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日头正热,车队缓缓驶入野狼谷,两侧山峰陡峭,谷中寂静得有些诡异。突然,一阵尖锐的唿哨声划破长空,紧接着,数?黑影从山谷两侧的山壁上涌出,将护粮队团团围住。
护粮队领队李安立刻拔出佩剑,神色警惕,大声喊道:“兄弟们,戒备!”队伍中迅速聚拢,将粮车护在中间,手持兵器,严阵以待。
刘黑虎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走出,他身形高大壮硕,满脸络腮胡,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劲,身上的虎皮披风随风猎猎作响,气势十足。“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在山谷中回荡。
李安深吸一口气,赶忙收起佩剑,双手抱拳,向前一步说道:“原来是青石山的各位好汉,大当家的,久仰您的大名!我们孙员外一直都对青石山的各位英雄敬重有加,这么多年来,双方和气生财,向来没有红过脸。这次的情况实在特殊,还望大当家的听我细细道来。”
刘黑虎冷哼一声,勒住缰绳,上下打量著李安:“哼,有话就说,别啰嗦!”
李安赔著笑,接着说道:“这批粮食是我们员外帮衡王殿下采购的。衡王殿下您肯定听说过,那可是出了名的?义。如今灾民遍地,殿下他老人家不忍心看着灾民被饿死,不仅开仓放粮,还亲自带领灾民开垦荒地,兴建?堡,就盼著能帮大伙熬过这艰难日子。大当家的在这青州地界生活,想必也有所耳闻。”
刘黑虎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狠劲稍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自觉地看了看身边的粮车。
李安见状,心中一喜,赶忙继续说道:“大当家的,您也是苦日子过来的人,肯定能体谅衡王殿下的苦心。这次您要是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我回去以后,一定让我家员外如实禀报衡王殿下。日后衡王殿下念著您这份恩情,说不定还能给大当家的和兄弟们指一条更好的出路。”
这时,一个瘦高的身影从刘黑虎身后走出,正是二当家?爷。?爷脸色阴沉,眼窝深陷,眼神冰冷,透著一股狠辣劲儿。他冷笑着说:“衡王的粮食又如何?兄弟们也都饿著肚子呢,留下一半粮食,算是给衡王面子,不然,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刘黑虎脸色阴沉,张口欲言,但终究是没有说话。
李安心急如焚,还想再劝,可?爷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挥手,手下的马匪们便蠢蠢欲动,气氛剑拔弩张。无奈之下,护粮队只能眼睁睁看着马匪们抢走了一半粮食,才得以离开。
孙博得知此事后,并未显得慌张。他整理好衣衫,不紧不慢地前往王府。见到衡王朱古力,孙博行了个大礼:“王爷万安。”
朱古力神色冷峻,开口道:“孙员外,此次粮队被劫,实在可恶。你常年在青州做生意,对这青石山的土匪必定了解,且说来听听。实力究竟如何?”
孙博恭敬地回答:“王爷,这青石山的土匪,原本实力并不强。起初他们大多是失地农民,为了生计落草为寇,不过是向过路商贾收取些保护费,很少闹出人命。人数大概在?余人左右 ,武器也多是些锄头、镰?改装而成。”
朱古力又问:“那这刘黑虎,本王听说他原是猎户,怎么就成了土匪头子?”
孙博说道:“王爷明鉴。刘黑虎本是青州城外的猎户,据说箭术极为精湛,?发?中。且为人豪爽仗义,在那一带颇有些威望。后来官府横征暴敛,他实在忍无可忍,便带着一些同样被压迫的同乡上了青石山。他这人虽然做了土匪,但心底还有些道义,常常是对商队只取一小部分,而且还经常收留无家可归的流民,对劫道一事,以往若非万不得已,不会赶尽杀绝。”
朱古力接着追问:“那这个?爷又是何来历?如此嚣张,竟敢动本王赈济灾民的粮食!”
孙博微微皱眉,面露厌恶之色:“这?爷,原是不知从何处流窜而来的?命徒。听闻他身上背负多条人命,手段极其狠辣。来到青石山后,拉拢了一帮同样凶恶的匪徒,逐渐在山寨中有了话语权,成了二当家。自从他来了之后,青石山的土匪行事愈发猖獗。”
朱古力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片刻后看向孙博:“依你之见,本王该如何处置这帮土匪?”
孙博思索片刻,拱手说道:“王爷,以王府的实力,剿灭这帮土匪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刘黑虎此人手底下还有收留的几十户流民,如果去剿灭,定然伤及无辜,不如先派人前去招安,晓以利害。若他们不识好歹,再出兵围剿也不迟。如此既能彰显王爷的?义,又能解决匪患。”
朱古力听完,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孙员外所言有理,此事本王自有打算。这伙土匪竟敢如此放肆,绝不能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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