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雪鸢便干脆住在了相国府。
徐成令命人整理出一间屋子,就在院落之中,方便两人随时见面。
值得一说的是,雪鸢住的房间,隔壁就是夏蝉的房间。
清早,徐成令走出房间,便看到院子里多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倩影。
雪鸢转过身来,看着他笑眯眯说道。
来到相国府后,雪鸢也是入乡随俗,改口叫了老爷。
徐成令将眼前的女子打量了一眼,今天她穿着一件黄色衣衫,一头黑色短发梳的整齐,头上戴着一个金鸢的头饰,她是第一个让徐成令觉得短发也很好看的女子。
看到雪鸢的短发,徐成令不由想起了瞳心,她以前也总是留着一头短发。
用她的话来说,短发更方便行动,头发太长可能会成为对手的把柄。
直到徐成令无意中的一句想看她留长发的样子,于是她就把自己的头发给留长了。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徐成令的大腿上,看着镜子,任由徐成令用梳子为她梳理这头红色秀发。
“老爷,你在想什么?”
雪鸢的声音突然在徐成令耳边响起。
“没什么,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徐成令摇了摇头,努力甩掉刚才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一起,想甩掉哪有那么容易。
他不禁回想起当初在岳阳楼上,看到了分别已久的瞳心,她的模样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徐成令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她的身上还穿着新婚那天的红璎罗绸,虽然已经被弄破,但她还是一直穿在身上,如果不是她还记得自己,为何要穿着这件红衣呢。
既然瞳心还记得他,那为何不肯与他相见呢?
想到这里,徐成令不禁苦笑一声,也许瞳心有自己的苦衷,而且当时的情况,也不容她与自己相见。
但不管怎么说,看到她人没事,徐成令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到时她还没回来,那徐成令就亲自去找她,把她给带回来。
“说起来,老爷,今天我有一个要去的地方,你要一块来吗?”
这时,雪鸢突然提起了一件事。
“正好,今天我有时间,要去哪?”
军营,徐成令不由愣了一下,他身为一个文宫,还从来没去过军营。
在京城东部有一座狼牙山,那里便是军营驻扎的地方,军营里都是归女帝管辖的军队。
为了以后考虑,他确实有必要考察一番大雁军的战斗力,不然将来打起仗来,全是一些虾兵蟹将那还得了。
于是徐成令便点了点头,说道:
“好啊,那就劳烦雪鸢姑娘带一下路了。”
说起来,他目前正在和雪鸢培养一下感情,但几天过去,两人基本一点进展都没有。
其实倒不如说,雪鸢对他的好感一直很高,但如果还想再近一步又没那么容易,就卡在那里了。
要说提升好感最快的办法,那当然就是约会,不过约会地点选在军营,这多少有点怪怪的。
雪鸢将徐成令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蹙眉,不由说道:
“既然要到军营去,那老爷你这身打扮得换一下,得换一身将服,请随我来吧。”
说罢,雪鸢便领着徐成令一路来到兵部,领了调兵符和一件将服,有了调兵符,他就可以随意调用除禁军外的任意一万帐下。
不过这调兵符徐成令可看不上,他手里有女帝御赐的半个虎符,这玩意是可以涨值的。
女帝手里的兵权越大,他能调用的士兵就越多,目前大雁军的规模已经扩大到三十五万人,他可以调用其中的半数,甚至包括禁军。
由此可见,女帝对他究竟有多么信任,但想到女帝其实就是他的宝贝铃儿,似乎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这兵符会不会太小了些?”
徐成令看着手里的兵符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雪鸢不禁被他逗笑,微微一笑道:
“呵呵,大人,这可是多少人都想拿到的兵符,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手里握着半个虎符啊。”
徐成令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雪鸢,只见她也换了一身偏将服,眉宇间不由散发出一道英气。
不愧是领过兵的人,果然和寻常女子不一样。
大雁军驻扎在东部郊外,那里有大片森林高山,用来练兵再适合不过。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支军队,大多数大雁军都驻扎在大雁边境,抵御外敌侵入。
这些留在京城的,大多是些刚扩招的新兵蛋子,还得训练一番才能上战场。
在雪鸢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驻扎在狼牙山上的军营。
这时,一名年轻将领走了过来,身着白袍,那白袍小将一见到徐成令,立即走上前来说道:
“相国大人,幸会幸会。”
徐成令看了眼面前的白袍小将,总觉得有点面熟,于是不由问道:
“大人,你忘了,当初在船上的时候,那出云国的刺客来势汹汹,正是我奉命来保护你。”
徐成令点点头,这么一说,他确实还有点印象。
一提到出云国,他就不禁想起那个在她心中如同樱花般纯洁的女子,也不知她现在身处何处,过得怎样了。
“当时还来得及介绍,在下赵兴,在军营里担任教官,今年陛下再次扩军,又来了不少的新兵。”
赵兴指着身后正在操练的士兵说道。
“扩军?今年又扩了多少?”
听到扩军二字,徐成令不由皱起了眉头。
在大朝会召开期间,他还被困在千绝崖里,所以关于扩军一事他并不知情。
“回大人,今年扩军十万。”
一听到扩军十万,徐成令当即气得咬了咬牙。
大雁好不容易才开始休养生息,她这时又突然扩军,那不是把百姓架在火上烤,逼着人家造反吗?
如果他是叛军头子,看到女帝又开始扩军,估计心里都在偷笑了。
“大人,你刚才说了什么,什么痒了?”
“没什么,我说我背后皮有点痒,雪鸢,帮我挠一下。”
徐成令笑了笑说道,旋即看向了一旁的雪鸢。
雪鸢点头,上前帮徐成令挠一下痒。
赵兴看了看二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大人,你们来军营有何贵干?”
徐成令微微一笑,亮出了手里的调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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