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尺苼与翎(1 / 1)

修仙之娇娇 一百里鱼 1374 字 2024-12-19

仙界有许多像山又不是山的东西。

远远看起来像一根一根的大柱子。

黝黑,夹杂着一些深蓝,或者褐色,赤红。

几种交织起来,混杂着完全看不出到底是什么颜色。

高不可攀。

嶙峋陡峭。

在这种大柱子上,还长着几个鸟窝,蛇窝,狐狸窝,狼窝。

仙人们也不管这些小东西。

只要他们不做乱,别偷他们花园果园里面的玩意儿。

别到处掉毛。

别随便拉屎撒尿。

就行了。

鸟窝旁边有一根草,或者一棵小树苗,好像也很正常。

有一只金色的小鸟就不这样觉得。

她认为,这棵树苗是她的守护神。

让她不至于在承受雷劫时被劈死。

真的。

到她化形最后一次,这个树苗还陪着她。

小鸟每次经受雷劫,都会衔着树苗,飞到远远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也不知道这树苗还是草藤之类的东西,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鸟只在意,最后一次雷劫,树苗变成了一个男人。

头上顶着草环,脚下踩着竹鞋,手里拿着一根羽毛。

他就像一阵冬日的清风,或者是带着些许涩味的草药。

第一口是苦,凉。

第二口是清,回味无穷。

小鸟瞪大了眼睛。

“那是我的羽毛!”

这就是翎和尺苼的初遇,太简单啦。

甚至有些寡淡的开头。

但是,这却是若干故事里最真实,最贴近我们的。

就像我们自己的故事。

没有那么多汹涌澎湃,也没有那么多一见倾心。

不是惊心动魄。

也没有排山倒海之势。

不足以吞没一个人的某种感情。

就那样,在某个早晨,在某个瞬间,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这就是某种程度的命中注定吧。

某种你挡不住,也求不来的开场。

尺苼很厉害,

尺苼是翎眼中最厉害的人。

最厉害的树苗。

或者最厉害的草药。

翎一直不知道,尺苼到底是什么品种。

当翎化成原形,变成一只鸟时,尺苼会挂在她的脖子上。

就像一圈漂亮的碧绿翠环。

绿莹莹的。

在日光下通透的发亮。

翎和尺苼在一起度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翎会说话了。

翎会自由切换鸟身和人形了。

翎会使用自己的天赋,载着尺苼到处飞了。

可是,有一天,翎遇到了一团白光。

能闪瞎人的那种。

那其实是一个人。

一个白的发光的男人。

叫皓合。

尺苼说,皓是与日月同光的意思。

翎不懂。

翎被与日月同光的皓合带走了。

几乎算是被尺苼亲手送出去的。

翎不解的站在皓合身边,拍了拍翅膀。

“尺苼,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尺苼微笑着摇头,嘴角的笑意就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翎傻乎乎的伸出翅膀,不知道自己要抓住什么。

最后莫名其妙的说,

“尺苼,你别笑。”

皓合眼睛里装上了一点挣扎,很快,又消失不见。

皓合就这样带翎回到自己的仙府,在那里,翎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女人。

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那么美,高贵典雅。

脸上的一片面纱,增加了几丝神秘。

那就是雪芜。

那时,雪芜是皓合仙府的掌事,管理整个仙府。

她带着整个家族,归属皓合所掌控的昆仑山脉。

如果翎聪明一点,雪芜可能不会那么讨厌她。

翎太笨。

笨到需要皓合亲自教导。

笨到皓合每天把她挂在心上。

笨到听不懂雪芜的暗示,引起她的充分嫉妒。

是的,嫉妒。

雪芜嫉妒翎。

她是优秀的,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走在别人前面。

她想和皓合平起平坐。

可是,她也想像翎一样,对皓合撒娇。

获得他的怜悯。

让他哈哈大笑。

让他担心忧虑,被他责骂。

可是雪芜不是翎。

永远都不可能是。

她有自己的骄傲,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变成像翎一样的女人。

她太坚强,以至于没人相信她也有脆弱的时候。

也没人相信,她喜欢皓合。

或许是崇拜,可能是对强者的倾慕,雪芜真的很喜欢皓合。

她用尽心思照顾,帮助皓合。

却换不来皓合的一眼。

只有一句疏离的谢谢。

她不需要他说谢谢啊。

不过,也正是因为翎太笨,她不知道,像他们这种生物,是有寿命的。

他们不是仙人,无法与天地同寿。

他们会走,像来的时候那样,不必发出太大的动静,不需要引起别人的关注。

悄无声息的离开。

可是翎不信。

她不懂。

翎想不通的事情,从来不会去接受,更不会当真。

更别说相信了。

翎从来不相信尺苼已经走了。

化成灰烬消散在仙界。

消失在一根一根的大柱子旁。

最后可能变成褐色,深蓝色,或者黄色,黑色的土壤。

化作肥料,孕育新的生命。

等新的生命走到尽头,再归于土壤,他们再化作养料。

培育新的生命。

就这样循环往复,生死周依。

翎甚至还以为,是皓合把尺苼关起来了。

她给了自己100个理由,让她相信尺苼被皓合控制着。

或许正在经受折磨。

但是绝对没有死。

他一定还活着。

雪芜第一次见识到翎的聪明。

虽然在她眼里,这股劲使错了地方。

翎把所有的智力,所有的聪明,都放在男人身上。

渐渐地,她也学会变成那种会玩弄人心的女人。

一颦一笑,摄魂夺魄。

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

皓合就是这个男人。

是翎用尽所有想要取悦的男人,只不过她的目的是为了套话,为了救出尺苼。

皓合也为她倾到。

好像从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以来,阴阳两分之后,男人永远无法抵御女人。

这好像是一种定理。

一种天演。

雪芜见证了这一切。

见证了皓合的疯狂,见证了翎的痴蛮,见证了两人的纠缠。

雪芜看见了泪水。

那样纯洁而真挚的泪水。

就在翎跳下界池的那一刻。

后来,雪芜见到了真正的皓合。

那个留下泪水,为翎哭泣,雪芜一直倾慕的人,不是真实的皓合。

而是他的一块元神。

皓合本体收回瘫倒在地的元神,瞥了一眼雪芜,目光如潭水,幽深不可测。

雪芜不禁打了个抖。

真正的皓合悠悠的盯着界池,许久,他缓缓开口。

“终于来了,本尊的劫石。”

劫石?

雪芜动了动眼皮,劫石完成使命后,也会回归天柱。

灰飞烟灭。

翎是他的劫石?

没等雪芜细想,皓合接着开口,没有一丝温度。

“这个任务,你来完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