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喝止了龙华民之后，?明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狠狠地瞪着龙华民，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龙华民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一位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皇帝，竟然会在一瞬间变得如此愤怒。他不禁有些惊愕，原本直视著?明的头也缓缓低了下去，开始冥思苦想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皇帝陛下。

然而，就在龙华民低头沉思的时候，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来，直直地看向朱由检。那一瞬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紧接着，龙华民重新将目光投向?明，只见他快步上前，对着?明深深地行了一个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皇帝陛下，草民见您面色不佳，似乎是被头痛所困扰。不知陛下是否……”说著，他从儒袍里摸索著，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里面装着红褐色的浆液。

就在龙华民说话的当口，刚才那名惊慌失措跑出去的太监，此时正领着一个名叫黄及的人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明身边。

魏忠贤见状，连忙对着脸上挂著古怪笑容的龙华民挥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没好气地说道：“你给咱家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黄及则快步走到龙椅旁，拉起?明的左腕，仔细感受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对?明说道：“陛下放心，您并无大碍。只是长时间没有服用毒物，身体有些不适，产生了些许戒断反应罢了。”

说罢，黄及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轻轻打开瓶盖，将里面的药丸倒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呈给了?明。

?明立即将黄及捧著的药丸抓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药丸刚一入腹，?明便感觉到一股浓烈到反胃的薄荷味从喉间窜到后脑，头疼一瞬间就消退了不少。

?明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感受着药力，他的手指不断揉着太阳穴，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黄及，问道：“你可知道朕之前服用的是什么毒物？”

黄及听到?明的问题，并没有丝毫迟疑，他迅速将手中的小瓷瓶收好，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回答道：“回陛下，依微臣之见，陛下之前所服之物应当是阿芙蓉。此外，还有几味毒药与几味正药相互配伍，但微臣难以准确判断具体是哪些毒药。不过，由于这些毒药已经经过配伍，只是剂量有所偏差，所以陛下只要稍加调养，身体便可无恙。”

?明听完黄及的回答，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的脖子微微伸长，像是在舒展身体，缓解之前的不适。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身体已经不再疼痛，于是睁开眼睛，对黄及摆了摆手，说道：“爱卿此番表现甚好，之后会让魏大伴重重赏赐于你。”

黄及闻言，连忙拱手谢恩道：“谢陛下隆恩，微臣先行告退。”说罢，他再次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去。

?明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慢慢地将目光重新聚焦到了龙华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你刚才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

龙华民见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仿佛他手中捧著的是一件稀世珍宝一般。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玻璃瓶子双手捧起，然后毕恭毕敬地呈现在?明面前，回答道：“回皇帝陛下，这是草民精心研制的宝药。此药?效神奇，无论是头疼脑热，还是身体其他不适，只需稍稍服用一点，便可药到病除。草民可以担保，皇帝陛下只要服用此药，立刻就能见到我们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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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听了龙华民的话，心中立刻就明白了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转头看向站在龙华民身后的朱由检，语气平静地说道：“由检，你这个弟弟，把那个瓶子拿给朕看看。”

朱由检听到?明?他，心中不禁一紧。他又一次听到?明说出那句让人感觉有些别扭的“你这个弟弟”，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还是迅速恢复了常态，对着?明行了一礼，然后快步走到龙华民身边，从他手中接过了那个小玻璃瓶子。

接着他对张国纪微微点头，正色之后，走近了高坐在龙椅之上的?明，单膝跪地，双手捧著那个小玻璃瓶，开口，恭敬地说道：“臣弟请陛下端详。”

?明眯起眼睛，用一种略带轻蔑的眼神斜睨著台下的龙华民。他不紧不慢地从朱由检手中接过那个玻璃瓶，就像是对这个瓶子里装的东西毫不在意。

然而，当他真正将目光落在瓶子上时，却不禁被它精美的花纹所吸引。这瓶子的表面刻有细腻而繁复的图案，细长的银质瓶塞上，忍冬花（金银花）的雕刻栩栩如生。?明的手指轻轻转动着瓶子，红褐色的粘稠浆液也随之缓缓流淌。

?明小心翼翼地打开银塞子，将瓶口稍稍远离自己的鼻子，生怕被里面的东西伤到。然后，他轻轻地嗅了一下。

瞬间，一股浓烈得令人窒息的呛人气味如同一股洪流般冲进了?明的鼻腔，他的喉咙像是被火灼烧一般，火辣辣地疼痛起来。这股强烈的刺激让他无法抑制地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好不容易等咳嗽稍稍平息，?明急忙将塞子重新塞回瓶口，仿佛那瓶子里装的是一头凶猛的野兽。他喘著粗气，定了定神，然后将这个小玻璃瓶像宝贝一样揣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后，?明才抬起头，看向龙华民，面无表情地问道：“这是什么？”

龙华民显然没有预料到?明会如此淡定，他原本以为?明会对这个瓶子里的东西表现出更多的好奇或者惊讶。面对?明的询问，龙华民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回皇帝陛下，此物名为莨菪，取自天仙子。可以断绝一切痛苦。”

?明点点头，认为如果是少量使用的话，此物应该会有相当强烈的镇痛作用。

于是便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朱由检，你这个信王弟弟下去吧。让龙华民接着讲，为什么要找朕买书。”

他的手指轻轻敲著龙椅的扶手，轻蔑地笑着，继续说道：“看看能不能说服朕？”

朱由检见状，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只好拱手行礼之后，起身回到了龙华民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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