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凡话音落下,无双一脸茫然,眼神空洞,显然已走神。
一旁的武岚欣?样面露困惑:"为何国家打仗会和曲线救国相关?"
路不凡见状,将青瓷茶盏轻轻推至案角,便耐心的对武岚欣解释道:
“你看啊,武国虽穷”。
话未说完便触到武岚欣幽怨的目光,忙不迭改口,"咳,不对,不对,是武国府库空虚,府库空虚,但天底下最不缺的便是能工巧匠,定能寻得善铸精铁的匠户、巧制连环甲的绣娘和擅做弓箭的匠人。”他忽然露出一脸奸商的嘴脸说道。
“若是以朝廷名义发一道'抗戎义商'的黄榜,许他们三年免赋,再借'共御凉戎'的大义名分,把打好的刀枪甲胄再卖给中原列国。
等他们前锋营的刀刃砍得卷了花、铠甲磨得漏了风,咱们的第二批货便接着给他们送去,直接来个“包邮到家”服务。
如此一来,武国既能牟利,又能间接投身抵抗凉戎的大业。让他们打越久,生意越好、利益越大。"
说到兴起处,他喉头滚动,竟真有涎水顺着唇角滑下,慌忙用袖口一抹,眼里却燃著商人见血般的炽烈:"待他们杀得眼红,咱们就左手卖刀给晋国,右手卖盾给燕国,顺带再给凉戎送几车粮草——等几个国家杀得人仰马翻的时候,
武国库房里的金银差不多能堆成山,军械也能装备上几个军营!
到那时咱们再挥师东进,踩着他们的尸骸登上帝位,可比傻乎乎冲上去硬拼划算百倍!"
他越说越得意,忽然拍著大腿笑出泪来,"不过这法子确实够阴损,连我自个儿都觉得臊得慌,哈哈哈哈哈——"话音未落,竟一头栽在案几上鼾声如雷。
一旁的武岚欣和无双二人均对路不凡如此不耻的方法表示鄙夷,但?时皆认为此方法却又是一个极其可行的法子,不但能从中获取巨大的利益,?时还能落得一个抵御凉戎的美名。
这计策虽沾满铜臭与算计,却偏偏像用算筹精准量过的棋局,每一步都踩在列国命脉上。
一时间武岚欣对招揽路不凡的心思愈发的浓烈,只是见到路不凡沉沉睡去后,房间只剩下无双和武岚欣二人是稍微清醒的状态。
二人对视一眼,无双只是淡淡一笑,看向武岚欣说道:“我呢,如今无处可去,索性暂且跟着他。”说著看了眼昏睡中的路不凡,随后接着说道:“若他日,这家伙前往武国,还请妹妹不要介意再捎带上姐姐一番。”说完露出一副妩媚的笑容。
武岚欣神色庄重,自己虽看不出无双的深浅,但是能看出来对自己和路不凡并无恶意,所以爽快的回答道:“姐姐到来之时,妹妹定然扫榻相迎。”说完露出浅浅的笑容。
窗外,凛冽的北风如猛兽般呼啸著掠过大地,裹挟著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天地间渐渐被皑皑白雪覆蓋,一片苍茫。
屋内烛火摇曳,舆图铺展,三人的议论声混著雪粒敲打窗棂的轻响,在这方小天地里掀起看不见的风云。
... ...
暮色浸染时,武岚欣带着微醺离开,目光却格外清亮——她已得了想要的答案。
路不凡仍醉卧案头,无双大多时候都只是静听不语,这反常的沉默让武岚欣对其身份多了几分揣测。
回到暗卫据点,武伯听完转述,不禁感慨:"常人只论战与不战,而此人却从'不战'中谋篇,另辟蹊径。
若能为武国所用......"武岚欣接话:"我已表露招揽之意,只是他嫌路途遥远。如今只能等待燕国朝堂生变,便是时机。"
若是在燕国待太久了,就怕他投靠我武国的决心会变得浅薄。”武伯忧心道。
只见武岚欣指尖轻点舆图上的燕国疆域,"无妨,燕国国君虽然雄才大略,但燕王诸子平庸,只知争权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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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暗卫打探的消息,燕国国君身负暗伤,已经活不了多少年。待其薨逝,燕国再无他立足之地。到那时我再招揽一番。想必此事可成”。武伯颔首,眼底掠过赞许。
... ...
夜幕已至,夜半时分,外面的鹅毛大雪已经停了。为大地抹上一片雪白。周围环境也都亮堂堂的。
此刻,正有一人骑着白马渐近清风城地界。此人正是燕王麾下,奉命寻找能定鼎燕国国运之人——影子。
影子已辗转数个郡县,燕王未给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只能漫无目的地寻觅。因知此人身系国运,他专往事端频发的城池进行探查。
希望找到那个人。但接连走了数座城池均无所获。但仍耐著性子继续寻找。
前些日闻听淮安郡遭水患,他便疾驰而至,却见县令庸碌,难民安置失当,四处逃离。
一番查探,并无所收获。
后来听说难民到临安郡得到了安置。这才急匆匆的赶到了临安郡的城下。
而此时,他已到达清风城外。已经可以看见城外错落有致的房屋。那正是为难民所修建的。
在这乱世能够定鼎燕国国运的人必定是在这乱世有所作为,所行的事迹对国运应该有所影响。
所以此时影子遵循着一些蛛丝马迹,看到安置百姓的这些房屋。他不禁心中一动,感觉自己离他越来越近了。于是,准备进城。前去探索与寻找。
。。。 。。。
书院中,路不凡经昨日整日休整,总算褪去几分连日苦读的疲惫。
又是连续数日沉浸于温习功课,在几位教习的督促下,全力备战两月后的科举。
他几乎已淡忘那日酒后与武岚欣的交谈,更无暇顾及时局——此刻晋国半壁江山已沦为焦土,武国工匠正昼夜赶制弓弩器械。
天下十大名帅中的公孙岳与唐温联手,在凌安城下硬生生抵住凉戎铁骑的冲锋,正一步步将敌军逼退至草原。
这一切看似与路不凡毫无关联,却暗藏微妙牵连,可他浑然未觉。
此刻他的心思全在眼前的经义典籍上。望着厚厚一摞书简,路不凡不禁头疼——虽教习讲解得鞭辟入里,但古文需通篇背诵,考试时更要引经据典。
想当初他就是因为不愿背书才选了理科,如今该背的却终究躲不掉。
一连数日在教习的“魔鬼训练”中煎熬,他背得头晕脑胀,却仍咬牙精读细记——在这乱世立足,唯有科举一途,吃些苦头也算不得什么。
……
这一天,终于迎来了书院的每月中的休沐日。路不凡心情格外舒畅,仿佛身上的重担一下子被卸去了一般。
他决定放下平日里的萎靡不振,去城中的茶馆里好好“放纵”一下。
路不凡心想,这次去茶馆不仅可以解解连日来的烦闷,还能顺便探探最近的情况。毕竟,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门了,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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