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五看着她，寻思，“终究是个小姑娘，还是怕了。”说道，“怎么，小丫头，你不敢自尽的话，让我帮你也可以，你慢慢走过来。”

“谁怕了？我是不放心你，要是你趁我死掉后，又要害我家小姐，那怎么办？”

炎五冷笑一声，问道，“你对你家小姐这么好，为她死都愿意，值得吗？”说著低头看向床上的女子，这个角度刚好能将她的面貌尽收眼底。

炎五心头咯噔一下，失声道，“张......张嫣，啊不，娘......娘娘！”

“你别认错了，这是我们家小姐，可不是蓬莱殿里高高在上喝人血的那位。”莺儿似是面色不悦道。

炎五眨眨眼，仔细看了看，面前的女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薄唇上毫无血色，几缕乌黑的发丝凌乱地遮挡住了脸庞，没法将面貌完全看清，这样看上去和张嫣十分相像。

炎五一手持匕首，另一只手小心地拨开女人面上丝丝黑发。

莺儿见状，急道，“你干什么！别碰我家小姐！”

炎五用匕首竖在女人上方，威胁道，“别过来！再往前我就一?杀了她！”

“别，你别！”莺儿停在原地，满眼担忧地看着床榻。

炎五将目光转移到床上的女人身上，他两指轻轻将发丝揽到一边，那女人的面貌立时浮现眼前。

双眼如同蝶翼般，泛著细细的青，此刻正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细长的柳叶眉色泽淡雅，像是稀释的水墨在宣纸上轻描一笔，炎五忍不住叹道，“这双眼睛生的真好看！”

这样看来，这个女子长得和张嫣确实有几分相像，尤其是脸型，几乎如出一辙，细细看来却大为不同，尤其是身上散发的气质与给人的感觉，张嫣虽然同样美丽，却让人感到危险，而这个女子，更为超凡脱俗，清新艳丽，炎五直觉得看到她才理解那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境地。

“你看够了吧！”莺儿刹那间发出声音打断炎五的欣赏，她瞪着炎五道，“挨千?的淫贼！看到我家小姐漂亮就想干那龌龊勾当是不是，你那双贼眼都看直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我家小姐，我们主仆二人就是拼了命不要，也不会让你得逞！”

莺儿手持菜?作出打斗架势，两眼似要喷出火来，有和炎五拚命的架势。

炎五微微一愣，心道，“这小丫头是误会我想对床上这位姑娘图谋不轨。”

他紧张地看着莺儿，生怕她下一刻忽然扑上来。

莺儿面色愈发焦急，她眼中含着泪光，一会儿看看床上的女子，一会儿又咬著牙，狠狠地瞪着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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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五一方面防着她，一方面内心也开始动摇，不知怎的，床上的女子似乎有极大的能量，让他内心起伏不定，对峙间，他又忍不住瞧了一眼。

女子紧闭的双眼微微皱起，眉间似有淡淡愁绪，似是盛放的莲花，微微耷拉下来，让人怜惜。

就这一眼，他的心态瞬时发生扭转，不知为何，看到床上女子的面容，内心总是有道声音告诉他此人不能杀，一时间将自己逃命的想法尽数抛诸脑后，他对莺儿说，“姑娘，你冷静一下，我对你家小姐并无歹意，不过是见她长得有些像当朝张贵妃，有些迷惑而已，她似是降落凡尘的仙子一般，我怜惜还来不及，怎能忍得辣手摧花？我更不是什么所谓的刺客，宫中位高权重者想要我的命，他们给我冠上个刺客的名头，到处追杀我编造的由头而已，这件事没有三天两晚难以说的明白，姑娘你若是肯相信我，我们就此化?戈为玉帛，你意下如何？”

炎五把匕首收起，别在腰后，站起身来向后退开几步，意示自己没有敌意。

莺儿面露惊讶，炎五忽然地友好与客气让她始料未及，紧张道，“你少给我耍花样！劝你最好离我们小姐远些！”

见她仍不为所动，炎五举起双手，“我不过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我见你们主仆二人也是这般，为何你我都被张嫣逼到这般境地，我们之间还要互相残害。”说著默默走下床榻。

向前走时，他默默回头瞧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心道，“我真是不忍杀她！现在也只好如此了。”

这行为无异于送死，莺儿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见他已经走到面前，心里一横，举起菜刀，朝着炎五的头颅劈下。

炎五紧闭起双眼，没有闪躲之意。

菜刀停在半空，莺儿终究是没下去手，她全身颤抖地看着炎五。

刚刚那一瞬间，炎五的心脏似乎也停止跳动，心道，“还好这小丫头终归没杀过人，虽然不知道她们和张嫣有何过节，不过她刚刚谈及张嫣时眼神中似乎充满恨意，很有可能其间大有由头，我出言煽动她对张嫣的恨意，她果然就下不去手了，不过我这么做真是太危险了，要是她一时收不住，现在我岂不是成了刀下鬼？”

炎五长舒一口气，道，“姑娘为何不动手，杀掉我也好，免得我被张嫣抓到死的更惨。”

炎五种种举动让莺儿意想不到，她脸色顿时放松不少，问道，“说，你和张嫣什么关系！”

“我不过一介平民，谈不上和贵妃娘娘有什么关系。”炎五见她不再发难，语气平和道。

“哼，你居然称呼那人为贵妃，还娘娘，说，你和那贱人到底什么关系！”莺儿双眼中如同重新添上柴火般，再次怒火滚滚。

炎五心道，“她们果然是张嫣的对手，那就好办！”他将眉毛向中心聚集，呲牙咧嘴地说道，“张嫣那个贱人，我能和她什么关系，仇人关系罢了，我恨不得能把她扒皮抽筋！那贱人好几次害的我险些丧命，实话告诉你吧，姑娘，我此次能逃出来，已是天大的造化，若是日后那贱人落到我手里，我定要把她挫骨扬灰，以泄我心头之恨！”

莺儿听他这一席话，果然敌意大减，愤慨道，“不错，那祸国殃民的妖女人人得而诛之，早就该死，公子，你且说说，她是怎么加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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