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宠跟赵疯子共计三万余人,从大沽杀进去,而后从天津新城冲出了城。
筋疲力尽的刘宠彻底的厌倦了,但是现如今刘宠的家底子已经丢光了,刘宠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跟朝廷讨价还价的本钱。
带着身后的两千余人狼狈的逃出了天津城,却迎头撞上了从北京仓皇南逃的宁胖子。
两伙人共计三千余人直奔海河前线而去,这是宁胖子最后的一点本钱了。
宁胖子的心里仍旧抱有一丝的幻想,海河一带,自己还有十万大军,眼前只是小败。
当看到京营各卫的旗帜时,宁胖子还以为是碰上了张懋的残兵败将。
宁胖子狼狈的骑在马上。
“朝廷定然料不到朕会直接出击从背后偷袭他们,冲!吃掉京营,各个封侯!”
一阵加官进爵的许诺之后,这些叛军各个跟打了鸡血一般,直愣愣的朝着明军冲了过去。
张懋一愣,自己屁股后面竟然出来了这么一伙人。
“快这是宁王的残兵,给本帅一口气吃掉他们,弥天之功,就在今日,生擒宁王!”
张懋一声令下,宁胖子眼中的这些“残兵败将”一个个都好似打了鸡血一般,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仅仅一个回合,宁胖子就被打懵了。
幸好刘养正见京营大营传来喊杀声,立即派人接应。
刘养正突然一动手,打的张懋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不过当张懋想要生擒宁胖子的时候,宁胖子已经一溜烟跑了。
刘养正一见宁胖子这副样子,登时便明白了这货怕是已经把事情办砸了。
“陛下,臣救驾来迟,海河之阴尚有五千精骑可护送陛下南归。”
多亏刘养正留了后手在海河南面留下了少许部队,还有几条小船,互送着宁胖子过了江之后,刘养正率领残部准备进行殿后工作。
不过随着宁胖子一起到的,还有朱厚照率部亲征的消息。
京师大捷、天津大捷。
对于天津的富商来说,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这个消息传到天津不到半个时辰,朝廷的债券就在天津被炒上了天价。
不仅如此,原本朝廷出让的大部分石见银矿的权益,竟然被谈立本收回来大半。
当众臣准备进宫朝贺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朱厚照已经领着从草原上赶回来的军队,杀出城去了。
朝廷不仅将宁胖子给列成了首逆,连秦、赵、周、郑、楚、辽六王的藩国也给一并废除了。
平时就是一直在找茬想废几个藩王的朱厚照,这一次终于找到机会了的,怎么可能轻易收手。
原本兴致勃勃准备北上调停的四王一听到宁王叛军被彻底击溃的消息之后,登时便傻了眼。
就当朱惟焯兴致勃勃的准备北上施展自己皇族之长的宗族身份调停的时候,接到了宁王被击溃的消息。
朱惟焯就差“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当时场面十分的尴尬,郑王当即便站了出来道:“皇……皇叔?咱们要不要直接南下?”
朱惟焯望着郑王问道:“南下?”
“咱们手头上还有十万兵力,固守长江天堑,还可有一战之力啊。”
就当朱惟焯惊慌失措的时候,忽然看到面前一队人马绝尘而来,登时朱惟焯魂都快要吓飞了。
“快,上马,备战!”
双方战战兢兢的对峙了大半天,宁胖子才发现眼前这十万人,不是朝廷的追兵,是已经被定成附逆的朱惟焯。
宁胖子惊恐到近乎狰狞的脸怒吼道:“快tm跑啊,愣着干嘛!”
松江府张鹤龄正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松江城跟北面的天津城差不多,此时正聚集了一大票的富商。
因为长江入海口十分的宽敞,平海卫的船只可以在江面上一字排开,所以南京的叛军不敢轻易东进。
“公爷,您不想想办法啊,江北现在是什么局势了,咱们也不清楚啊。”
徐俌倒是不着急,老头喝着茶笑道:“国舅爷怕什么,朝廷的兵马对付宁王这些土鸡瓦狗还不是手到擒来。”
徐俌深知,一旦北伐失败,宁胖子必然回窜南京,以长江天堑与朝廷分庭抗礼,但是松江府如果在朝廷手里就不一样了。
在没有海运的情况下,守江必守淮所指的并不是单纯的指有长江就是有长江天堑了。
长江以北必须有数个据点,依江而立,北军渡江之时,江北据点扰其后军,江南主力半渡而击之,所以才有长江天堑。
后世抗战时,所谓的长江天堑就已经不复存焉了,日军攻陷上海之后,南京无险可守,已成危地。
而到了内战时,光头自以为有了上海跟制海权之后,江南便固若金汤,实际上在江北没有任何据点,漫长的江边上将兵力全线展开,再多的兵力也无济于事。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办法。
其一是主动出击。
其二是全线防御。
宁胖子现在已经没有实力在去守长江天堑了。
当朱厚照骑着马赶到京营军营时,张懋神色慌张的望着朱厚照问道:“陛下,京中还有许多大事,您要不先回去吧。”
张懋说的没错,京城之中,还有大量的地雷还没有起获,虽然明军在埋设的时候都做了统计,但是这项工程也是需要时间的。
还有就是京都新府,整个市场经历了这么大的一场动**剩下来的商人们,正在疯狂的清扫市场重振旗鼓。
朱厚照望着张懋冷哼一声道:“这么好的机会,六个藩王作乱,朕何不一鼓作气,直接拿下他们。”
令朱厚照癫狂的,不是宁胖子的项上人头,而是河南的郑王府、周王府、赵王府还有陕西的秦王府。
这些可都是立藩百余年的藩王啊,堆积如山的金银,这些东西谁tm能忍。
有了这些银子,朱厚照就有了重整九边的本钱,整个大明帝国会因此焕然一新。
仓皇跑到了扬州城的宁胖子,偷偷的溜了出来,小声对一旁的刘养正说道:“先生火速回南昌,将王府里的金银细软快快打包运往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