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楚王府的家宴(1 / 1)

因为李恪三兄弟的到来,所以今天的午膳更加丰盛了。

红烧鱼、糖醋排骨、油焖河虾、松茸炖乌鸡等等,色香味俱全,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坐席上依然是长孙皇后坐在主位上,左边是小兕子,坐在宝宝椅上。把边是长乐,然后是妹妹们。李宽当然是坐在小兕子的旁边,然后是弟弟们。

面对如此丰盛的佳肴,从未品尝过的李治和李愔均是吃得那是不顾形象,像饿了几天似的,吃得满脸油光。

长孙皇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稚奴,李愔,你俩是饿了好几天吗?怎得如此狼狈?”

闻言的李治和李愔这才收敛起来,李宽拿过桌面上的纸巾递给了两人擦了擦嘴。

李愔愤愤地低语了一声:“兕子还不是这样?”

声音不大,恰巧桌上所有人都能听见。

只见小兕子一手剥了壳的虾肉,一手鸡腿。吃得满脸是油,一脸的满足,只是衣服脏兮兮的。

听到李愔的话,还不待长孙皇后发作,李宽已经维护起了兕子。

“兕子还小,不懂事。怎的,你也跟兕子一样不懂事?”敢告我崽兕子的状?看我喷不喷死你就完了。

还在享受美食的兕子,听到哥哥在维护自己,也附和道。

“系几还小呢,泥系fai银。”小宝贝伸出鸡腿,直指李愔,鼓鼓的小腮帮里面全是肉肉,配上那生气的小表情和满脸的油污,显得非常滑稽。

“兕子还小,弄脏了,二兄可以帮她擦嘴巴。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要不要二兄也给你擦嘴巴?”李宽还在继续输出。

李宽一边输出还一边用湿毛巾给小宝贝擦了擦嘴巴。

“要咩系几给泥擦粑粑?”小兕子也不甘示弱。

“都这么大了,还不懂分寸。城门的事情以为我不知道吗?为难下人很有成就感是吗?”李宽一脸严肃,而李愔被骂得不耐烦。

小兕子还想输出,却被李宽阻止了。

“好了,乖宝宝要好好吃饭饭,知道吗?”李宽把兕子手里的鸡腿塞到她的嘴巴里,小兕子这才点了点头,继续啃著鸡腿。

看见李愔停了手,一脸的不耐,知道他是不服气。

只是李宽也不想管,给李恪一个眼色,李恪立马会意。

“还不道歉?”李恪拍了拍李愔的头,正色道。

“三兄,我又哪里错了?”李愔倔强地说道。

李宽的说教,他可以当做耳旁风,李恪的说教,他可不敢不听。

所有兄弟里,他只认胞兄。

“什么错?好好的家宴,就你不懂事,你说你要不要道歉?”

李愔面对胞兄,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

“李愔?”李恪的语气更重了。

“对不起,齂亲。对不起,二兄。我知错了。”李愔声音很小,几不可闻。

“稚奴呢?”长孙皇后眼睛扫了扫李治。

“对不起,齂后。稚奴知错。”李治立马道歉,这是最优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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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事了,大家都动筷,吃饭。”长孙皇后话音落下,宣布了这件事过了,大家不能再提了。

大家才继续用膳,只有李愔的眼露狠色,李宽、李恪、长孙皇后都看在眼里,只是大家都没有说话。

午后,宋老师来给高阳长乐上课了,李治和小兕子也跟着凑热闹,去旁听了。

而长孙和长乐豫章则坐在沙发上聊著天。

李宽把李恪叫到了书房。

李宽轻轻抿了一口清茶,然后放下,问道。“三弟,对于六弟你怎么看?”

李恪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胞弟顽劣,作为兄长,教也教过了,骂了也骂了,收效甚微啊,诶。”

“六弟还是孩子,小孩心性。为兄观之,性子不坏,有些许叛逆,应是渴望认同才生出的叛逆心理。”李宽分析道。

“按兄长所言,难道有教导之法?”李恪有些惊喜,若是二兄,应该是有法子可以把李愔拉回来。

“为兄也没有绝对把握,但可以一试。让为兄书信一封,让六弟留下,为兄试试代为教导一番。”

李宽认为,李愔可能是被杨妃灌输了太多的观念,要得到阿爷的青睐;还常常要跟胞兄李恪对比,只是李恪太过优秀了。

在李宽看来,李恪比所有的皇子都要优秀得多,无论是文涛还是武略,都是罕见的奇才。

看李世民对他的细心栽培就知道,只是庶出的身份,让他在皇位的继承中处于劣势。

但其本身对皇位也不是很上心,很多时候出发点都是为了整个大唐的?稷着想,以天下为先。

就这样广阔的胸襟,李恪实在是优秀得过分,以他为标榜,李愔自然得心生绝望,自暴自弃,难以认识自我。

李宽认为,要想把李愔拉回正道,首先得让他恢复自信心,而不是一味得活在胞兄的阴影下。

听到李宽的话,李恪大喜,起身行礼道:“谢二兄。”

李宽摆了摆手:“都是兄弟,谢什么?若是能让六弟有一番作为,为兄也甚是欣慰。况且阿娘也说了,让为兄多多担待些弟弟妹妹。”

李恪则是笑道:“得之吾兄,吾等之幸哉。”

李宽也是笑了笑:“你这小子,怎么也学会了溜须拍马这一套了?”

李恪则不以为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哈哈哈,喝茶,喝茶。”说完便坐下来认真地品起茶来。

李宽也是淡然一笑,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三弟觉得如今凉州的发展如何?”李宽突然问道。

“今非昔比,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是为盛世也。”李恪没有犹豫,一下子就回答上来了。

“那三弟觉得凉州是否能安存于大唐?”李宽又问道。

“只怕难啊?凉州的新时代理念只怕非大唐所愿。只怕过些时日,将动摇大唐之根本。”李恪摇了摇头。

“三弟对此有何高见?”李宽继续提问。

“去旧立新,是定数,是历史的选择,更多的是民意。秦二世而亡,乃民意所向;王莽篡汉,却失民心,故其身败;隋炀暴政,民怨四起,群雄并立,皆以民意为先。如今凉州的新时代呼声越演越烈,益州亦然,吾等并无选择,只能投身其中。”李恪的眼里没有江山皇位,有的只是天下大势。

短短几句话,已经明确了李恪的立场。

两兄弟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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