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厚照大刀阔斧的改革时,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哥伦布此时已经被王室冷落,正在饥寒交迫之中,走向人生的暮年。
而与此同时,两个大帝国正在蓬勃欲出。
其一是位于伊朗的萨非王朝,这个在弘治十五年刚刚建立的王朝,已经逐渐的控制了整个伊斯兰世界,成为了一个地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大国,名副其实的西亚霸主。
而曾经在中亚叱咤风云的帖木儿帝国,已然摇摇欲坠。
这个起源于蒙古草原的帝国,终于落下了帷幕,倒霉的巴布尔纵然是有雄才大略,但是还是比不上他的太爷爷帖木儿。
在经过几次回光返照之后,巴布尔彻底将老祖宗留下来的家底子输了个精光。
率领着一帮孤臣,边打边退,退入了印度。
显然印度的这些三哥压根就不是这些蒙古人的对手。
在丢了阿富汗山区之后,三哥便再也拦不住南下的巴布尔了。
加上巴布尔已经与萨菲王朝结盟。
整个亚洲三分天下的格局已然奠定。
最富庶的东亚,已经几乎全部被大明控制,而中亚则已经被巴布尔跟萨菲王朝分别控制一半。
南亚次大陆,便是巴布尔所创立的莫卧儿帝国。
最西面,则是波斯第四帝国,萨菲王朝。
这也是大明在历史上不那么耀眼的原因,因为大明强胜的同时期,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强国了。
群星璀璨,正是朱厚照一展拳脚的大好时候。
京城中,实学学子们欢聚一堂,所有的实学学子都跃跃欲试的准备着即将开始的大考。
虽然只是暂授功名,但是实际上,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他们中,有多少人,因为不通八股文,故而被家族放弃,直到实学兴盛,他们才重新看到了前途的希望。
不仅仅是这些学子们兴奋,连顺天府跟刑部的官员们都警惕了起来。
朱厚照下了死命令,此届恩科,非比寻常。
一人失职,全署连坐。
谁也不能在这届恩科之中下绊子。
与此同时,草原上的喀尔喀部正沉浸在一片安逸祥和之中。
有了跟大明的翁婿之盟后,喀尔喀的日子是越来越潇洒了。
喀尔喀的乌斯藏,最近忽然尝到了大明产的高度烈酒,立即便爱不释手了。
蒙古高原是整个东亚冬季风的发源地,一到了冬天冷到令人发指。
高度蒸馏出来的烈酒,对喀尔喀部有着先天的吸引力。
“父汗,您别喝了。”
乌斯藏的大儿子阿穆尔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把......把酒拿来。”
“父汗,察哈尔部的骑兵,离我们不足八十里了,赶紧备战吧。”
“什么?!”
乌斯藏的舌头还有点瓢,不敢置信的望着儿子说道。
“父汗,咱们部落里的人都在酗酒,您不能在这样下了,大家伙都看着您呢。”
阿穆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亲爹,急的手足无措。
“快,给巴图蒙克带信去,我要约他面谈。”
“是。”
阿穆尔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听了自己老子的话。
带着一封信,直奔巴图蒙克的大营去了。
巴图蒙克原本在历史上就是一代雄主,虽然被穿越过来的朱厚照一顿按压摩擦。
但是还是那个巴图蒙克。
喀尔喀是漠北大部。
只要吃掉了喀尔喀部,巴图蒙克就有了统一全蒙的实力。
望着不远处的牛羊,巴图蒙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孙景文跟李可臻跟着巴图蒙克,望着不远处的喀尔喀盟思绪万千。
“大汗,拿下喀尔喀,漠北诸盟便可尽收囊中,届时,您就是草原上真正的汗了。”
孙景文话音未落,便见一队人马朝着巴图蒙克飞驰而来。
“哦,有朋友过来了。”
巴图蒙克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大汗,来人是?”
“阿穆尔,乌思藏的长子。”
很快阿穆尔便来到了巴图蒙克的面前,单膝跪倒在地。
“尊敬的大汗,我父汗命我捎来一封信,请大汗退兵。”
巴图蒙克冷哼一声道:“你父汗不遵汗命,现在一封信就想让本汗退敌?”
阿穆尔咬了咬牙,没有做声。
乌斯藏不仅仅是只给巴图蒙克写了一封信,还给大明的宣府总兵吴玉送了一封信过去。
吴玉此时正望着这封信纳闷。
“鞑子们内讧了?”
“将军,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咱们若是上报朝廷,恐怕要贻误战机啊。”
吴玉眉头紧皱,说道:“当日蒙古使团就是从宣府入的关,现在要我宣府出兵干预鞑子内部的事,岂不是成了我大明背盟了。”
犹豫再三,吴玉最终还是将那封信扔进了火盆。
“此事严禁外传。”
“诺。”
远在千里之外的乌斯藏不知道自己的这封求援书已经被烧掉了,此事的乌斯藏还想着拖延一些时间,待大明天兵一到,直接里应外合,夺了巴图蒙克的汗位也未尝不可啊。
不过乌斯藏这一次要失望了,不仅明军没有盼来,连自己的儿子都被扣下了。
巴图蒙克显然是被孙景文给带坏了。
接到信的巴图蒙克,眼含热泪的望着阿穆尔,心疼的说道:“阿穆尔,原来你不知道你父汗违抗汗命的事,好,本汗原谅你了。”
“......啊?”
阿穆尔诧异的看着巴图蒙克。
巴图蒙克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喀尔喀的汗了,现在,本汗就替你将喀尔喀的这些叛军驱除。”
“啊?不是,大汗,我父汗是来上表求......”
孙景文赶忙说道:“阿穆尔您已经喀尔喀汗了,还不赶紧谢过大汗。”
“啊,我......”
巴图蒙克不由分说的直接扣下了阿穆尔,毕竟巴图蒙克需要一个傀儡,替自己控制喀尔喀部,给自己争取点时间消耗掉喀尔喀部。
阿穆尔都送上门来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不仅如此,巴图蒙克立即命人以阿穆尔的名义,四处散播消息,说是乌斯藏抗汗命犯上,自己是受了他的胁迫,现如今已经是喀尔喀的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