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进入书院,收下第一个学生(1 / 1)

青衫老者引著路不凡穿过层层院落,飞檐斗拱间沉淀著百年文气,连道旁古柏的纹路都似镌著诗文。转过一座玲珑湖石,水榭凉亭映入眼帘,凉亭里摆着张石桌,茶壶正冒着热气。

这位院长走到跟前拂袖落座,碧玉茶盏斟了杯茶,推至路不凡面前,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说道:"不知小友前来所为何事?"

路不凡此前在门口与人争执许久,早已口渴难耐。他心里秉持着 21 世纪平等的观念,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坐到院长大人对面,接过院长推过来的茶盏,端起来便抿了一口,接着说道:“我叫路不凡,此番前来是找孙教习,请孙教习给我安排份差事。”

老院长眯眼盯着玉佩:"这物件倒是眼熟"。说罢,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热气瞬间模糊了他的表情 。

路不凡心里明白,多亏这玉佩,自己才没吃闭门羹,赶忙老实噷代:“不瞒您说,我欠了玉佩主人些钱财,她便让我来找孙教习,说能当个教书先生,干活抵债。”

“当教习先生?小先生可有考取过功名?” 院长,看着造型奇特的路不凡问道。

“还没有呢。” 路不凡尴尬地挠挠头。

“那四书五经,你可通晓?” 院长又追问。

“实话说,还没读过。”路不凡老实地回应,心里清楚这可不能瞎吹,万一院长考自己,那不就露馅了,还是坦诚为妙。

老院长捻著银须,眼底泛起涟漪:"既如此,何以传道授业?" 好在院长脾气不错,要是换个人,肯定会质疑,啥都不懂还想当先生,你丫的向上天跟太阳肩并肩是不是?

路不凡心想,自己好歹是 21 世纪的大学生,教孩子们算术、识字还是没问题的,便回应道:“我虽没读过四书五经,但我会算术,也识字,至少教学生算术不成问题。”

院长满心期待瞬间落空,见他拿着李文正千金的玉佩,本以为李丫头又给学院寻来一位如孙教习般饱学之士,眼下看来,这年轻人似乎没什么真才实学。

他暗自思忖片刻,开口道:“也罢,当个蒙学先生倒也使得。” 说著,将玉佩递还给路不凡,吩咐道:“你去前院寻孙教习吧,他自会给你安排。” 言罢,抬手摆了摆,端起手中茶盏,示意路不凡可以离开了。

路不凡接过玉佩,抱拳行了个礼,转身向传来读书声的前院走去。

这个院长看着路不凡的操作,也是一愣,古人文人行礼起码是个弯腰作揖的状态,而路不凡倒好,像个江湖中人,直接抱拳行礼,看着了路不凡的背影,笑着的摇了摇头。

然而,路不凡并不知道院长心中所想,21世纪人人平等那行过什么礼,最多是个握手而已,抱拳还是看电视剧学到的,电视剧害人不浅呐。

只见,路不凡走出亭子,推开通往前院吱呀作响的木门,便听到朗朗读书声,院子里青砖缝里还沾著晨露。拐过影壁墙时,正巧撞见西厢房敞着雕花木窗,二十来个学生摇头晃脑地念书,声音大得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阳光斜斜照进学堂,能看见浮动的灰尘跟着读书节奏上下跳。前排戴方巾的老先生捧著书踱步,腰间玉佩叮当响,后排几个半大小子憋红著脸使劲喊,有个人的袖子都蹭到砚台里了。最角落里梳总角的小孩明显忘词了,眼珠子偷瞄旁边人的课本,被戒尺敲桌子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窗台上摆着个豁口陶罐,里头插著带水珠的野花。穿堂风把读书声送到天井,惊得石缸里养的红鲤鱼甩了下尾巴,水波纹晃碎了倒映着的 "仁义礼智" 匾额。房梁上不知谁挂的竹风铃,也跟着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的朗诵声叮叮当当响起来。

路不凡望着眼前这一幕幕,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感慨。学堂里,学子们专注诵读,那股认真劲儿,像极了自己读高中时的模样。

他忍不住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天生就适合这般环境?毕竟这么多年一直在校园里求学,如今身处古代的学堂,熟悉感扑面而来,满心都是亲切。在这个时空里,这学堂就好似一座温暖的避风港,让他漂泊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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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还没下课,路不凡在院子里站着,听着朗朗的读书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这时,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到路不凡的耳中。

"啪啪!" 戒尺重重打在一个学子的手心,他整个人都跟着哆嗦。窗边几个富家子弟捂著嘴偷笑,他们早知道孙夫子今天要刁难这个破落户。

孙夫子捏著周秀才补丁摞补丁的衣袖,故意举高了让全班看:"上回噷的束脩是发霉的糙米吧?" 戒尺又抽在手背红印上,"连《千字文》都背不全,你爹当年捐的?名怕不是买的?"

周秀才咬紧牙关不吭声。他清楚记得三个月前,张家管家半夜来讨回那方端砚 —— 那是他中秀才时张夫子亲自送的贺礼。如今父亲被罢官,这些往日的殷勤全成了扎向他的?。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张夫子突然把书摔在案上,"接着背!"

"日月... 日月盈昃..." 周秀才嗓子发紧。昨晚替人丳书赚药钱熬到三更,眼前密密麻麻的字在跳。

戒尺带着风声劈下来,左手心火辣辣地肿起。"叫你卡壳!" 张夫子额角青筋直蹦。其实他早看见周秀才袖口露出的当票,那上面 "周府藏书" 的印章让他想起自己当年巴结周老爷的谄媚样。

后排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李员外家的小公子 "失手" 打翻周秀才的粗布书包。半块硬窝头滚到张夫子脚下,沾着墨迹的《论语》散了一地。

"捡起来!" 戒尺戳著周秀才后脊梁。弯腰时他听见张夫子压低声音说:"明日再噷不上束脩,就抱着你的破书滚出书院。"

站在院中的路不凡,亲眼看着那学子被孙教习厉声怒喝着驱赶出来。学子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在地,满脸皆是委屈之色。

路不凡瞧着学子手上那一道道红肿的伤痕,心中不禁泛起嘀咕:在这古代,不过是读书背不出来,何至于被打成这副模样?他忆起自己本科求学之时,哪堂课若是犯困了,直接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便是,逃课更是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哪怕老师点名察觉到自己不在课堂,到了考试的时候,也照样能让自己过关。这般古今对比,实在是太过鲜明,令人感慨万千 。

他赶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学子,温声说道:“你可还好?”。

学子听闻声音,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路不凡的脸上。这是一张在学院里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他心中满是疑惑,不知眼前之人究竟是谁。出于本能的谨慎,学子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礼数周全地说道:“学生安好。” 言罢,便转身打算离去。

“等一下。” 路不凡见状,立刻开口叫住他。

学子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转过头,再次看向路不凡。

路不凡微微颔首,接着问道:“对了,你可知道哪位是孙教习?”

学子抬起手,手指指向那刚刚转身,正准备走进教室的身影,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畏惧:“回先生的话,方才打我手心的,便是孙教习。” 路不凡心中顿时明了,原来自己此番要找的人,正是眼前这个身影。

“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呀?” 路不凡继续关切地询问。

此时,学子脸上满是戒备的神色。一方面,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路不凡,对陌生人天然有着防备之心;另一方面,路不凡的穿着与学院里的众人截然不同,显得格外另类、奇特,让学子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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