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五看着天间的辉月，皎洁珠润，周围浮动着缕缕轻云，正如同天上的河流一样，走过圆月身前。
他感叹道，“今夜的月色倒是出奇的动人，就是不知恶婆娘为何迟迟不归。”低头看着自己手，在月光下纹路清晰，较比往日似乎多了些褶皱，道，“是死是活，明日就要见分晓！”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屋外阿兰的声音让炎五立即警觉起来。
娘娘一言不发，快步赶至屋内，阿竹紧随其后，娘娘冷言道，“炎五，出来！”
炎五早就等候多时，走上前道，“娘娘可算回来了，小人等的心里焦急，生怕娘娘寿宴上高兴，贪杯一二，现在看到娘娘完整而归，真是开心的不得了！”
娘娘坐在屋中摆放笔墨桌前的椅子上，面色冷峻，道，“炎五，你少和本宫这里惺惺作态，怎么，想跑没跑掉，现在想起巴结本宫了？”
炎五吃惊道，“娘娘，此话从何说起，小人一直按照娘娘的指示在屋中本本分分的呆了一天，压根连只脚也没迈出去过。”
娘娘仍是面无表情，淡淡道，“阿竹，去剁掉他一根手指。”
阿竹面露兴奋，抽出短匕，道，“奴婢遵命！”
说著就要上前行动。
阿兰赶忙朝娘娘跪下道，“娘娘，炎五说的不假，句句属实，奴婢今日在宫中一天，他的确是很听话，从没动什么心思逃跑。”
阿竹此时已拿起炎五的手来，炎五急忙想抽开，不料阿竹的手却如同黏住，无论如何抽不开，她刚要挥?斩下炎五的手指。
娘娘忽道，“且慢！”
阿竹向来很听娘娘的话，只好悻悻地放下炎五的手，一脸扫兴。
炎五看着自己的手，呼出一口气，有种失而复得的欣慰。
“阿兰，你说炎五从未离开屋里半步？这话从何说起？”娘娘问道。
“回娘娘，今天奴婢一直奉?守在寝宫门前，连只苍蝇都没让飞出去过，炎五的的确确是很守娘娘旨意，未曾僭越。”
娘娘秀眉微蹙，作沉思状，道，“阿竹，你把咱们路中所遇告诉阿兰。”
阿竹敛衽道，“是，娘娘。”对阿兰道，“姐姐，你为何处处护着这个小子，娘娘方才移驾回宫之时，明明遇到秦公公和牛二，他二人禀告娘娘说炎五趁着你去追赶刺客，就要开启寝宫大门逃走，好在被二人及时发现并拦阻，一直守着他等到你回宫，他们二人这才离开。”
“一派胡言！娘娘，那二人分明是得知自己事情败露，临时贼喊捉贼！”炎五扑通一声跪在娘娘面前。
娘娘缓缓站起，走到他面前道，“小子，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不久前，两名黑衣人闯入蓬莱殿，阿兰和秦公公的确带着一群人前来擒杀刺客，不想其中一人却逃之夭夭，阿兰情急之下就去追赶，秦公公带来的人也随之前去，如此一来，宫内就只剩下我和秦公公，不想秦公公竟然直接闯入娘娘的寝宫，我躲在屏风之后，观察他一举一动，他沿着室内，大柜小箱翻了个遍，不知在找寻何物，而后假扮成刺客引开阿兰的牛二也赶来，两人一起翻找，我藏的位置太过显眼，一不小心被他们二人发现，二人就要杀我灭口，好在阿兰姑娘及时赶来，两人不敢当着姑娘的面杀人，小人这才得以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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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道，“不错，娘娘，奴婢赶回之时，恰好碰到秦公公慌慌张张地走路，一会儿后牛二就跟随过来，他们极有可能早有计划，要趁著太后生辰这天，进来寻找那件东西。”
炎五指著屏风后地板上的刀痕，道，“娘娘请看，这就是当时牛二想杀我灭口之时，留在现场的痕迹。”
娘娘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瞧，果见一道深不可测的细长刀痕。
炎五趁热打铁，续道，“娘娘，那牛二得知阿兰姑娘回来，还将自己所穿的刺客衣服脱掉，却来不及换那双黑靴，阿兰姑娘看的真切。”
阿兰道，“不错，娘娘，我最初与牛二交手之际，没来得及想，现在回想起来，那人只有一只手能用，却是牛二不假！”
阿竹面露不悦道，“姐姐，你为何总是帮着这个小子说话？”
“这和帮着谁有何干系，秦公公背叛娘娘才是罪不容诛，难不成我们不去杀这种人，却要杀掉于娘娘有用处的炎五。”阿兰指责阿竹道。
娘娘回想一刻，道，“这件事本宫暂且搁下，炎五，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本宫选择相信你而放弃一个追随本宫多年的心腹，你也太看低本宫，到底谁忠谁奸，本宫自有办法弄清楚，现在你该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娘娘说著，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道，“阿兰，阿竹，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娘娘，子时末牌。”两姐妹异口?声道。
“你们两个随着他到西南边的宫墙去，按照约定，今日就是他与他那友人说好的日子，本宫要你们替我去看看，到底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娘娘吩咐道。
阿竹嘴角咧开，笑道，“奴婢遵命！”
娘娘完全不看几人，瞧着空中满月道，“今晚的月亮还真是美不胜收，炎五，你觉得自己日后还能有机会看到如此景色吗？”
炎五答道，“小人的命，全凭娘娘意思，能不能再有幸欣赏此等美景，那就要看娘娘给不给小人这个机会。”
娘娘冷笑一声，道，“不对，你的命应当说在你自己手中，于本宫何干。”对阿兰两姐妹道，“你们两个知道该怎么办吧。”
阿兰敛衽道，“奴婢知道。”
阿竹兴奋地吼叫道，“只要今天看不到宫外有人前来，就一刀杀了这个小子，若是真的有人，就先把那人一并擒拿来！打听出他的好友亲人，全都杀个干净，以绝后患！”
炎五一听，顿生恐惧，心道，“果然不错，恶婆娘还真是狠毒！”表面哀求道，“娘娘，我怎会骗您，况且小人走后，娘娘的计划何以进行？”
娘娘微微一笑，道，“此事不劳你挂怀，阿兰，阿竹，送他上路吧。”
阿竹兴奋地道，“是，娘娘！”她走到炎五身后，怒道，“快点！看什么呢，还不走！”
炎五向娘娘弯身行礼，道，“娘娘，下人这就告退了。”
娘娘面无表情，没有答话，炎五离开时，回头看了几眼，就这样走掉，还真有些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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