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相见(1 / 1)

第203章 相见

朝南走的路很是陌生,乔山来的时候走的是水路,那艘灵舟至今还停靠在城外的码头。

下方锃光瓦亮的大光头让乔山从空中落了下来,悟空挽起僧袍正帮助老农扛着谷子。

“师兄,为何不放在牛车上?”乔山好奇的问道。

“今年丰收谷子多,贫僧多出点力便也就多节约点时间。”悟空淡淡的回应道。

老农诚惶诚恐的说道。“大师,小老儿忙的过来的,您还是歇歇吧。”

悟空笑着说道。“贫僧年轻力壮怎就吃不得苦了?”

乔山不解的看着他,总觉得他是在因噎废食,你若是真要帮他明明就有更多的法子,何必如此呢?

悟空好像看出了乔山的疑惑。“施主曾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贫僧闻之振聋发聩。”

乔山点了点头,却是明白了一些他的想法。他帮的是勤劳的老农而不是想养出一个懒汉。

“师兄怎在这里?”乔山继续问道。

“施主曾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小僧也为自己积点阴德。”

老农又开口说道。“大师,您这话可是说的不对,您日夜礼佛便已经积德无数了。”

悟空摇了摇头。“礼佛若是积德那佛不拜也罢,如是我闻凡眼可见,信受奉行方是我道。”

“知心行善。”

“善哉善哉。”

乔山离开了,老农则是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位公子有些眼熟。”

悟空笑着回答道。“他有金刚心却无菩萨法。”

老农听的迷迷糊糊,但出于对悟空的尊敬并没有多说什么。悟空回头看了眼乔山的背影。

“何事让他如此焦急?”

南出神都一百里,乔山手中拿着那封信走进了人迹罕至的树林中,手中的书信则为他指引着方向。

至深处有潺潺的流水声,视野也是豁然开朗,小溪旁有一娇媚的背影印入眼帘,白皙的后背让人难免心生龌龊的想法。

身穿肚兜的女子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清洗青丝,林子中静悄悄的,蝉鸣鸟叫都听不到。

“公子当真是个信人。”背对乔山的女子声音很好听,像是风铃。

接着乔山便见一众恶鬼从身后飞入漆黑的棺材中,而那个女子依旧坐在石头上用溪水洗着青丝。

“我师姐呢?”乔山冷声问道。

“公子好生无情。”女子转过身子面对乔山,小脸儿很是精致,不过胭脂很重,但妆容化的很好。身姿也是曼妙无比,富裕且大方!

“奴家苦苦等了公子两年时光,公子是否太绝情了一些?”面色如深闺中的女子一般幽怨,我见犹怜。

乔山面不改色。“这便是夫人的待客之道?”

描骨山天声夫人,两年间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乔山写过许多信,无一不是钦慕乔山之言。

“奴家又能如何呢?公子若是愿意与奴家相见奴家又何必出此下策?”

黑色的袍子只是遮住了后背,诱人的胴体大半都落在乔山眼中,她飞身来到乔山身边一把挽住乔山的脖子,就这么吊在乔山身上。

“奴家香吗?”

天声夫人的眸子中春意盎然,乔山岿然不动也不敢动,他不是天声夫人的对手,但此行却是不得不来,因为宁越在她手中。

“我师姐呢?”乔山隐隐有些怒气。

天声夫人闻言泫然欲泣。“公子当真是薄情郎,奴家的心公子真的不明白吗?”

面对这位无理取闹的女人乔山没有一丝办法,谁让她的实力还在自己之上呢?而且又正好是兰月,稷下学宫此时也管不了自己。

“你为何会为神都?”

“公子这是在关心奴家吗?”天声夫人笑脸盈盈的看着乔山,而乔山则是沉默以对。

“奴家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方才逃离爹爹的手心,又冒着生命之危来到神都只求与公子一见。”

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乔山听不明白,这个女人太疯狂了,乔山一点都琢磨不透她的心思。虽说她的话很是离谱,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天声夫人突然擦了擦眼泪。“我等女儿只是爹爹的玩物,唯独公子才能救我们姐妹于水火之中。”

“我只是个三境的修士。”

“但公子乃是不世出的天骄。”

“那也得活到那时候才行。”

“公子若是去了描骨山定当会成为姥姥的弟子,到时候便是爹爹也只能对公子俯首陈臣。”

乔山眉头一皱,没想到自己还是小觑了这个女人,她居然想让自己堕入邪道。

“我记得你是千面姥姥的女儿。”

天声夫人又擦了擦眼泪。“我等皆是姥姥的女儿和儿子,但对姥姥来说我等也只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侍女罢了,爹爹是描骨山的长老,他对我们这种女儿自是任意处置。”

“我想先见见我师姐。”

地上的棺材竖起与乔山齐平,棺盖打开宁越手握浑天盏苦苦支撑,看到乔山的刹那便痛苦的摇了摇头,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乔山来救自己。

因为自己的冒失让乔山陷入险境不是她的本意,而且从祖父那里她也得知乔山是青霄峰看好的弟子,于情于理她都不想乔山出事。

她声嘶力竭的哭着喊着,但声音却是没有传出分毫,乔山挤出一个笑容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安心,我会带你回去的。”

虽然听不到乔山在说什么,但宁越还是读出了他的话语,她捂着嘴身子颤抖的点了点头。

乔山深吸一口气。“放了她,我随你处置。”

“放了她奴家可就不保了。”

“现如今稷下学宫没时间管我。”

天声夫人媚眼如丝的看着乔山。“可是天策府奴家也怕呢,那位齐无双与公子的关系奴家也是知道的。而且乔家也很是势大呢,您的那位老祖宗可没几个人敢动。便是姥姥动他之前也得想想后果,大先生之名谁人能视而不见呢?”

乔山心中一凛,天声夫人来神都之事定然没有她说的这么简单,就凭她对自己了如指掌也不是之前的三言两语就能解释的。

这也是乔山不敢提前找齐无双不敢和姑姑说的原因,他早就意识到神都中出了坏人。而在师姐的生死关头他不敢犯丝毫错误。

“那你准备处置她?”

天声夫人紧贴乔山胸口,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很是满足的模样。“要不然杀了她如何?”

乔山连忙说道。“你答应过我来了便不杀她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天声夫人笑着说道。“可是奴家只是个小女子,公子莫非以为奴家是君子?”

“她死了我连神魂都不会给你留下。”

天声夫人眼神凶狠恶毒的看着棺材中的宁越。“公子可曾听闻过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我与她只是同门。”

天声夫人诧异的看着乔山。“只是同门也值得公子如此?”

“也是朋友。”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公子当真是一位君子。”天声夫人目眩神迷的看着乔山。

她伸手抚摸乔山的小腹,然后层层黑色便包裹了乔山丹田中的那枚金丹。

“你!”乔山目眦欲裂的看着天声夫人。

“咯咯咯~”天声夫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这下公子便无法了。”

她又嗅了嗅乔山身上的气味,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让乔山不寒而栗。

手指一点棺材,青光下的宁越便被摄了过来。

“你不该来的!不该来的!”宁越哭着对乔山说道,乔山也终于听见了她的声音。

“我不来你怎么办?”

宁越倔强的摇了摇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两人好似一对苦命鸳鸯,不过终究只是师兄师妹。乔山不能见死不救,也无法劝说自己做到这一点。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而且师姐是从别院离开的。

“她死了我便堕入邪道。”乔山语气平淡的说道。

“不可以!乔山!不可以!”宁越声嘶力竭的喊叫道。

天声夫人眸子一亮。“公子不在意她的生死了?”

乔山摇了摇头。“我堕入邪道后便杀了你。”

“咯咯咯~”面对乔山的威胁天声夫人又笑出了声。她相信乔山有这个本事,他这种绝顶天骄堕入邪道之后必定会被大能们看上,自己虽然道行在他之上许多,可邪道更讲究地位。

“你笑什么?”乔山皱眉问道。

“奴家只想与公子在一起呢。”话音突然又变的阴沉。“公子若是成了鬼便能生生世世陪着奴家了。”

天声夫人转头看向了宁越,她决定先处理这个碍事的女人,然后再好好炮制乔山。

宁越目光决绝的看着乔山。“不要堕入邪道!千万不要堕入邪道!乔山,我求求你!”

一盏浑天盏落入丹田,包裹在金丹外的层层黑气霎时便被击溃。雷公手中的锤钻相击一道雷霆便出现在天声夫人的头顶。青铜战车出现在宁越脚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