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井中八法
“他这是怎么了?”顾小北疑惑不解的问道。
看着师弟拾阶而上的背影乔山摇了摇头,他甚至都不知道师弟使的御空之法是什么。不过师弟好歹也是我叔他爹的儿子,会点神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王不义登上神武台,此举引来神都无数目光,毕竟王不义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夏府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并且乔山师弟的身份也足以让人注目。
“滚上来!”王不义大喝一声。
闻人谙乘白龙自醉仙阁登神武台,乔山见状心中有所思量,他们俩有矛盾不外乎争风吃醋,不过这背后有没有人推波助澜就不得而知了。
顾小北担忧的问道。“不义是闻人谙的对手吗?”
乔山摇了摇头。“不是。”
师弟什么修为乔山再清楚不过,他不过是筑基罢了,而闻人谙已是三境的修士。就算是比拼身家闻人谙也全然不在师弟之下,师父和我叔他爹加起来怕是都比不上闻人天王一人。要不然他何至于向自己借宝?
“那他这是哪来的底气?”
乔山又摇了摇头。“不知道。”
顾小北诧异的看着乔山,你这个师兄都不知道还敢让他上去?你不是把他当儿子养的吗?
“你就不担心他?”
“担心。”
“担心你还让他去?”
乔山眼神深邃的看着师弟。“我护不了他一辈子,也不应该由我这个师兄来护他一辈子,他终究得在这条路上走的远一些。”
“闻人谙可是和你有仇的。”
乔山冷声说道。“师弟要是死了闻人化及必须给他陪葬,而且他也不敢杀师弟。”
顾小北不以为然。“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那位可是天王!”
“你们会帮我的。”
顾小北努了努嘴不再继续说话,想到以后他们几人可能会围攻大夏的镇世天王他不免也有些激动。
赶忙摇了摇头,心说自己肯定是脑子进水了,要不然怎么会生出这么危险的念头呢?
“王先生就生出你这么个儿子?”闻人谙讥笑道。
王不义阅历浅经不住激,一言便让他满脸通红。顾小北见状摇了摇头,王不义是一点都没学到他师兄的本事,居然会在口舌上落下风,你师兄可是说的学宫的弟子都无言以对。
顾小北瞥了眼乔山,发现自己这位好友的眉间满是担忧,他也在这股担忧中隐约看到了师父的影子。
顾小北叹了口气,绣岭阁的事情他多少听说过一些,不过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这外人张口都多有不便。
“天王的儿子还不是被我师兄踩在脚底下!”
“哼!”闻人谙冷哼一声。“我闻人谙承认不是你师兄的对手,你师兄能与妖族帝子打成平手,我败在他手中也不是什么难堪之事。就是不知堂堂乔先生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师弟?花不起钱听曲可以不听的。”
闻人谙抬了一手乔山,非是他有什么气度,无非就是借乔山的名声洗白自己罢了。原本他被乔山欺负一事在神都甚嚣尘上,可自从乔山和金乌帝子战过一场之后就没了这方面的讨论,大家也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王不义气的小脸通红,但奈何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闻人谙看到他红温的模样会心一笑,难怪乔山会喜欢这种感觉,真的是身心舒畅啊!
“要不要请你洗个澡降降温?”
“给我去死!”
王不义扔出一沓炸裂符,足足有十几张。不过却没有得到惊讶,只觉得王先生的儿子脑子确实不太好使。
顾小北也是摇了摇头,王不义还真是不学无术啊!就算是用炸裂符你也得用三品的啊!你师兄这土大户又不缺这几块灵石。
“轰隆轰隆”的声势倒是挺大,不过终究是雷声大雨点小,烟尘消散后龙象绕体的闻人谙毫发无损的笑着看着王不义,眼神中满是讥讽。
“就这?袖里青蛇呢?抱歉,忘了你不是你师兄,赫赫有名的赵青蛇赵座主可看不上你这种货色。”
面对闻人谙的嘲讽王不义早已怒不可遏,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况他王不义也是个体面人。
闻人谙随手打出一记白龙,王不义只得躲避,不敢直面。而看着闻人谙脸上的笑容王不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口古朴的水井出现,而它的出现也唤醒了许多人不愿提起的记忆。
老祖宗抬头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井中八法啊!就是不知你是否会牵连到山儿呢?怕是逃不掉哦!”
闻人化及眸子中凶光一闪。“井中八法,不过尔尔!”
深沙天王嘴角轻笑。“所以说你就不是卷帘门的弟子,不过你的确有个好师兄。就是不知他能不能护的住你呢?你要是死了根可就断了。上官红霓?他不娶她,谁又敢娶?”
顾小北疑惑的看向了乔山。“这是什么神通?我怎么没见过?”
乔山摇了摇头,目光中也满是疑惑和不解。“不是宗门的神通。”
他与师弟相处这么久的时间还真不知道师弟修有这神通,难不成他还是错怪了师父?除了师父又有谁能教他这些呢?师父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张三!”
张三冷不丁的出现在乔山身边,顾小北面对神出鬼没的张三吓了一跳。
“大师兄。”
乔山目光如炬的盯着他。“给我一个解释。”
张三面色如常。“您一直都错怪阁主了。”
乔山怒不可遏的低声吼道。“为什么什么都不和说?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张三无奈的回答道。“不是小老儿不和您说,阁主不愿意让您牵扯进这些纷争之中。”
“哼!”乔山冷哼一声。“不愿意让我牵扯进纷争?”
张三点了点头。“您是青霄峰绣岭阁阁主的弟子,也仅仅只是卷帘仙宗的弟子。”
“不义呢?他又算什么?”
“二师兄算不上卷帘仙宗的弟子。”
“不让我牵扯进纷争?”乔山再次问了一遍。
张三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那你教教我怎样才能不管他?看着他死在我面前?还是让师伯把他逐出卷帘门?”乔山咬牙切齿的对张三低声吼道。
张三低着头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师兄的问题,大师兄对二师兄如何尽心竭力他看的明白。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什么事情都要瞒着!什么事情都不说!你要我怎么办?师父要我怎么办?”
张三依旧不发一言,他是小姐的仆人,小姐是大师兄的师父,而小姐不仅是他的主子更是绣岭阁的阁主,大师兄终究会接过小姐的衣钵,甚至会更上一层楼。
乔山怒发冲冠的继续说道。“他要是出了事我要闻人化及的命!也要你的命!”
“好了,好了,别说了。”顾小北连忙将乔山拉开,这话越说越过分了,继续下去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数祖忘典的话来。
闻人谙看到王不义使出神通也觉得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没有将他这点道行放在心中。
王不义跳进古井之中,而后井盖出现将古井堵住,王不义的身上燃烧起淡淡的火焰,闻人谙这才变色。
顾小北没有拉住乔山,乔山一把抓住了张三的衣领,双目通红的对张三怒吼道。“师父就教他这些?”
乔山看的明白,这等自燃之术就不可能没有副作用,而且副作用往往还比想象中的要严重。
“大师兄,您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二师兄的身边,他得学会自己去面对一些事情,也得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保不了他一辈子也不会像师父这样胡来!”
张三苦涩回答道。“这何尝不是二师兄自己的选择呢?”
“我是他的师兄!他得听我的!”乔山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老儿知道您担心他,但是二师兄有自己的路,也有自己的责任。”
“我替他扛!他要杀谁我替他杀!”
“仇恨呢?仇恨也可以转交到您身上吗?您这样只会害了他。”
什么道理乔山都明白且能说的清清楚楚,但真正等到自己面对的时候方才发现口头上的话只是话,想要做到却是难上加难。
他想要师弟走自己的道路,但见到他拼命的时候就立马退缩了,两全法终究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