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水稻……”
说实话，这个概念还是有点吸引人的。
之前在山下的时候，顾凡便因溪水中有山中温泉注入而激动，而今面对这真正的温泉，更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哪怕最后种出来的东西并不特别，甚至说根本就不行。
但最终他还是冷静下来。
简单看了看，略一沉思，问：“娘子那座温泉宫亦是如此吗？”
“相差无几。”
“只是更大一些，水量更为充沛一些。”
郑观音答道。
顾凡点点头，便笑道：“那不若这般，娘子那温泉宫，某却之不恭，但温泉宫的产出，娘子不可推辞。”
“国公说的是水稻？”
郑观音看向顾凡，并未感觉多么意外。
而哪怕是她一个古人，温泉种水稻亦有着莫大的诱惑，毕竟物以稀为贵，若她不曾为太子妃，说实话她也接触不到这等高级资源。
顾凡眨眨眼：“是，却也不全是，除了水稻，届时还会有大量的蔬菜瓜果。
到时候娘子或许会觉得，这大冬天的，偶尔吃点干的腌的也不错，总吃新鲜的，腻。”
一番话下来，周围全都忍不住笑了。
“哪有这样的？”
“还腻，分明是不够吃，想吃都没得吃好吧！”
杨沁忍俊不禁，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此后郑观音亦是没忍住，掩面轻笑道：“所以呢，国公又有何奇思妙想？”
这话一说，顿时众人又期待起来，因为顾凡敢这样说，想来是有什么好办法。
顾凡于泉池边蹲下，随手探了探泉水：“很简单啊，泉水是温的，有热量。
如此，只需整理好土地，埋入铜管或者陶瓷管，引泉水自管中过，自然而然便可大面积提升地温，用于种植。”
确实没什么难度。
说的人觉得没什么难度，听的人，一样感觉没什么难度。
也正是因为没什么难度，听完众女面面相觑，久久不能回神。
好一阵过去郑观音才道：“故尔真就可以在隆冬种出吃不完的新鲜菜蔬？”
“若无意外，应当可以。”
其实就是换热。
而换热，说穿了就是管材。
若这样都不行，那就烧玻璃，再加盖玻璃温室，这样必定就可以。
“那是否不用温泉亦可？”
“妾身想起此前庄子说夫君说的供暖设计，也是利用铜管陶管来转移热量。”
“如此，岂非供暖的同时还可种植蔬菜？”
“同样的道理，此处有温泉，是否又可不用石炭柴薪，直接用管路引温泉水入殿中为殿内供暖。”
忽然杨沁又开口说道，她这一开口，便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般，接下来一段时间，包括郑观音在内，众女议论纷纷，好不激动。
对此顾凡亦不吝赞赏，笑道：“娘子聪慧，诚如所言，温泉之热是热，石炭柴薪燃烧之热亦是热，二者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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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热，是可以转移的，从高热到低热，故尔供暖之外，若是能找到冷泉，又或者成?让井水于管路中循环流动，还能于炎炎夏季降温。”
这是一种反向操作，但本质上与加热供暖并无区别。
有趣的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现代社会却往往会被包装成十分高端的样子，以至代价不菲。
显然也是没想到还能这样，顾凡这话一说，顿时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陷入沉思。
好一阵过去郑观音才问道：“那敢问国公，如何才能让管路中的水循环流动起来？”
“是啊夫君，水要如何才能流动起来呢，冬日也就罢了，大不了多穿一些，生炭火取暖。
可这夏日，总不能衣服都脱了光着身子吧？”
杨沁有点急不可耐。
实则是于她这种衣食无忧的人来说，夏天比冬天可怕，因为冬天至少还能取暖，盖被子。
郑观音却是被她说得面色羞红，什么脱衣服光身子，合著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是吧？
那是你男人，不是我男人！
偏偏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看向一边当没听见。
对此顾凡目前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想想，便结合水车，讲了讲自雨屋的设计。
随后又提出一种水车动力的水泵设计。
就这样，边走，边聊，一上午过去，下午，闲来无事，顾凡开始练习骑术，顺便学习使用马槊。
是夜依旧留宿温泉宫，却非昨夜那座，而是早前属于东宫，而今被郑观音转赠给他那座。
次日便下来了。
此后一连三日，骑马，射箭，练习马槊。
闲暇之余，他绘制了一份砖窑图纸，相比那玩具性质的小土窑，磁窑一次可烧制红砖三万块。
又有一份水泥作坊的建设图纸，按照设计，作坊会建在灞水边上，大规模使用水车作为动力。
产能也颇为可观，日产十吨水泥的设计产能虽然狗屁都不是，日积月累起来，多少也还能有点用。
此外，练习骑射之余，他还亲自动手做了几个木制的蜂箱，顺便摘了几个蜂巢，收获蜂群的?时，还收获了蜂蜜。
至于那些个隐藏于峡谷，意外被发现的野生小温泉，则纯粹是意外之喜。
第四日，回长安。
结果还没到城门口，程处默为首的一群小子便骑马迎了上来。
此后不久，夌承干，夌恪，夌丽质，纷纷赶到。
见状顾凡不由好笑：“这是做什么，都堵在城门口，好看？”
其实这边往来车马不多，进出长安城的百姓，这个方向一般是走春明门。
可这群二代衙内的聚集，却使得场面看上去尤为热闹。
作为其中身份最高者，此时夌承干当仁不让，不无兴奋说道：“老师回城，弟子自当出城相迎。”
说罢又道：“叔父，随我们去看看吧，我们用叔父教的知识，改进了锻造方式，而今不论是刀剑锻造还是甲片锻造都比从前快多了。
非但如此，锻造出来的刀剑甲片还比从前更好。”
“还有纺车。”
“叔父，丽质让人造了水车，一次可驱动十座纺车呢，就是转动有些慢。”
夌丽质亦不甘示弱。
这些其实都是顾凡启程前往骊山前留的作业，此前随父母前往骊山时，他们也都说了。
只是当时的情况并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们，故尔具体便没来得及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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