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疏忽(1 / 1)

每次点货的时候,一一都格外紧张,总担心自己会出错。

她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过秤、点数,仔细地盯着电脑上的每个字和数据,确定这回没有打错字,也没有输错数据,才按下打印键。

等到她打完单送走供应商,再次进入冷冻库,把货柜整理好,货物归位,就可以从刚才紧绷的状态中缓解一下了。

但她把刚进货的叉烧包整理一遍,又吓得全身都发冷,一箱有20包,怎么她点了十几遍,还是只有19包?送少了?那怎么办?

一一走出冷冻库,身上还是阵阵发冷,后悔不已,刚才要是拆开再点一次就好了!当场发现,当场问供应商,即便不能马上补回,也好让人家知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是她瞎编的。

这回她拆开了才说少一包,人家会不会相信?会不会以为她自己私吞了?贾姐又该大发脾气了吧?一一越想越害怕,怕得没法坐下来,哆嗦着在电脑前面走来走去,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贾姐今天没有上班,她不敢发微信问,贾姐肯定会骂她,这事是不可避免的,能晚点面对就晚一点吧。

老廖拿了几样东西来入库,一一心里转着向他求助的念头,不自觉地就叫了他一声,老廖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站着,一一小心地后退两步,面对老廖疑问的表情,小声地把发现叉烧包少一包的事说了。

老廖好像不当是什么严重的事,“哦,不就一包叉烧包吗?叫他们再送来就行啦!”

一一心情仍放松不了,下了班没心思回宿舍,在附近的大学校园里走了很久,整整一个晚上,满脑子都是那包少了的叉烧包,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少的。

难道是忘记打开点数了吗?不然,怎么没有当场马上发现?一一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唉!提醒了自己千万次,做事要小心要仔细,怎么又出纰漏了?一再犯低级错误,难怪贾姐要骂她!

一一踢着脚下的一颗小石头,在心里不住地埋怨自己笨。

第二天是一一休息的日子,她一点也没法放松下来,想构思小说,还是老走神,去想少的那包叉烧包,手机一响,就急急忙忙拿起来看,手哆哆嗦嗦的,生怕贾姐发微信来骂她。

这次很意外,贾姐居然没有骂她,也许是骂太多,腻了。

一一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熬过了最难熬的一个休息日,忐忑不安地去上班,贾姐去吃自助餐了,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她走进仓库,就冲她大喊:“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别做了!滚吧!”

一一拿出抽屉里的工作交接本,看见上面写着:这种情况,只要让厨房多出一包就能对上数。

这下,一一才稍微松口气。

贾姐还是让老廖通知厂商补了一包送过来,问题解决了,一一心情没有丝毫放松,还在反复地想那天究竟是自己太紧张数错了数,还是供应商真的送少了?

那一包叉烧包和新一批的叉烧包一起送来时,一一不敢看供应商,自己做事这么粗心,太丢人了,下次绝不能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贾姐刚下班,昨天订的一百箱啤酒送来了,一一去打开仓库门,方便供应商把啤酒推进来,她站在酒水冷冻库门口等待点数。

“哟?你……”面前站着的人,不就是一一高技时的同学吴宾么?

吴宾和在校时一样白皙帅气,除了胖了一点,没有太多变化。

一一想告诉他,她在增城的路边见到他一家人的那天,想问问他毕业以后的发展,好些话,她没有提,问出口的只有一句:“是你来送货?”

“是啊,我叔的酒厂。”

吴宾在校时成绩特别好,毕业那时不是在电子厂上班吗?后来都经历了什么?怎么没有再从事跟本专业数控有关的工作,而是在啤酒厂打工?以他的聪明,不至于毕业这么多年还只是个送货的打工仔吧?

一一这些话,又没有问出口,她忙着点清啤酒数量,监督工人摆放,她等着吴宾来跟她说话,问她这几年好不好吴宾靠在门口拿着手机不断语音,语气很亲昵,一一猜他在跟妻子聊,她早就对他没感觉,仍免不了失落。

吴宾在的时候,一一开不了口主动跟他说话,他走了又后悔,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