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

“杏儿。”苏李氏一进家门就看到王杏儿往外泼水。

“娘，你回来了。”王杏儿冷淡地打了声招呼，向屋里走去。

“杏儿，刚才……”

“呐，你那穷酸闺女给你的。”王杏儿把姚香巧交给她的包袱放到了苏李氏怀里。

苏李氏摸着怀里的包袱。

“不就是两双棉鞋，弄的跟个宝贝似的。”王杏儿酸言酸语地说道。

“杏儿，那娘就先回去了。”虽然王杏儿的话让苏李氏不高兴，但她也不敢回话，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走吧！走吧！”王杏儿摆摆手，看着就闹心。

苏李氏进了她的房间，把苏秀娥的包袱轻轻放到床上打开，里面是一大一小的两双棉布鞋，苏李氏轻轻抚摸着。

“德志他娘。”一个老汉嘴里斜叼着旱烟袋背着手走了进来。

苏李氏听到声音卷起衣角，擦了擦眼里的泪花，应声道：“回来了。”

“我看德志媳妇怎么不高兴，你们又吵架了？”进来的老汉是苏秀娥的爹，苏财旺。

“她就那德行，每天像死了娘一样。”苏李氏悔不当初，怎么给儿子把这种悍妇娶回了家。

苏财旺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听到苏李氏的咒骂声，并没有任何反应，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旱烟，又吐出白腾腾的烟。

“这鞋哪儿来的？”苏财旺脱鞋上炕，才发现苏李氏刚才一直拿着的是一双鞋。

“秀娥给的。”

“闺女来了？”苏财旺听到苏李氏的话，拿旱烟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语调波澜不惊的问道。

“没有，托姚家闺女给带来的。”苏李氏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鞋放进包袱里，看着炕上的苏财旺说道：“你说闺女还记恨我们不？”

当初他们为了讨王杏儿开心，把走投无路的闺女赶出去，还任由王杏儿带着娘家人去侮辱苏秀娥。

自此，苏秀娥再也没回来过。

“毕竟我们是秀娥的父母，俗话说得好，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这不是给你送了棉鞋，应该不记恨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苏财旺心里直打鼓。

“要不咱们什么时候偷偷去看看她？”

苏财旺吸了一口旱烟，吐出烟雾，缓缓点头。

“可别让德志媳妇知道了。”

“放心。”苏李氏当然不会让王杏儿知道，若她知道了岂不是去不成了。

“娘，我饿了。”八岁的苏文轩斜挎着一个布包，一进门就叫喊着饿了。

“孙子回来了。”苏李氏一听苏文轩的声音，刚才的忧愁一扫而空，急忙走了出去。

院里，王杏儿拿过苏文轩身上的书包，询问道：“轩儿，在学堂有没有听先生的话？”

“娘，我可听话了，只是先生在打盹时被剪了胡子，你才是谁弄的？”苏文轩把今天在学堂的所见所闻，都说给了王杏儿听，逗的她直笑。

“轩儿。”

“奶奶。”苏文轩一见苏李氏甩开王杏儿的手，飞奔而去。

“哎吆，奶奶的乖宝贝，到奶奶屋里给你好吃的。”

“好。”

王杏儿沉着脸，静静地看着苏文轩牵着苏李氏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