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朕的大唐，三代而亡？”
“朕的大唐，辉煌不足百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哪里来的妖道，观音婢你别拦著，朕现在便要去杀了他！”
“……”
长安，宫城，甘露殿。
因为种种原因，郑观音身边是有眼线的，这也是一路上郑观音并不太想说起玄武门，更不愿谈及大唐之未来的根本原因。
可惜顾凡并没有能够理解她一番苦心，明明她都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了，顾凡还一路把老李家那点人那点事吐槽了个遍。
也正因为此，当消息传来，登基不足半年，心里还在因渭水之盟而恼火的李世民勃然大怒。
看他气成那样，嘴上说不许拦，实则是在说你赶紧拦，时年仅二十?岁的长孙皇后哭笑不得，赶忙上前：“好了，二郎既知是妖道，又何须如此动怒？
若真就因此而杀人，那这天底下要杀之人怕是数之不尽，亦杀之不绝。”
言下之意，这背地里蛐蛐说坏话的人多了，没必要大动肝火，更没必要一般见识。
况且本身在长嫂身边安插眼线这种事就不光彩，真要闹起来，丢人的是自己。
李世民不傻，妻子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来来回回踱步好多次。
拔剑一连砍翻了好几条书案。
依旧余怒未消：“不行，朕咽不下这口气，朕要好好去会一会那妖道，若他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朕必将其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便有内侍小心翼翼进来传话，前太子妃郑氏，于宫门外求见。
“郑氏？”
“她来做什么？”
顿时李世民又蔫吧了，莫名心虚，看向妻子长孙皇后：“那个，要不还是你去吧，都是女人，好说话，朕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行一步。”
说完便准备开溜。
没办法，这杀夫又杀子的，虽说不后悔，可面对人家苦主，还是一介女流，他多少有点心虚。
却不曾想妻子长孙皇后一把将他拽住，揶揄道：“还是一起吧，嫂嫂此番前来要见的是二郎你，不是妾身。
况且不出所料，嫂嫂此番前来应是为了那妖道之事，想来她是担心二郎你迁怒那妖道。”
“真的？”
李世民狐疑，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这辈子愧疚不多，长嫂郑观音却绝对是其中之一。
瞅他那样，半点没有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样子，长孙皇后好气又好笑，嗔道：“当然，嫂嫂可不是寻常女子，二郎莫非认为嫂嫂不知道身边有你的眼线？”
“这……”
李世民哑然，干笑道：“那不是为了她们好吗，万一又被有心人接近利用，届时是处理，还是不处理？”
“所以啊，嫂嫂此番前来应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
“若真是为了兴师问罪，她断然不用等到今日。”
长孙皇后耐心劝说，又道：“正好也问问嫂嫂，看那妖道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妾身以为，那妖道之所以如此信誓旦旦，多半还是有些理由的，即便都不对，咱们也可以引以为戒。”
“此言有理。”
“那就去见一见吧，最好是有的放矢，否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世民摸了摸胡子，这才下定决心，携手妻子长孙皇后一道迎出宫门。
“世民见过嫂嫂。”
“观音婢见过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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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还是很好的。
后世有传言，唐太宗李世民逼父，弑兄，杀弟，霸占兄嫂，侵占弟媳。
其实不对。
因为李世民没有霸占兄嫂，便连侵占弟媳，其实也是在多年后，带着一种报复齐王李元吉的性质。
他的兄嫂，隐太子妃郑观音，一直生活在长乐门，活到七十八，不光熬走了李世民，还熬走了李治。
看这两口子，郎才女貌，琴瑟和谐，郑观音神色复杂，不由又叹了口气，躬身还礼：“妾身郑氏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嫂嫂快免礼，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应是李世民先开口的，但这次长孙皇后直接抢了先。
说完又上前拉起郑观音的手，半撒娇半嗔怪的说道：“妾身与二郎不敢奢求嫂嫂原谅，只望嫂嫂能明白，有些事，亦非二郎与观音婢所愿。”
“娘娘言重了。”郑观音苦笑：“妾身明白，当日之事怪不得任何人，若非要怪，便只能怪身在帝王家。”
顿了顿，又道：“妾身此番前来亦不是为了当日之事，妾身此番前来，只为向陛下与娘娘求一个恩典。”
“就为那妖道？”
郑观音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李世民心里火气就止不住噌噌往上涨。
郑观音看了他一眼，神色愈发复杂，半响，一声轻叹：“找个安静的地方吧，想来你们也想知道那小道君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所以，嫂嫂你信，我大唐天下，当真不过?年，当真要三世而亡？”
长孙皇后看了夫君李世民一眼，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郑观音摇头，不说话，直到步入殿内，周围内侍宫女都退开，方深吸一口气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该不该信，依那小道君的说法，二郎的贞观一朝，塿二十三年，文治武功，当为大唐之最，亦为后世王朝之典范。”
“那二十三年之后呢？”
“对，二十三年之后呢，承干干什么了，还有，那时的我们在哪里，都眼睁睁看着他犯错吗？
还是说他登基当皇帝后就不听我与二郎的话了？”
二人很急。
相比之下，长孙皇后又更为着急。
郑观音看着这两口子，却没直接给出答案，而是说道：“观音婢与二郎，塿三子四女。
长子承干字高明，次子泰小字青雀，三子治小字雉奴，长女丽质封长乐公主，次女封城阳公主，三女明达小名兕子封晋阳公主，四女初封衡山公主，后改封……”
“等等，为何城阳与衡山都没有名字？”
“是啊嫂嫂，为何有丽质，有明达，另外两个就只有封号？”
李世民长孙皇后两口子顿时又忍不住好奇。
郑观音无奈：“小道君说他只能算出这么多。”
“哦，那然后呢，嫂嫂说的这些，应与我大唐国祚无关吧？”
“有关，因为按照小郎君的说法，二郎之后继承皇位的，不是高明，而是三子雉奴。”
“不是高明，这……这怎么可能？”
长孙皇后看向夫君李世民，满脸骇然。
难怪不能当众说。
难怪要让周围的人都走开。
这，这也太耸人听闻了。
听郑观音之言，此时李世民脸色亦十分难看，嗓音艰涩道：“可是高明与青雀出了什么问题，身体不好，又或者？”
郑观音却摇头，并未作答：“小道君还说，文德皇后长孙氏，生育过多，有气疾，薨于贞观十年，享年三十?。
太宗文皇帝李世民，有风疾，贞观二十三年五月，驾崩于终南山翠微宫含风殿，享年，五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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