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然黑了下来,南京紫禁城的几个老太监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在武英殿中掌上了灯。
大殿中的空气冷的吓人。
而尹林的武器有很多,而刘瑾只有一样,那就是圣眷。
“陛下,臣有证据,行在行刺一案,确系与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有关。”
刘瑾猛地站了出来,指着尹林的鼻子痛骂道:“咱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血口喷人!”
尹林冷哼一声道:“老夫食君俸禄,自然要为为国出力!”
朱厚照望着尹林说道:“尹大人,这按照大明律,诬告可是要反坐的。”
“臣愿反坐。”
显然尹林是有十足的把握今天将
朱厚照饶有趣味的望着尹林问道:“哦?说出来听听,朕看看你有什么证据。”
“请陛下准臣宣人证。”
“准。”
刘瑾慌了神,望着朱厚照道:“陛下,人证必然与尹林有所勾结啊陛下。”
朱厚照不予理睬,只是望着一旁的尹林。
很快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者便走了进来。
“小的给皇帝老爷请安了。”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行了,说说吧,这事跟刘瑾有什么关系?”
“啥刘瑾?小老儿不知道啊。”
朱厚照叹了口气道:“成,就说你在行在遇刺哪天晚上你看到了啥。”
老头叹了口气说道:“小老儿本是松江一百姓,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哪想那一日,新官到眼前,霸我房屋占我田。”
朱厚照的眉头紧皱,死死的盯着尹林,尹林不禁打了个激灵。
“快说那晚的事情。”
“唉,小老儿丢了屋田之后,就一直是卖菜为生,行在的菜也是小老儿送的,那天小老儿送了菜之后,就准备离开行在,忽然看到了几个人在行在的墙边说着什么。”
“哦?说什么?”朱厚照望着老头问道。
“他们说什么刘公公也在里面,切莫误伤了刘公公,直奔龙榻,杀了皇帝就跑,不过都是北面的口音。”
“那刺客有几人?”
“七人。”
朱厚照点了点头,这老头说的有那么几分相像。
不知道的还真就让她给糊弄了。
朱厚照望着老者问道:“好,既然你说你是松江人可对?”
“对。”
朱厚照望着老头问道:“朕一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务必如实快速回答,可好?”
“好。”
朱厚照笑了笑,起身道:“你家中原有多少亩地?”
“一百五十亩。”
“家中几口人?”
“七口人。”
朱厚照慢慢的加快了语速,老头也慢慢的跟了上来。
“今年是哪一年?”
“正德六年。”
“你今年多大?”
“四十六。”
“尹林收买你给了你多少两银子?”
“八百……”
朱厚照坐在一旁,望着老头,面带微笑,显然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
“呃……陛下,臣有罪。”
尹林惊恐万分的跪倒在地上,望着朱厚照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朱厚照则是笑了笑,望着一旁的刘瑾问道:“刘瑾这个按照大明律来说,是怎么个判法?”
“回禀陛下,诬告反坐,自然是尹大人告奴婢行刺,那证实是诬告,是要叛尹大人一个行刺的罪名的。”
刘瑾倒是一个听话的奴才,但是朱厚照总是觉得,这刘瑾下手太狠,朱厚照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妥当。
尹林已经彻底的慌了神,朱厚照却知道,单凭尹林这个憨货必然是想不出这么一个办法来的。
后面绝对是有另一个人,一直在把尹林当枪用。
“传旨,南京吏部尚书尹林,降三级留用,罚俸一年。”
尹林一愣,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
原本尹林以为能保住脑袋就不错了竟然连乌纱帽都保住了。
罚俸一年什么的,尹林自然不在乎,谁也不指着那点俸禄活命。
一旁的于治却傻眼了。
临近散朝之时,朱厚照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于治,吓得于治魂都飞了。
这尹林这件事,往大了说,完全能定一个结党营私党同伐异,诛九族也不为过。
没想到朱厚照就这么轻飘飘的骂了两句。
哭宫失败的尹林,反而是一身轻松,望着一旁的于治问道:“于大人陛下还是挺仁慈的啊。”
于治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尹大人,任重而道远,奸佞未除,国家堪忧啊。”
待众臣走后,朱厚照望着刘瑾说道:“刘瑾啊,这件事,你办的有些仓促了啊。”
刘瑾跪在一旁,委屈的说道:“爷,奴婢不懂。”
“于治是个聪明人。”
“奴婢愚钝,奴婢只知道忠于爷。”
朱厚照叹了口气,道:“朕是说,这于治是个聪明人,今天夜里,你带着礼物,去看望一下尹林,不要说朕命你去的。”
朱厚照望着刘瑾,忍不住坏笑道。
刘瑾顿时也明白了过来。
于治是个聪明人,但是有的时候,聪明人才是最容易被利用的。
比如刘瑾如果在这个关头,忽然对尹林示好,于治必然心生狐疑。
届时,这些南京的文官们必然不战自溃。
在众官出宫之时,其实于治已经对尹林心生疑窦了,这朱厚照竟然这么轻松的就饶了尹林。
这里面难不成有什么py交易?
南京城本来就只有这么点人,而且平时大家伙基本上都是闲着没什么事,无非就是看看报纸,然后上奏骂人。
时间长了,就难免有什么碗勺碰锅沿的事情发生,这些平日里只会勾心斗角的心机官员,内斗起来,可是有乐子瞧。
当天夜里,尹林刚刚回到了自家。
便发展有人竟然到家比他到的还早。
来人正是刘瑾。
刘瑾手里拿着几盒朝鲜的野山参对尹林说道:“尹大人,冤家宜解不宜结,这点薄礼,还请尹大人手下。”
尹林冷哼一声道:“正邪不两立!刘公公何必自讨没趣?”
刘瑾却自己坐下,自己倒了杯茶说道:“尹大人,咱家可就想不明白了,咱家是怎么着对你们言官了?这么恨咱家?”
尹林冷哼一生,径自坐下。
“这要说是新政,外廷还有谈阁老,咋没见你们弹劾谈阁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