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是恶贯满盈大都统18(1 / 1)

池权哼了一声,表情恢复平常。

顾娇娇看到他眉眼间的阴郁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鼓起勇气旧事重提。

“爷,您打算如何处置那些学生?”

“杀了。”

池权语气轻描淡写,他向来视人命如草芥,不管是谁的都一样。

“这样不好吧,他们毕竟是慕容小姐……”

“顾娇娇。”

听到池权连名带姓叫自己,顾娇娇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在他身旁安静如鸡。

“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见慕容玲的名字。”

“那娇娇以后不提了。”

顾娇娇早就习惯了池权的喜怒无常,立刻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就在顾娇娇绞尽脑汁思索如何才能让池权改变主意的时候,一名卫兵匆匆跑来。

“都统,慕容小姐回来了,现在人在熙园,她说想见您。”

慕容玲既然能回来,看来并不是被匪徒挟持,而是她趁乱自己偷偷溜了。

顾娇娇想跟去瞧瞧热闹,又担心池权不让,停下来站在原地踌躇。

池权发觉顾娇娇没有跟上,侧脸看她。

顾娇娇看到池权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眉开眼笑小跑过去。

两人抵达熙园,慕容玲早就在前厅里等着了,她看到池权出现,手指攥成拳头将衣摆攥出深深的褶皱。

“对不起,我不该逃跑。”

池权像是没听到慕容玲的话,面不改色径自坐到椅子上。

他拿起杯子,顾娇娇赶紧过去给他倒茶。

慕容玲看了眼顾娇娇,咬咬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愿意献身,求都统开恩放了我的同学。”

顾娇娇看着面容悲壮的慕容玲,脑子里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难怪池权不愿意放人,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他料定了慕容玲情深意重,所以用这种方式逼迫她妥协,这样慕容玲以后就会心甘情愿留在都统府。

啧,心机狗。

顾娇娇扁扁嘴,觉得这碗狗粮格外难吃,心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都统府。

然而出乎顾娇娇意料的是,池权并没有答应,甚至声调半分起伏都没有。

“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既然已经离开了,以后不必回都统府。”

“那您为何要抓他们?”

慕容玲嘴唇微微颤动,她都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拒绝。

池权端起杯子,平静的水面映衬出他凌厉的面庞。

“都统府的威严不容人冒犯。”

这句话算是池权的解释。

他并不是为了让慕容玲低头才抓捕那些学生,而是他们确实有罪。

顾娇娇看着池权堪称完美的侧脸,眼底划过一抹复杂。

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看不懂池权,他不感兴趣还关了人家几个月干嘛?

慕容玲小脸煞白,她仰脸望着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男人,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他们只是救我心切,不是存心冒犯您,所有的罪责我愿意一个人承担。”

顾娇娇于心不忍,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池权的肩膀。

“爷,念在那些人是初犯的份上,您就高抬贵手饶过他们这一回吧。”

池权把茶杯放到桌上,瓷器碰撞的凛冽声让人跟着心里一紧。

“看来我平日太过纵容,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若是常人,听到池权这么说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顾娇娇眸光晃了晃,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半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她指背蹭着池权的侧脸,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反正爷已经纵容这么多次了,不差这一回,您开开恩,就当是满足娇娇的心愿。”

池权攥住顾娇娇的手腕,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从椅子上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迈开长腿。

“慕容小姐先回去吧,我来想办法。”

顾娇娇语速飞快的跟慕容玲说了一声,追上池权,环住他的手臂。

“爷,您走得这么急干什么,等等娇娇。”

顾娇娇分明就是有恃无恐,她算是看出来了,池权是真的吃她这一套。

虽然嘴上威胁的话说过不少,实际上却从来没有动过真格。

池权没再将顾娇娇甩开,皮笑肉不笑,“既然你这么关心那些学生,不如我把你送进牢里跟他们相聚。”

“那爷会常去看娇娇吗?”

顾娇娇弯着嘴唇笑靥如花,看起来没有半点担心。

“你觉得呢。”

池权语气讽刺,懒得回答这个愚蠢至极的问题。

顾娇娇假装认真的思索了一阵,然后煞有其事的点头。

“想必一定会常去,毕竟娇娇不在了,爷得多无聊啊。”

没等池权有所反应,顾娇娇自己就笑了,铃铛般清脆的笑声传出去,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爷,娇娇有点累了,您可以背一会儿我吗。”

池权这回没给顾娇娇蹬鼻子上脸的机会,脚下步子未停。

“累了就回去吧。”

“娇娇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在您身边呆着。”

顾娇娇哼着撒娇,她看着地上两人被拉得长长的影子,漂亮的眸子里点缀着碎星。

池权听到顾娇娇的话,视线低垂,正看到她唇边浅浅的弧度。

他心里微动,手臂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顾娇娇低低的惊呼了一声,她下意识抱紧池权的脖子,将脸颊贴在他肩膀上。

“那时第一次在梨园见面,您就是这样抱着我的,当时我就在想,要是您能将我带出去该多好。”

顾娇娇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池权的手臂很有力,她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摔下来。

池权没说话,只有顾娇娇带着淡淡苦涩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飘远。

“那时的我真的好羡慕慕容小姐,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待在您的身边,不像我,费尽心思都得不到您的垂青。”

“都统是不是也觉得我爱慕虚荣?可是我如果真是那样的人,当初就不会拒绝黄参领了,就算在他后院里做个昙花一现的姨太太,也好过在戏班里卖笑强。”

“都说戏子无情,可谁又真正了解我们的身不由己,不过是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