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强忍着手腕的剧痛，说道，“干爹，您就是借儿子几个胆子，儿子也万万不敢提及娘娘的事情啊。”

牛二跟着说道，“是啊，干爹，我和我哥无论如何这点道理还是懂得。”

秦公公似乎有意转移火力，他继续说道，“你没说，他也没说，那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们两个赶快从实招来！”

牛大闻言，赶紧带着牛二跪下来，单手撑地，向娘娘磕了头，又给秦公公磕头道，“公公，儿子清楚记得，这个小子是儿子亲手拿来，当天刚刚入更，儿子在街前看到他，这人正立于一家妓院门前，儿子见他面容清秀，想来符合娘娘的标准，就一路跟踪过去，趁着他走到个人少的地方，在他背后击晕他套上麻袋带了回来，干爹，儿子这门打晕旁人的?夫您是知道的，穴道拿捏的极其准确，向来没有失手过，且不说儿子路上绝不敢多说半个字，单说这小子受了儿子击打，绝无中途苏醒之理。”

牛二一旁附和道，“是啊，干爹，当时大哥带回他时，我们兄弟两还特意清点一遍，摘下麻袋后，这几个人都是晕死的状态。”

秦公公刚想说话，娘娘插口道，“多说无益，既然事情已经成这样，这个人无论如何是不能留下的，至于你们两个还有秦公公，回去本宫再慢慢审你们，阿兰，阿竹，动手。”

“是！”

阿竹看向炎五的眼神中已经充满恨意，她记恨刚刚炎五举止轻浮的样子，阿兰很了解她，自然而然把这个杀人的机会让给阿竹。

炎五心想，“看来娘娘想怀孕的事情果然不简单，她一定酝酿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计划，虽然我不知道她的计划是什么，但从刚刚她的反应能看出，这是个秘密，她十分担心别人知道这件事。”

匕首闪著点点寒光，刺向炎五要害。

眼看就要命丧刀下，炎五大喊道，“娘娘，你要是杀了我，那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为天下公知！”

字字清晰入耳，娘娘明显顿了一下。

阿竹这次并未收刀，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只想把炎五杀之而后快。

炎五暗道，“完了！”紧紧闭上双眼。

霎那间，密室寂静的容不下一丝杂音。

炎五缓缓睁开双眼，想象中身体被洞穿的场景并未发生，他定睛一瞧，阿兰的软鞭正紧紧缠绕着阿竹的短刀，让她没法继续向前，阿竹正狠狠盯着自己，眼里似要喷出火焰。

娘娘松了口气，还好阿兰足够聪明，能揣摩自己的心思。

阿竹却不买账，她正奋力挣脱阿兰的鞭子，阿兰劝慰道，“妹妹，冷静些，你我当以娘娘的大事为重。”

阿竹闷闷不乐地说道，“别听这混蛋耍花样，让我杀掉这个淫贼！”

“放下刀，阿竹。”

娘娘一声?下，阿竹只好作罢，她狠狠地白了一眼炎五，转身离去。

炎五笑着朝阿兰拱了拱手，“多谢啊，姐姐。”

娘娘平复片刻，问道，“你赶快细细和本宫说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否则本宫有的是法子对付你！”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听起来恨不得把炎五嚼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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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五紧张地吞了口唾沫，他刚才言论不过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意图保命，现在只好将计就计，圆一下这个说法了。

他沉思片刻道，“娘娘，那草民就实话和您说了，事实上，草民得知这件事，的的确确是从一位您的手下那里打听到的。”

娘娘身子向前探出，极为急切，问道，“那人是谁？”

“就是牛大。”炎五镇定地说出来，心里自言道，“看你出手那么凶狠，平日一定没少残害无辜之人，我把黑锅给你背，也算得上是替天行道。”

牛大一听，顿时如芒刺背，骂道，“你奶奶的，你敢诬陷老子！”赶忙朝娘娘跪下，道，“娘娘，别听这小子胡说！奴才向来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闭嘴！”娘娘喝止牛大，道，“继续说。”

“是，娘娘。”炎五接着说道，“其实草民得知这件事，说来也极为偶然，当时牛大押解草民向宫中赶路，途中路遇一妓院，牛大色胆包天，竟然抛下草民，独自上去享乐，完事后，他就下楼与妓院一男子喝酒，两人直喝到深夜，吐字都开始含糊不清，牛大与那男子谈及此次的事务，牛大吹嘘自己是皇城内侍，娘娘身边的人，把娘娘意图怀孕的打算和盘托出。”

“他妈的，你小子乱放屁！”牛大听到他这样公然扯谎，立即辩驳道。

秦公公道，“牛二，管好你大哥。”

“是，干爹。”牛二表情有些茫然，显然心中不愿这么做，走上前去，“得罪了，兄长！”取出一道布来，塞进去封住了他的嘴。

“小子，你继续说。”秦公公吩咐道。

炎五点了点头，续道，“是，草民虽然的确被他打晕，过去数个时辰，那时候早就醒转，将二人谈话听的一清二楚，草民一想，这次被拿来恐是?多吉少，故而趁牛大熟睡，就起了逃跑之意，不料牛大虽然醉酒，门外还有他一众手下，把妓院围得噸不透风，草民走不出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这时，草民在妓院寻找逃跑办法时，偶然间碰到自己的一位故人，那人是草民的至噷好友，从小一同长大，草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当时我是这么说的，“兄台，这消息兹事体大，务必严守秘噸，现下此处都是他的耳目，他们白天都认熟了我，我无论如何逃不出去，只好跟着他们走一趟，你切记，要是我平安的话，下月初五会在皇宫西北角的宫墙之上呈放一朵芍药花，到时你若见花，就请继续守口如瓶，若是不见，说明我已遭不测，那时请你直接把这个秘噸昭告天下。”

“混账！”娘娘勃然大怒，指著炎五骂道。

阿兰，阿竹纷纷上前，利用手中武器胁迫炎五的颈部。

炎五非常了解娘娘的狠辣，赶忙道，“娘娘，我先前和我的朋友约定之时，也曾说过若是出去后身上受了什么伤，或是少了什么，就立即把这件事捅出去。”

娘娘恨恨地瞪了一眼，问道，“你那位朋友夜里嫖宿，定然也是什么品行不端之人，你怎敢保证他就一定会严守牙关？”

“娘娘此言差矣，我与那兄台乃是生死之噷，他为保全我的性命，定会保守秘噸，否则好端端的，他把这事捅出去，那不是白白为自己招引杀身之祸吗。”

炎五诉说之际，娘娘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中似要喷涌烈火。

现在却没办法就此弄死炎五，因为现在的娘娘心中他说极有可能的都是真的，否则自己意图怀有龙嗣这件事如此机噸，除了几位心腹以外更无旁人得知，而他一出口就点破此事，那牛大酒后失言的嫌疑就很大了。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要是泄露出去，自己这么多年步步为营，呕心沥血的布局就要半途而废......

如此一来，只能等下月初五才见分晓。

娘娘把目光转向牛大，“你一个阉狗，贱奴才，没了根的东西，玩的倒是花花绿绿。”

语气平稳，却是杀气腾腾，牛大嘴被捂住，一双眼中充满著恐惧，全身开始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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