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会如实转达。”
“时间...差不多了...”
乔伊娜话音落下的刹那，墙上的老式挂钟突然发出齿轮咬合的闷响。
“！”
这次，轮到裴英和陆宁的眼神凝重起来。
“二位，走的时候，请帮我把门带上...”
乔伊娜她的微笑像一枚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裴英目光微微一凛，手上的军工手表，已经在暗中对准了乔伊娜的身影。
“嗡~”
秒针划过罗马数字的整点时，一缕晨曦般的微光从她发梢渗出，如同被月光浸透的蛛丝，一寸寸缠绕全身。
裴英的瞳孔骤然收缩，再也顾不上伪装，直接抬起手腕，开始录影。
白光骤然坍缩成针尖大小的光点，随即炸开一圈涟漪。
那光晕中浮动着细碎的星尘，仿佛有人将银河揉碎后撒在了少女肩头。
军工腕表的红外线在空荡荡的客厅徒劳扫射，如同迷失在暴风雪中的探照灯。
“这...太神奇了...”
二人看着乔伊娜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生生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即便有了一些心理准备，等到实际发生在眼前，也依然是难以压抑震惊之情。
裴英伸出手去，触摸之前乔伊娜站立的地方，想要确认那虚无缥缈的真实感。
却发现，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少女体香，勉强证明着她曾经存在的痕迹。
“英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陆宁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直到痛感刺破虚惚。
看着好友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眼前，她忽然想起大学物理课上教授演示的双缝实验。
观测者的目光会改变光的形态，而此刻乔伊娜的消失，像极了那些逃逸出人类认知框架的光子。
“走，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先把情况汇报给上级领导，再根据指示决定下一步。”
裴英站了起来，查看了一下手表，确保刚才的画面，已经全部录了下来。
随后，她带着陆宁，出门而去。
归墟星球，夌大龙休息完毕，重新打开了直播间。
【全球首档废土真人秀直播间“我在末世废土当包工头修复星球的日子”直播重新开启】
这一串明显不符合直播间命名规定的奇葩标题出现。
随之而来的，是一大片点了关注的直播间观众，他们都是收到了直播间开播提示，裹挟著烟火气十足的弹幕调侃，扑面而来。
【重生之我是秦始皇：嫽扎咧！主播再不开播，额滴唢呐都要吹《凉凉》咧！美滴狠~美滴狠~】
【火锅仙女在逃毛肚：大龙锅！你龟儿终于开播老，劳资火锅都等成浆糊咯，要得撒！(???)】
【羊村你喜哥：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竟然没被封，主播果然有背景！】
【派大星方了：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主播再不开播，归墟星球的变异蟑螂都能开奥运会了！】
【十八线一流特效师：全体起立！失踪人口回归！】
在线人数瞬间就到了5000+。
“哈哈，不好意思，昨天下播后发生了一些事情，耽搁了一下，抱歉。”
看到这么多人支持自己，夌大龙心情也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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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数还在不停上升，里面也出现了许多新的面孔。
但这部分弹幕，就有些不太和谐了。
【阿宅爱网游：哈哈~找到了，热搜来的！主播这造型挺别致啊~真能手搓净化术？这技能包多少钱一斤？】
【打假办主任甄不了：剧本痕迹太重了~团队能不能走点心？主播敢关美颜滤镜吗？我赌五毛背景是绿幕！输了我倒立吃翔！】
【职业哭坟人（业务私信九折）：炒作狗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是开辟新赛道，又来收割流量了~坐等翻车打脸】
【杠精预备役队员：人在国外，先信一半。我是看到当地报道了科考船的视频来的，里面那教授我认识。但说真的，个人持怀疑态度，不过这特效看着挺烧钱吧？】
【又酸又菜酸菜鱼：净化五十平？都搞这种噱头了，胆子能不能放大一点？我吐口唾沫都比这面积大，你好歹来个5万平方公里啊~（抠鼻+斜视）】
【人间小清醒：笑死，还真有傻X信这？真要能救世还直播？早被上层抓去当战略武器啦~】
【职业打假人莘老虎：来来来~莘家军集合！给主播看看咱们的实力！诸位主播间的观众，给我点点关注，今天现场拆穿主播虚假真面目，脸给他打肿~】
......
一时间，许多阴阳怪气的弹幕开始刷屏，暗流正在狂欢的泡沫下涌动。
其中，很明显有一群有组织的团伙在集体行动。
“嗤~老哥才开播一天，就有这么多苍蝇闻著味道来了？”
李大龙淡淡一笑，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他完全不惧，这直播间的掌控权在他和薪火的手里。
只要一个念头，这些带节奏的和他们关联的矩阵小号，会直接消失。
甚至薪火都可以控制后台，删了他们的账号数据，那都是简单轻松加easy。
可没等他动手，那些昨天的老观众们不乐意了，比他还先出手了。
【辽北第一狠人范德伊彪：新来的瞎勾八蹦跶个啥玩意儿？还吐口唾沫，你属癞蛤蟆的啊？口气这大？显你能啊？脑瓜仁子抠出来上秤都没二两，全特么是脚盆核污水吧？】
【我是学生没钱：说主播是剧本？你们这般废物的人生才是烂剧本，就你们那智商，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一集！】
【重生之我是秦始皇：瓷马二愣的瓜皮！窝怂脑子让门夹咧！还X家军？腻奏是个哈怂臭要饭滴！】
【十八线一流特效师：黑子们，睁开狗眼好好看！辐岛水质报告链、太平洋垃圾带每日数据更新表，链接甩你们脸上，自己跪着看！（附二者官网链接）】
【爷傲灬奈我何：哈哈，傻X黑子们，建议你们连这两家机构一起举报，就说他们配合主播数据造假，罪加一等(???) 】
......
一时间，伴随着双方的立场不同，各自开战，弹幕如同潮水般疯狂涌起。
那场面，那叫一个相当壮观，压根看都看不过来。
不过，李大龙完全没有这种顾忌。
薪火早就帮他筛选和锁定了那些包含敌意的ID和IP。
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烟消云散。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看到，直播间的热度正因为这一轮的争吵，而不断的提升。
那些咒骂与质疑、支持与坚信，全部具现化为情绪能量，化作猩红色的光丝，正被虚空中的无形之手吞噬。
薪火正在快速攫取这些情绪能量，用来修复和补充自身的亏空。
所谓黑红也是红，流量带来的情绪能量，对于薪火都有好处。
反正来都来了，这波情绪能量先收割走，也不是坏事。
他们骂得再凶，也封不了自己的直播间，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何足为惧？
“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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