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乾清宫中,每到了这种时候,就剩下朱厚照一个人,想到了这点,朱厚照便越发的看刘瑾不顺眼了。
次日清晨,刘瑾贼兮兮的跑到了朱厚照的面前。
笑着问道:“爷,百官们都在奉天殿候着了,上朝吧。”
朱厚照冷哼道:“知道了。”
刘瑾一愣,这朱厚照可是从来没对自己这个样子过,即便是当初专宠丘聚的时候,朱厚照可还亲切的叫自己一声老刘呢。
自从今儿早上起来,刘瑾的这右眼皮子就一直在跳。
人言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刘瑾心中暗道:早知道今儿告假了。
奉天殿之上,百官山呼万岁,行见礼。
朱厚照正在这想辙敲打一下刘瑾的时候,忽然宫门外急报道:“启奏万岁,甘肃急报,西征大捷,哈密光复!”
朱厚照虎躯一震,猛地站了起来,问道:“我军损失如何?”
“启奏万岁,我军阵亡一十七人,此战共计歼敌一万三千余人,缴获战马一万七千余匹。”
朱厚照还未等说话,堂下便一片哗然。
兵部给事中吴登林起身一步道:“陛下,此战存疑啊,从古至今,可从未闻有此战果啊。”
明军仅仅阵亡一十七人,这大明乡间为了抢水源几个村子打一架死的人也不止这个数啊。
朱厚照望着吴登林笑道:“既如此,吴登林听令。”
“臣在。”
“着你赴嘉峪关犒赏三军,勘察我军战损情况,并勘察战果!”
吴登林一愣,连声道:“臣领旨谢恩。”
自从朱厚照登基以来,这可是第一次派文官下去当钦差。
吴登林摇身一变,便成了整个文官集团的希望。
朱厚照望着一旁的谈立本笑道:“谈阁老,最近内阁可有要事要奏?”
“启奏陛下,诸事皆顺,只是有一件小事。”
朱厚照笑问道:“怎么?”
“寿宁侯张鹤龄说他在松江府待的太无聊了,奏请回京。”
“哦?国舅还有厌倦这江南花花世界的时候啊。”
众臣皆大笑,朱厚照犹豫了一会,对谈立本说道:“这样吧,将寿宁侯调去广州府监察岭南水师三卫组建情况吧,朕不给他换个差使,看来他是不知道什么叫享福。”
其实朱厚照之前已经接到了张鹤龄的奏报,今天只是顺手跟谈立本唱出双簧,掩人耳目的将张鹤龄调到岭南去。
莫登庸已经同意了大明的方案,待到莫登庸回国准备妥当之后,便会将自家的势力逐渐向交趾广南省迁移。
交趾南北则以岘港为分界。
岭南水师三卫的第一战已经敲定,将交趾拦腰斩断。
协助莫登庸在交趾割据列土。
举大兵于琼州出发,兵临岘港,黎氏若犯我大明边境,则大军即刻挥师北上,直逼河内。
黎氏若是识趣,则调兵南下,则大明助莫登庸占据交趾半壁江山。
进可攻退可守。
望着殿上的群臣,朱厚照松了口气,想到回去之后还得面对诺敏这个婆娘,朱厚照是真的头疼。
不过若是当初放诺敏回了草原,这朱厚照现如今怕是更头疼。
百官散朝之后,文官们个个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以往参倒一个权阉的起步流程便是朝廷下派钦差,而后做织罪名将其参倒。
吴登林此番西去作为钦差,可谓是打到正德新政第一步。
一经散朝,一众文官便聚集在了吴登林的府邸之中。
“吴大人,陛下肯放你去嘉峪关犒赏三军,必是另有所指啊。”
吴登林喝了口茶感慨道:“是啊,这大明礼崩乐坏不是一天两天了,列祖列宗显灵,陛下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吴大人,此番西去务必一击必中,彻底将朝中奸佞一网打尽啊。”
吴登林点了点头,说道:“这些年来,我也没有闲着,内阁首辅谈立本,司礼监掌印刘瑾,此二人选其一,诸位以为谁应当赴死?”
众人犹豫了一会所得:“吴大人,据卑职所知,这谈立本虽是一心媚上,然其罪倒是不深,依卑职所看,祸国最甚者,莫过刘瑾。”
“刘瑾?”
吴登林犹豫了一会问道:“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这三边总制张彩,便是他刘瑾的门人吧?”
“对。”
在吴登林的心中坚信,这西征大军仅仅折了十七人,就斩获一万余级,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彻查清楚。
甘肃总兵官、咸宁侯仇钺必然是要人头落地,同时三边总制张彩也难逃干系。
只要在找一些证据将这件事跟刘瑾扯上关系,大事可定。
思路清晰,顺理成章,吴登林愣了一会问道:“此次西征大军出征之前,陛下好像在宫里派了人去西边?”
“是啊大人,兵仗局的掌印太监魏彬便被调去了甘肃。”
吴登林看了一眼身旁的丫鬟仆人们,低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诺。”
众家仆退散后,吴登林便向众人问道:“这个魏彬,与刘瑾关系如何?”
“大人有所不知,这八虎之中,其实也素有积怨,其中刘瑾、马永成、苗奎、高凤为一党,主要把持司礼监,而张永、丘聚、谷大用、魏彬为一党,把持兵仗局、御马监等处”
其实苗奎并非八虎中人,但是八虎之一的罗祥,牵扯进了张瑾谋逆一案,早早的被枭首了。
故而苗奎便补上了罗祥的位置,成了八虎之一。
得知此事之后,吴登林大喜。
连声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就当文官们商量着扳倒刘瑾的时候,京中一处小院子里,一个孕妇临盆在即。
已经有无数个大夫来把过脉,从脉象上来看,无论如何都是一个男丁。
但是尚未分娩,一切都不得而知。
这个人便是阮氏,只有阮氏和太医院几个朱厚照完全信得过的御医知道,这阮氏肚子中的孩子,乃是大明皇室血脉。
阮氏的羊水已破,这孩子即将诞生。
朱厚照也已经早早的得知了消息,焦虑的在院子的外面等着,阮氏若是生下一个男丁,朱厚照便几乎是空手套白狼套来了一个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