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旁的一条小道上,十几名镖师押送著没有任何标识的三车货物。
镖师头领名为刘琦,人高马大,浓眉大眼,整张脸都在诉说著两个字,狠人。
刘琦一旁的小弟看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有些不放心,走上前低声问道,
“老大,苏州到金陵,明明能坐船,也能走官道,为什么东家偏要我们走太湖边的这条道。”
刘琦瞪了小弟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特娘的,老子怎么教你的,咱们押镖的,收钱办事,别的一概不问。
东家拿着银子去镖局指名道姓的要咱们护送,那是看得起咱们,赏咱们一口饭吃,那是咱恩人,有怀疑恩人的道理吗!
滚回去,别多嘴,若是让后面马车里的人听见了,老子饶不了你!”
小弟连连点头,一脸委屈的退了回去。
刘琦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心中早已经绷著一根弦。
寻常,从苏州到金陵押送三大马车的货物,单程不过30到60两银子。
如果是东家自己租船,来回花费最多也用不到50两银子。
可这次的东家,出价200两银子,指名道姓要自己这一队镖师,甚至连路线都规定好了,必须绕路从太湖边上走。
不仅如此,他们还是在苏州西南郊密林处接的货,目的地,也是在江宁的郊外。
要说这货没问题,鬼才信。
但耐不住给的银子多,东家还提前就结了七成。
更何况,刘琦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东家选的路线,那肯定是能躲避官道上收厘金的衙役,不然怎么会绕那么远?
如果匪患不多,自己再把这条路给摸顺了,以后未必不能专走此路,一趟就能赚以往四倍的银子!
一行人马继续走著,临近太阳落山,前方的路却是延伸到了林子里。
刘琦停下马,从怀中掏出东家给的路线图,发现这处林子一直延伸了二十多公里。
如果继续走下去,那必定要带晚穿过林子,夜晚在林中睡觉可是大忌。
但如果现在就停下,起码会浪费半天时间。
刘琦想了想,又看了眼表,招来两人说道,
“大顺,二狗,你俩骑着马,去前头探探路。”
两人快马加鞭离开,刘琦高声呼道,
“前面是林子,都精神著点,加快速度,争取酉时前出了林子再睡觉。”
众人应答著,驱赶着马车的车夫也多甩了两鞭子。
中间的一辆马车中坐着三人,明面上的身份是东家派来看着货的。
听到外面的声音,侧边的人低声问道,
“总旗,这趟活能成吗?”
坐中间的人睁眼瞪了这人一眼,
“老子又不是水寇,上哪知道去,还有,谁是总旗啊?咱们跑三个来回,能不能长点记性!”
侧边的人低下头,赔笑道,
“诶诶,是老大,是老大。”
车厢内陷入安静,不一会,此人又开口说道,
“老大,你说....”
中间的人不耐烦的制止道,
“闭嘴!老子现在比你更烦!”
......
夜幕降临,车队中点了几个火把,在密林中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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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过几分钟,被派到前面的大顺和二狗都吹几声哨子,表示安全。
林中小道往东约莫著五公里处,一处破旧的木屋内,三个人坐在屋里,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屋内却只点了根蜡烛。
不一会,林中跑过几道人影,借着月光,轻车熟路的摸到木屋前。
进门的人气喘吁吁,眼中却冒着精光,
“三当家的,都摸清楚了,这队人就是苏州镖局的刘琦,押的货估计是走私的,全队就十三个人,除了那刘琦,其他人估计连小的都干不过。”
坐在三当家左手边的汉子光着膀子,头发用草绳扎成一捆,重重的拍著桌子,张口便骂道,
“特娘的,那些官差走这也就算了,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兔崽子也敢从爷爷眼前过!”
说著,这汉子便起身请命道,
“三当家,这十几天,多了那么多敢走这林子的人,不给他们点苦头吃吃,让其他人怎么瞧我们胡沙邦!给我十个人,我保证做的干干净净!”
“喵!喵喵!”
突然出现的猫?吓了几人一跳,汉子三下五除二便将门外的野猫掐死,彷佛泄气一般的说道,
“妈的!官府欺负我,你个臭猫也敢吓唬老子!”
三当家穿着粗布短衫,嗅了几下后也摇头,
“没办法,咱们这水里游的,哪能不沾点鱼腥。”
说着便起身拿刀说道,
“但真把咱们当鱼了,就得让他们看看,咱们是草鱼,还是鲨鱼!干了!”
....
林中,大顺和二狗正骑着马往前面探著路。
“哔~哔~”
又吹了两声哨子,二狗肚子一紧,朝大顺说道,
“大顺哥,我吃坏肚子了,你骑慢点,我拉个shi就来。”
大顺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这身子干个鸟的镖师,搞快点!”
二狗下马,找了个草少的地,脱了裤子便是一阵痛快,大顺拉着缰绳,屁股下的矮马慢悠悠的歇著。
“咔”的一声,一把砍刀猛地从二狗脖子上飞过,无头尸体瞬间血如泉涌。
“草,你这飞刀越来越猛了啊!”
不远处的三当家满脸赞赏的看着一旁的汉子,汉子吐了口唾沫说道,
“这才几步远,我要是砍不下来,也坐不到这个位子。”
说话间,其他的小匪已经藏好了二狗的尸体,把汉子的刀和二狗的马牵了回来。
三当家看着小匪牵着的马,双眼直冒金光,
“呵,探路的都有马骑,这下咱们有的吃了。汉子,探路的就剩一人了,你赶上去把他做掉,我们就在这动手!”
汉子扛起刀,一边跨上马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哈哈,老子今天也能骑上马了,三当家,不出2分钟,我就把人头给你提来!”
说着便驾马而去。
前方的大顺听到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忍不住回头骂道,
“骑那么快,是不是嫌马吃的太少了.....”
话音未落,回头的大顺只见一把刀直直的朝着自己飞来,下一秒便落下了马。
汉子赶到尸体旁骂了一句,
“妈的,谁让你乱动的,没割下头,真是操蛋。”
说著,汉子拿起大顺脖子上的哨子,猛吹了几声,
“哔~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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