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

皎洁的月光下，一道身影被拉的很长。

“娘？”柳常青看着院里坐着的人，疑惑地喊道。

苏秀娥背对着柳常青，微微低下头抬手擦了擦眼。

“你哭了，是不是想爹了？”柳常青虽然没有看到，但他知道苏秀娥一定是在哭。

“没有，娘不想他。”苏秀娥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

“娘，咱们去京城找我爹。”柳常青知道这只不过是苏秀娥嘴硬说出来的话。

苏秀娥摇摇头，去京城？谈何容易。

去了京城找不找得到人另说，但说她们在京城无依无靠，又处处需要银两，就足够让人望而却步。

娘，总有一天我要带着你去京城。柳常青握紧了拳头，暗下决心，他知道苏秀娥的难处，无非就是没有钱。

“常青，这么晚没睡，出来干什么？”苏秀娥回头看着身后的柳常青问道。

“如厕。”

“快去吧！娘这就去睡了。”苏秀娥收了收身上披着的衣服裹紧自己。

“嗯。”柳常青点头。

……

柳常青折回来后，院内早已没了苏秀娥的背影，她屋里的油灯没有亮。

他站在院子里盯着苏秀娥的门看了好久……

第二日。

“九儿。”

“哥哥。”叶九九如往常一样正在院里喂羊。

柳常青站在门外喊她。

“哥哥，你是不是去山上砍柴？”叶九九知道柳常青会隔三差五去山上。

“嗯。”柳常青点点头。

“哥哥，你等等我，家里没有青草了，我和你一起去。”叶九九把竹筐里最后的青草喂给几只羊，背在身上朝着柳常青走去。

“九儿，叔和婶呢？”柳常青看着叶九九小小的个子，笨拙的关着门，抬手替她关上。

“谢谢，哥哥。”叶九九甜甜一笑，眉眼弯弯。

“我爹一大早就被人叫走了，我娘去药田了。”

柳常青点点头。

叶家，因为叶富贵是郎中，所以不像别人家的地都种上粮食，叶家的地种的都是药材。

“哥哥，我们走吧！”

山上。

叶九九默默地跟在柳常青身后，总觉得他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了。

“哥哥，不高兴？”叶九九小心翼翼地问道。

“九儿为什么这么问？”柳常青刚才想事情太入神了，没有照顾到叶九九。

他看着叶九九努力迈着小短腿，要企图跟上他的模样，停下来等她。

“我看哥哥从山下到山上一句话也没说。”而且一个人只顾着闷头走，压根就忘记了她的存在，显然是有心事。

看来今天不适合替姚玉珍打听。

叶九九胡思乱想着，压根没注意到柳常青的靠近。

“九儿，我……”柳常青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嗯？”叶九九茫然的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来自柳常青的气息扑面而来。

“九儿，你会不会忘记我？”柳常青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我怎么会忘记哥哥。”叶九九疑惑，她又没有健忘症或者老年痴呆，为什么会忘记他？

柳常青听到叶九九的话，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