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阿竹在前的伸出左手,另一人探出右手,架住炎五的腋下,用尽全身力气蹬地启动,朝着寝宫飞奔。
炎五感到脚不点地,身子如在半空漂浮,一上一下的快速前行。
周边小舍内伺候娘娘的宫女听到皇上到来,也都纷纷起来准备迎驾。
短短时间内,炎五又被带回寝宫,阿兰两姐妹的动作可谓快如闪电,宫苑内的其他人居然都没看见。
娘娘见炎五回来,一口气瞬间放下,道,“快,快把他藏起来,你们两把这身夜行衣除掉,随本宫迎接皇上。”
“是。”阿兰这时也焦躁起来,寻找寝宫中可以藏匿炎五的地方。
娘娘此时已披上一件寻常的棉绒斗篷,走出寝宫。
两姐妹快速寻找之下,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阿竹道,“姐姐,要不把他藏在衣柜里。”
“不可,衣柜太狭小,这小子万一动动身子,闹出动静可大事不妙。”
两姐妹说话间,外面传来宫苑正门打开的声音,皇上已经步入院子。
“臣妾恭迎圣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快快起来,嫣儿,朕这么晚来叨扰你,你不怪朕吧。”
“陛下降临,如同天恩雨露,臣妾高兴还来不及。”
“好好,就你最会哄朕,走吧,别在外边站着了,小心冻坏了身子。”
“谢皇上。”
阿竹闻言,道,“怎么办,姐姐,皇上要进来了。”
阿兰虽说比阿竹处事冷静,此时也不免慌了手脚,这寝宫似乎真的没有地方可以藏人。
与此?时,室外皇上和娘娘二人的脚步也越来越近。
皇上的声音又传入室内。
“嫣儿,你那两个小丫鬟怎么没在你身边?”
“皇上是说阿兰和阿竹吧,臣妾不知今晚皇上要来,没有收拾屋子,留她们两个简单拾掇一下,免得坏了皇上心情。”
皇上笑道,“爱妃所虑甚是周到。”
说话间,两个小太监推开寝宫正门。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迈入室内,道,“免礼,朕刚刚还说呢,怎么你们两个小丫鬟不在贵妃身旁。”
“谢皇上。”阿兰和阿竹从地上站起,此时二人已穿上宫女的服饰。
说罢,皇上抬眼向四周观望,道,“别说,嫣儿,你这屋子的确是要打扫,你瞧这木桌上,都已落满一层灰尘,你生性喜洁,这都已不像你的居室了。”
“陛下见笑,臣妾近来偶感疲乏,对这些打理陈设的下人疏了管教,想来倒应是他们偷懒,不勤于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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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说话间,皇上一直在室内踱步,观望陈设。
“你说的是,爱妃,这里不比别处,对待这些下人倒是该严格些,有些时候,你的心地过于?善了些。”
娘娘慢慢跟随在皇上身后,道,“陛下责备的是,臣妾只不过想着,对他们好些,别叫他们心中记恨臣妾,这样一来也是为陛下积福,为我大周千千万万子民积福。”
皇上转过身,面向娘娘道,“爱妃能有这份心思,也当真难得,你父亲作为朝之肱骨,庭前鞠躬尽瘁,替朕操劳国事,多年来,大事小情,为朕省去多少心思,你位及贵妃,仍能不骄不躁,善待下人,替朕协理后宫,为朕解决后顾之忧,你父女二人如此为我大周朝不遗余力,朕得你二人,真乃上苍眷顾。”
娘娘敛衽道,“陛下言重了,臣妾不过把分内之事做好,不想给陛下添麻烦而已,至于臣妾的父亲,他作为陛下的臣子,为国尽心尽力,为君分担解忧,原也是为臣子的应怀之心,应尽之责。”
皇上笑道,“你瞧,居功却不自傲,你妇女两总是能得朕欢心。”
言罢,皇上偶然间瞥见一道屏风,道,“诶,嫣儿,朕记得,你宫里这架黄花梨木屏风先前是摆在东侧,今日为何要移到此处?”
皇上说出这句话一瞬,阿兰两姐妹同时心里咯噔一下。
阿兰尽力睁大双眼,朝娘娘微微摇头。
娘娘立时心领神会,道,“回陛下,臣妾总觉得此物放在之前的位置显得单调了些,故而移放到此处,陛下觉得怎样。”
皇上拖动着步伐,慢慢走到屏风的前面,道,“不好。”
娘娘身子轻轻一颤,道,“臣妾敢问陛下,却是为何?”
“雕琢如此精美的屏风,按理说该放在个显眼的位置才是,你想,若是外出而归,开门之际,有一件如此雅致的物件叫人瞧着,岂不美哉,放在此处意境可就大为不同,哪有把屏风往墙根前放的,朕进来这么长时间,到现在方才看见,这般摆放,倒不是锦衣夜行?“
皇上说话间,已经移步至屏风之前,伸出手仔细抚摸上面的雕刻。
娘娘赶忙跟上去,道,“陛下说的在理,臣妾先前不过想着,此物过于庞大,放在屋子里太占地方,所以叫人给挪动于此,没成想倒破坏了陛下的雅意,回头臣妾叫人搬回去就好。”
“诶,择日不如撞日,嫣儿,今日朕要在你这歇息,这东西放在这里朕不习惯。”
皇帝说著,转头对下人道,“马向德,叫两个人把这屏风搬到东边去。”
“是。”马向德转头吩咐两个小太监,“你们几个,去干活,小心着些。”
身后一群小太监颔首称是,走上去准备搬动屏风。
娘娘见状,赶忙道,“陛下,现在时辰不早了,这物件也不是什么小摆设,搬起来费时费力,不如留到明日,臣妾找秦公公带着几个得力的内侍过来处理。“
皇上摆摆手,道,“无妨,跟着我的这几个内侍也都是干活的好手,有把子力气,今晚帮你搬走,省的你明天还麻烦。”
几个小太监已经走到屏风前面,商量好,先把屏风向前拉出,到一个空旷的位置,再分成左右前后,一起搬走。
阿兰两姐妹瞧这架势,一时半会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默默在心中祷告。
几个小太监开始工作,几人抬上面,几人拉下边,拖动之际,屏风发出嘎吱一声。
娘娘走上前,呵斥道,“一帮狗奴才,毛手毛脚的,毁坏了这物件你们担当的起吗?”
几个太监立马吓得面露苦涩,纷纷跪下磕头。
“奴才们该死!”
皇上略显惊讶,道,“嫣儿,搬东西闹出点声响,难免的吗,你太大惊小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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