在。”
“最近看书看的怎么样啊？”
“易之一道博大精深，无垢也不敢说自己入门。”
乔山点了点头。“不错，胜不骄败不馁方是长胜之道，继续保持下去。”
“是，无垢谨遵先生教诲。”
乔山突然话锋一转。“不要和别人说我去竹坛了。”
“啊？”
乔山眉头一皱板着脸恐吓到。“吾日三省吾身，与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你难道要做不忠不信之人吗？”
姜无垢连忙回答道。“无人问无垢便不说，还请先生放心。”
看着乔山的背影姜无垢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不得了的错事。不过先生应该不会乱来，上次那根竹子还不够他糟蹋的吗？
竹坛虽是圣地却无人把守，再者说竹坛本就在学宫之中又哪里需要人来看守呢？而且稷下学宫对于圣地也不像其他的宗门那般小气，乔山在此讲学的时候便有为数众多的神都百姓来到此处。
乔山步入其中，果然如姜无垢说的那般竹坛中空无一人。当然，肩膀上的小鸟自然不能算做人的。
小鸟飞进了竹林中，乔山跟随它发现了竹子上有一个精致的鸟窝。
“叽叽～”
乔山摇了摇头。“我就不鸠占鹊巢了，你自己躺着吧。”
乔山觉得小鸟是在邀请自己，虽然自己也有住鸟窝的经验，但是你这还是算了吧。再说了你也不会马杀鸡啊！
乔山在竹林中晃悠，突然抱着一根竹子便想将其连根拔起，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只是事与愿违，连片叶子都没获得。
双手一摊，卷帘乔山。“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给个面子咯。搞得太难看大家脸上都没光。”
竹林无风而动沙沙作响，好似在回应乔山的话语。
“咯！我也是要面子的啊！你们不要逼人太甚！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打！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和小鸟交流本来就很困难了，而现在面对沙沙作响的竹林乔山更是一筹莫展，压根就不明白它们想表达什么。
小鸟从鸟窝从飞了下来，在地上刨出一个小坑便眼巴巴的看向了乔山。
“呦！你还挺懂啊！小不点！”
“叽叽～”
乔山随即扔了枚赤翥果进去，小鸟小心翼翼的盖上土，心中已经开始畅想赤翥果自给自足的生活了。
乔山继续对竹子们说道。“帮个忙嘛！反正你们在这儿也没事做。”
竹林只是沙沙作响回应乔山，丝毫没有随他离开的意思。乔山无奈只得继续劝说他们。
“先生我遇到一些难题需要你们的帮助，尔等既受学宫浩然滋养无数年月当知书达理才是。此处只有岁月静好，但尔等乃是有用之身，如果做法岂非君子之道？”
见竹林没有反应乔山继续劝说道。“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现如今时机已至，尔等还在等什么呢？”
竹子们依旧岿然不动，乔山见此也是心中生出怒气。“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尔等行径非丈夫，乃是小人！”
竹林这一次连沙沙作响都没了，正当乔山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重的时候一根竹子却是从土里跳了出来来到乔山的跟前俯首一礼。
乔山欣喜若狂，“读书人”果然有受虐倾向！不骂不行啊！越骂他们就越是敬畏你。当然言之无物的后果那就是自己受虐了，这些个读书人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啊！
“谁还有梦想……啊呸！还有谁要和你们先生一起建功立业的？”
见竹子们没有动静乔山便明白了，还得接着骂！
“笋因落箨方为竹，鱼为奔波始化龙。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我说的话你们都忘了吗？尊师重道便是如此行径？”
一根竹子自土里走出俯首，乔山再接再厉继续说道。“古之人，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尔等偏居一隅，若为苟且偷生便当我看错了人……竹！”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句好像说过了。君子之为君子也，一人死而万人寿，一人痛而万人愈，一人忧而万人乐，一人劳而无万人逸！尔等也配的上竹君子三字？”
“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乔山紧接着又说了三句，又有三根竹子自竹林中走了出来，正当乔山准备趁热打铁的时候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给推出了竹坛。
“儿子！给爹找点竹粉啊！”
“叽叽～”
这时候也管不得小鸟是个什么品种了，先认个儿子拉拉关系吧。反正儿子也不少这一个了，而且还都是奇形怪状的。
乔山收起了五根竹子，接着便不忿的对文庙说道。“小气！”
对弈的文思白与白发老者皆是苦笑摇了摇头，乔半子名不虚传啊！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老者喃喃说完便又苦笑摇了摇头。“吾不如乔半子。”
文思白投下一子。“思白倒是觉得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振聋发聩，余音绕梁声声不绝啊！”
老者笑着看向了文思白。“那就去吧，何必犹豫？”
文思白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老者。“您老不拦着我了？”
老者笑着问道。“我何时拦过你？”
文思白苦笑一声。“是思白不坚。”
“现在明白也不算晚。”
文思白起身朝乔山离开的方向拱手一礼，而乔山嘴中却还在嘀咕着文庙太小气。
五根也只是刚刚好，文庙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