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有人！
什么时候过来的？
都怪练枪练得太投入，没有留意。
冷见川握紧手中枪，第一时间没有回头，脑子里闪过各种应对之策，快速评估各自优劣。
身后那人看冷见川不为所动，又问了一句。
“娃子，你干啥的呢？”
唰啦——！
冷见川转过身子的一瞬间，手臂发力举起‘老套筒’，对准身后来人。
藏枪练习射击的事情已然是瞒不住了，管对方什么来路，先威慑再说。
“哎，你别走火了，额还没活够呢！”
“你个撒怂，从背后吓唬我，打死你活该。”
看到来人‘真面目’，冷见川笑骂着，放下枪。
背后来的不是别人，是给他搞来‘老套筒’的曹军。
他今天回原上给舅老爷送种牛没留下吃饭，心血来潮想赌一赌冷见川在不在练枪。
到了看着冷见川之后，又玩心大发，故意压低声音在背后吓他。
为了向冷见川‘赔罪’，曹军答应下次多送一百发子弹，并且就地指导冷见川射击。
到底是团练所长官，职业军人，曹军的指导满满都是干货，冷见川的射击动作被纠正，打出的成绩越来越好。
“不错！”
示意曹军蹲下，冷见川拍拍他肩膀：“挺有两下子的。”
曹军不以为意：“这两下子不够看，你是没见过穿山鸟使枪，什么叫入化境！”
“谁？”
“穿山鸟，你不认识，鹿蹄村水井左手第三家，姓陈，他祖上都是猎户，因此从小玩枪，后来去当兵，回来之后更是练的一手俊枪法！”
“有多俊？”冷见川好奇。
“他用这种枪....”
说话曹军拍拍冷见川手里的‘老套筒’，继续说：“可以给木板钉钉子。”
冷见川眉毛一挑：“给木板，钉钉子？”
“给木板钉钉子，钉子浅浅扎在木板上不掉，穿山鸟距离50步，一枪就能把钉子砸进木板里。”
距离50步，一枪打钉子？
冷见川不动声色地倒吸口气，胸脯一点点鼓胀。
用老套筒能做到这种地步，妥妥神枪手！
要是能跟这穿山鸟学射击...
动了拜师的心思，冷见川让曹军引荐引荐，后者却犯了难。
“那穿山鸟脾气古怪，不好说话，有人带礼金过去请他教枪法，他嫌弃人家长得不合他心意，给多少钱都不肯教，你说这叫啥，有钱都不赚，还嫌弃人家长的丑。”
嗯....
冷见川摩挲著下巴。
有大本事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古怪的脾气，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这就给拜师增加了难度，摸不准对方的脾气秉性，不好有针对性的下手。
再者，如果拜师成功，自己有枪的事情就会败露，冷先生那里要如何噷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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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需要解决的问题，但拜师是一定要拜的，得想个万全之策。
拜师的打算暂且搁置，冷见川继续练枪。
又消耗了不少子弹，冷见川看天光暗沉，暮色蔓延，便收好枪械跟曹军告别，随后沿着山路一溜烟往下跑。
到家的时候，冷先生已经开始上门板了，冷见川见状也没多说话，直接上手帮忙。
对于儿子这种勤快，冷先生非常赞许，嘴角不被察觉地上扬。
至于儿子去哪儿了，为什么会傍晚回来，冷先生一概不问，他相信儿子不会贪玩。
事实上冷先生倒是希望冷见川能多出去玩玩，他这年纪爱玩是天性，老是闷著不跟?龄人玩也不行。
可经过观察，冷先生发现儿子根本不喜欢跟其他孩子玩。
有的时候宁愿一个人发呆，也不去。
好几次冷先生旁敲侧击提醒冷见川去玩，他都不为所动。
后来冷先生索性把话说明白，强行让冷见川出去玩耍。
可赶儿子出去后，冷先生偷摸跟着，发现冷见川只是找了个能晒太阳的地儿，坐着看书。
冷先生是又感动，又心疼，又骄傲，转身进了祠堂，给列祖列宗上了手臂粗的高香，老远看着跟个烟囱成精了一样。
...
“大，剩一块门板，你去歇著，我跟大姐两人能行。”
冷见川说著，冷秋月也从旁附和，冷先生点头默许，随后转身要进屋，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冷先生，甭急。”
众人闻声回头看去，一个穿着绸面衣服的女人，颠著小脚朝他们走过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刚出头。
女儿用纱巾裹着脸，走得时候左顾把看，似乎是怕被别人看到一样。
“冷先生。”
来到面前，女人很有理礼数，拿下纱巾，给冷先生行了个万福礼，接着又朝冷见川和冷秋月点点头，笑了笑。
男人则是抱拳拱手，也一样有礼貌。
给对方回礼后，冷见川他们仔细打量，发现两人都不是本村人。
“冷先生，额们是鹿蹄村的，您是原上无人不晓的名医，额们想求你给看看。”
“明天。”
看了眼天，冷先生说：“天快黑了，今天太晚了，你们明天来。”
女人一听这话，泪眼婆娑地哀求：“求您慈悲，给我们看看吧，额们等不及了，冷先生，我们不是鼻嘴娃子不懂事，诊费您随便要，我们绝对不还嘴。”
“是呢是呢，求您了，冷先生。”
男女一直苦苦哀求，就差跪下了。
冷先生为难，转头看看冷见川，冷见川不言语点点头，冷先生对男女说，让他们进来，两人破涕为笑，千恩万谢。
让两人进到屋里，冷先生让冷秋月他们，多给加几盏灯。
加好后冷秋月、冷秋水去后堂帮母亲冷吴氏做饭，留冷先生和冷见川在前堂。
跟往常一样，冷先生主诊，冷见川坐在旁边辅助并学习。
“你哪儿不舒服？”
从脉象和外表来观察，冷先生和冷先生都没看出什么异常。
“额...”
女人瞥了身旁男人一眼，脸红红的，羞涩一低头，细如蚊声般：“额们俩结婚三年咧，一直在要孩子，但就是要不上，不知道是咋了，恳请冷先生您帮治治，看看是我哪儿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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