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前方，孙弗晨和马庸扯著嗓子高喊。
“林先生，加油！”
那声音冲破喧闹，直抵林墨轩心间。
铜钟敲响十下，待众人稍稍安静，蔡元培校长稳步上台。
他目光平和，缓缓扫视全场，刹那间，礼堂内的嘈杂如潮水般退去。
“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蔡元培的声音温润如玉。
“恰如我们此刻对新思想的期待。“
他环视全场，目光在孙弗晨身上停留片刻，少帅立即挺直了腰板。
蔡元培声音温润，却如洪钟般响彻礼堂。
“文学，乃民族灵魂之火种，于乱世中，更是指引前路之明灯。林墨轩先生，以笔为剑，纵横文坛，其见解独到，思想深邃。今番公开课，望诸君静心聆听，于文学中探寻救国、救民、救心之良方。”
言罢，他转身，目光望向林墨轩，抬手相邀。
“现在，请有请今日的主讲人——林墨轩先生，上台。。“
林墨轩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稳步迈向讲台。
台下，无数目光聚焦，炽热而充满期待，一场思想的盛宴，就此拉开帷幕。
林墨轩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哄堂大笑：
“诸位，今天这场演讲的主题是《我有一个梦想》。不过，在开始之前，我得先声明，这个梦想不是娶媳妇儿，也不是发财，毕竟这两样我都有了。”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孙弗晨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马庸差点把嘴里的豌豆黄喷出来。
就连一向严肃的钱玄同也忍不住摇头轻笑，烟灰抖落了一截。
林墨轩见气氛活跃起来，便顺势切入正题。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地球仪，标出几个主要国家的位置。
“诸位请看，这是如今的天下大势。”
他敲了敲黑板。
“英国人的炮舰横行四海，法国人的殖民地遍布全球，德国人虽然战败，但工业底子还在。至于我们——”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在“中国”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我们还在为‘文言白话’争得面红耳赤。”
台下传来几声尴尬的咳嗽。
辜鸿铭的辫子微微晃动，但终究没有起身反驳。
“有人说，文化之争是根本。”
林墨轩突然提高音量。
“可我要说，当别人用大炮指着你的时候，你问他‘这符不符合周礼’，他只会回你一句——”
他模仿洋人的腔调。
“‘What the hell are you talking about?’”
全场再次大笑，但这次笑声中多了几分苦涩。
海大帅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枪套。
“弱国无外交，这是铁律。”
林墨轩的语气骤然严肃。
“巴黎和会上，我们作为战胜国，却要眼睁睁看着山东被转交给日本。为什么？因为我们的代表团。”
他猛地一拍讲桌。。
“手里没有枪！”
最后一句话像惊雷炸响，几个学生猛地站起来鼓掌。
后排的报馆记者疯狂记录，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这时，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学生举手提问。
“林先生，难道文化传承就不重要了吗？照您这么说，我们干脆都去当兵算了！”
novel九一。com
林墨轩微微一笑，从讲台下拿出两本书——一本线装《论语》，一本白话文的《大国崛起》。
“这位同学问得好。请看，如果我把《论语》扔向敌人。。”
他作势一抛。
“最多砸晕一个。但如果我用《大国崛起》里的知识造出大炮。。”
他双手比划出开炮的动作。
“就能守护千万本《论语》。”
台下鸦雀无声。
蔡原培轻轻点头，章太炎捋须的手停在半空。
忽然，辜鸿铭的拐杖重重顿地。
“小子！按你的说法，难道要让孔孟之道向枪炮低头？”
“不。”
林墨轩直视老人。
“我是要让枪炮为孔孟之道站岗。”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十八个遒劲大字。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孙弗晨“唰”地站起身，军靴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整个礼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知道这话听着刺耳。”
林墨轩轻声说。
“但请诸位想想，敦煌藏经洞的典籍，现在躺在伦敦大英博物馆；圆明园的兽首，正在巴黎拍卖行标价。我们的文明很伟大，但。。”
他突然抓起讲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渗入地板的缝隙。
所有人都被这声响惊得一颤。
“没有力量守护的文明，就像这个杯子。”
林墨轩踩住一块碎片。
“再精美，也只会成为别人展览柜里的战利品。”
台下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一个女学生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
就在这时，林墨轩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如清泉般流淌开来：
“所以今天我对你们说，在现在和未来，我们虽然遭受种种困难和挫折，但我仍然有一个梦想。这个梦想是深深扎根于华夏的梦想中的。”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其信条的真谛。“
“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 ，人人生而平等。”
他解开长衫最上面的纽扣，仿佛要释放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我梦想有一天，在奉天的兵工厂里，最新式的机床能生产出守护《四库全书》的坦克。”
马庸“噗”地笑出声，但立刻被孙弗晨瞪了一眼。
“我梦想有一天，在北大实验室的显微镜下，那正被潜心钻研的未知新药剂能够挽救吟诵《楚辞》的学生。”
胡适的钢笔突然停在笔记本上，墨迹晕开成一朵小花。
“我梦想有一天，上海码头工人卸下的不是列强的鸦片，而是我们销往欧洲的‘龙吟’牌发动机！”
徐志摩的折扇“啪”地合拢，陆小曼的绢帕飘落在地。
林墨轩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手臂挥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我梦想有一天，当外国使节递来不平等条约时，我们的外噷官能微笑着问他。”
他模仿京剧腔调。
“‘您这折子戏，唱的是哪一出啊？’”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