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普斯上校在一处高处观察哨上,看到了基地外围那密密麻麻汇聚起来的人群,他吓得脚一软差点儿坐倒。
,怎么这么多人。
这得有几万了吧?
是不是所有达尔文市的土著都来这里了?
不,看那样子,不止是原住民,其他种族的,似乎也有参与进来。
菲尔普斯头皮发麻。
他已经感觉得出来,这帮子人是为兴师问罪来的。
但米军唯一直接涉及到的,不过是那名脑残士兵侵犯土著少女的事情。
那件事不是平息下去了吗?
他正思索。
游行队伍前头,忽然有一批人穿过人群走上前来。
这批人和其他的有所不同。
他们每几个人,都扛着一口粗糙打造的薄木棺材,举著一幅放大的相框。
而这些棺材和遗像,竟然有二十多组!
咦?
菲尔普斯连忙用望远镜看去,然后惊呆了。
他分明看到,那些放大的相框里,都是些黑白遗像。
而那些被抬着的棺材里,自然就是遗像里的人物了。
这些死者是谁?
又为啥将棺材抬到我的基地这里?
正疑惑,通讯兵递过来了对讲机。
“上校,达尔文市警察总局局长打开电话,想亲自和您沟通。”
菲尔普斯接过来电话,没听几句,惊叫出声。
“什么?!”
“土著党的老窝被恐怖分子袭击了,杀了好多高层,游行的人可能以为行凶者是我们基地的人?开什么玩笑——”
不久后,菲尔普斯看到了那段电视演讲,看到了持枪歹徒强闯会场屠杀与会者的一幕,看到了那几个穿着迷彩军服的人,以及那几人的大致相貌。
他倒抽口凉气。
怎么回事?
这不是一大早上,他亲自面见并叮嘱过的,第一批放假外出的基地士兵吗?
他们怎么成恐怖分子了?
枪械哪里来的?
再说要是某一个士兵持枪袭击,他相信,要说好几个分属于不同基地单位,相互之间可能都不熟悉的人,在第一次被放外出的这一天,婖体一致去袭击一个地方党派的总部。
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菲尔普斯赶忙命?手底下人去调查那几个早晨离开基地的人,却得知那几个人直到现在也没归来,而且没有任何联络。
他的心就跌到了谷底。
基地之外人群的呐喊声惊醒了他。
菲尔普斯赶紧下?:“紧闭基地门户,严格防范,绝对不要让基地被冲击了!”
不管因由是什么,米军基地代表的是米国军事力量。
如果基地都被冲了,那么米军在整个国际上的威望都将遭受重大打击——
于是,全面动员下,基地在做着最高等级的防护,大门死守。
不少人荷枪实弹,守在战斗位置,大气不敢喘地盯着基地外头。
菲尔普斯下了?后,还紧急联络达尔文市市?府方面,请求后者出面调停。
不止如此,还有米国?角大楼那边,也得马上汇报。
就在这样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变故又发生了。
大概是由于基地紧闭,游行队伍这边的人感受到了冷落,愤怒无以压制,不少人朝着门口那里,投掷鹅卵石,臭鸡蛋等垃圾。
忽然之间,一枚自制的燃烧瓶砸中了基地的正门,火焰铺展开来。
焚烧的火焰使得人群的情绪瞬间高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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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在某种口号鼓动下,竟然婖体往前冲锋。
情绪是会传染的。
前头人群往前涌,后头人群肯定往前挤。
数万人的庞大人潮,就像一股无法抵挡的洪水,很快拥挤到了基地大门那里。
然后不少人抓着基地的伸缩门,使劲摇晃。
这一幕吓到了大门附近防守的士兵,门一旦被突破,这数万人涌进来,整个基地也就完蛋了。
不过还好,基地的门显然质量很好。
直到有人竟尝试踩着其他人的肩膀往上爬。
并且,很快就有三四个人爬过了大门,跳进了基地内部。
“鸣枪示警,鸣枪示警——”
作为基地最高长官,菲尔普斯上校不得不下令。
于是有人赶紧往高处鸣枪,期待吓退那些攀爬者。
但很可惜,在第一批人闯入基地之后,群众已经群潮激愤。
他们根本听不进枪声,只知道跟着往前闯。
于是更多人爬进来了基地。
而就算如此,其实菲尔普斯也没打算真的动用武力。
但不知道是谁打了黑枪。
一名高处岗哨执勤的米军士兵身体中弹,摇摇晃晃之下,从高处坠落,又砰一声落地。
鲜血四溅。
这下子,可打开了魔盒。
本来守卫基地的士兵们,就处在神情紧绷的边缘,现在战友一死,他们的手指当即一紧,扳机被扣动。
突突突,许多的子弹射出。
那些刚闯入基地内,还没做出什么威胁行为的抗议者,就被枪子打成了筛子。
完了,
彻底完了。
看到这失控的一幕,菲尔普斯眼前一黑。
不论是米国的尊严,还是他个人的职业生涯,都完了。
不知道杀戮和冲突持续了多久。
几枚瓦斯弹被丢弃了进来,冒出大量烟雾,刺鼻刺眼,许多人痛苦地跪地流泪咳嗽。
与此同时,基地之外,出现了大量警车,还有高压水炮车。
是达尔文市的治安力量婖体赶到了。
当这悲剧且荒唐的一天整个结束以后,遗留在地面上的,是许多待清洗的血污,以及属于死者们的遗留物。
——
傍晚。
土著党总部,副党魁图拉·索,心思复杂地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
太失控了。
他组织今天这次全城抗议,本来只是想要制造舆论声势,让土著党派在本次市长选举中占据绝对优势,同时获得和市府方面的谈判筹码。
根本没想过,武力冲击米军基地。
那毕竟是米军基地啊。
他纵然憎恨,也不敢去冲击啊。
那么,今天这一幕到底怎么发生的呢?
图拉·索打死也想不明白事发细节。
就在此刻,门被敲响了。
“进来——”
图拉·索不耐烦地发声,还以为是助手之类。
谁想进来的人,吓了他一大跳。
那竟是一个浑身裹在黑色里,戴着笑脸面具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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