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放汝嫣鑫鹏归山不成反而被他逃走之外,整个计划实施的还是很成功的。
而薄涵柳,早就被昨晚的计划隔离在外,一觉醒来,事情竟然已经发展成这样,坐在床边想了想,就径直来徐恒这里请罪了。
不得不薄涵柳找对了人。
徐恒在紫金玉瓶这件事情中立下了大功,又是财神爷的准女婿,若她以当时的那句承诺为要挟,徐恒也就不得不做一次一诺千金之事。
所以徐恒一看到薄涵柳就觉得有些头痛。
与其情况相似的颜良骏还好,在得知了事件所有详情后,从颜良骏的很多表现以及财神爷隐隐表现出来的态度上,徐恒能看出财神爷的既往不咎之意,于是在城外之时直接替财神爷答应下来。
在时候的论功行赏时为其求情,看在徐恒的功劳上,颜良骏差不多能得一个功过相抵的结果。
但对于但薄涵柳,财神爷哪里的态度很是暧昧……
从昨晚计划开始实施的阶段开始,既没有直接抓捕,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好像是根本没有这个人一般,直接就是提都没提过。
所以,怎么做?
不过没想到,她的求取却是与自己性命无关。
公景胜?
她反叛财神爷会不会与此有关?
徐恒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一句话和颜良骏一起回城时就在胸腹之间酝酿很久的话,在嘴边几次流转,到最后,还是没出来。
沉默许久之后,徐恒点零头。
得到应允,薄涵柳高胸站起来,认认真真的对着徐恒行了一礼:“徐少侠大恩大德,女子无以为报,嗯,反正快死了,也就不准备报了。”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会死。
徐恒心中一动,脸上露出方才下棋时身处劣势却拒不认输时的认真神情:“不到最后,结果未必就是死。”
话语一出,薄涵柳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向徐恒:“反正十之八九都是要死的,非得等到被押上法场或者刀砍到脖子上了才算最后?怎么咱们都是读过书的人,士可杀不可辱知道吧。”
“最后,现在才不是最后,”徐恒皱了皱眉头,出了与华服女子截然不同的生死观,“反正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搏,万一博了个生机出来呢?”
“可能是因为女子比较懒吧。垂死挣扎太难受了,死就死好了,我懒得挣扎。”薄涵柳对于口舌之争兴致缺缺,既然用承诺把公景胜撇干净了,那么也就不虚此校
她对着徐恒再拜了一拜,后者感受到其话语中的坚决,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回了一礼。送她出了院子,慢慢走远。
徐恒送完华服女子,一转身,看到了悄悄出现在身后的苏素。
四四夜不见,青衣女子没有丝毫变化,仍旧清如秋水、淡如青莲。看着那一双清澈平静的眸子,徐恒重重心事散了一半。
将女子搂到怀中之后散了另一半。
两人相拥无言。
相拥许久,苏素在徐恒怀里轻声道:“欢迎回来。”
“抱歉,比当时约定晚了三个时辰。”
“回来就好。”
……
薄涵柳离开徐恒苏素住的院子,慢慢往回走,却不是回自己房间。
女子内心远不如在徐恒面前表现的潇洒,面对即将被赐死的未来,她心中也是诸多恐慌。在潜意识的行走之下,茫然的推开了一扇门。
房门打开,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坐在桌前喝酒。
与自己同款同样式的衣服,是和自己一同晋升为主薄时一起去定做的衣服。虽然此时将军府中的一名主薄已然成为财神庙百人众的新众首,他也未曾换过。
薄涵柳一直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当时的眼光现在看来也是妥帖的很。
白色作底,紫色衬边的华服锦袍果然适合坐在桌前的男子。
“真是一个英俊飘逸的人啊。”
纵然是已经看了千百遍,此刻看来,薄涵柳还是在心中称赞了一遍。容貌行止、才学出众,最妙的是与自己世间的合拍,此生能有这么一个男子作为夫婿,真是好几世修来的福分。
女子在门口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男子看了许久,终于将目光从男子身上移开,想走进房间时,却是走了两步就呆住了。
男子之后,一席凤冠霞帔正端端正正的放在床上。
这是,为我准备的吗?
薄涵柳突然想起那日跟丢徐恒之后公景胜的话语:
——“柳儿,紫金玉瓶之事过后我们就成亲吧。”
那个女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