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还有一种说法(1 / 1)

关于国师的事情?凉凉不解地蹙眉,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谢染泠表示, 那当然是还有的。

为了这件姜衍与奴娇提及到的有关于白芷的事情,谢染泠拖拽凉凉打算带她去找姜衍。可是国师都还没哄回来,这会儿凉凉哪敢再随便跟她走呢?深知国师什么脾气,火上加油这种事是万万不能瞎干的。

凉凉不肯走, 谢染泠板起脸, 索『性』给她来硬的。

就在凉凉准备跟对方展开拉锯之时,武力值爆表的兰突然介入,然后不由分说直接把人架起来。凉凉瞅着把自己当小鸡拎的兰,用眼神幽怨地表示难道就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吗?

兰表示, 那当然是没有的。

谢染泠刚想说点什么劝凉凉, 兰一个敏锐抬头,不知打从哪棵树里跳出一道黑影以迅猛的速度袭了过来, 兰推开谢染泠的瞬间挡下对方的攻击, 来人重新落在了几米开外的位置, 手里抓着不知不觉落回他手里的凉凉。

凉凉往上看, 那冻死人的表情简直主仆同模刻出来的一『毛』一样。

兰将谢染泠护到身后,皱眉道:“是柳。”

“你们想在国师楼做什么?”柳也将凉凉推到自己身后挡下来, 然后冷眼扫了过去:“又想对国师楼的人做什么?”

谢染泠挑眉道:“你倒是出现得挺及时,小师弟让你盯梢凉凉一举一动的?”

凉凉诧异回头, 柳的出现确实很及时, 可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啊。

柳没看她, 依旧波澜不惊一脸冷漠:“国师夙夜不懈日理万机, 哪有这样的空余时间闲情逸致去管一个丫头成天究竟在干什么。”

“……”虽说是事实, 可是听着怪让人沮丧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你自己的意思咯?”谢染泠一笑置之,说他偶尔路过不太能信啊,十有八九是在专程盯梢凉凉,不过是出自谁意的问题而己。

柳也不否认,大大方方道:“谁知道她会不会又惹事生非,给主子和楼里添麻烦。”这不,才小半天的功夫,又出状况了。

“……”

这话实在太致命了,凉凉的心窝被捅了好几刀,垂着脑袋边沮丧边反省。

谢染泠状作随意,慢腾腾地说:“你对小师弟倒是一腔忠胆赤诚不变啊,就不知这份忠诚究竟是对现在的白芷呢,还是对我们过去的小师弟呢。”

柳的双眼微眯,眸『色』沉沉。

他没有表『露』震惊,也没有任何怒容。太过平淡冷静,反而显得他的态度有古怪。作为自幼跟随白芷一同成长的暗卫,柳是这个世上最了解白芷的人。一旦白芷有异常,最应该发现问题的必然只有柳才对。假如就连谢染泠都能够察觉白芷的变化,柳没可能不发现。

可是这些年来柳的态度从未改变,他一如即往矢忠不二,从未对现在这个国师白芷抱持任何疑议。若说他丝毫没起疑,这可能吗?

谢染泠觉得,要么柳只是盲目忠诚,要么则有可能他比所有人都更早地知道内情。

也许柳其实是知道什么的呢?

“国师就是国师,不存在什么过去和现在。尽忠职守是我本份,理所当然不会有变。”柳对这种阴阳怪气的说法不置可否:“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谢染泠继续说:“这些年来你一直形影不离守在他的身边,不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的异常与变化。小师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难道你会没有察觉不知道?不,你只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早发现,并且对其拥有更深的了解。”

柳沉默不语,反倒是兰适时说:“从前的你明明对自己的主子怀抱崇敬与感恩之心,你与他的关系就如我与染泠这般,彼此互相信任互相照顾,我不相信这样的你会帮助别人谋害自己的主子,更不认为你会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来。”

“背叛?”柳低声重复这个词:“既然忠贞不变,又何来背叛可言?所谓的背叛只不过建立在你们所认为的假设上,可事实是你们已经清楚这个假设根本就不成立的吧?”

谢染泠冷笑:“哦?你又怎么知道一定不成立了?”

柳静静看着她,无声叹了出来:“历代国师背上均有一道黛纹刺印。”

“那是从聚灵殿传承得来,然后自成为继任者起,历时耗费七十八天,分别再由楼内十二位主司事一针一刺共同完成。”柳顿了顿声,这才接着说:“你们所提及的疑虑,早在六年前就已经验证过了。”

“黛纹的荧光是独一无二,而刺印出自十二人的手笔,就算仿得再真,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够模仿到位。”曾经并非没有人怀疑过,可如果说有没有存在造假的可能,那么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刺印验证属实,再也没有人对国师提了质疑。柳重新看向谢染泠:“你们不是一伙的吗?姜衍难道没有告诉你?当时的他也在场,同样确认过刺印的真伪,他应该很清楚国师不可能是由其他人伪装假扮而成的。”

难怪当时奴娇那么笃定国师一定是国师,因为她也知道那个刺印存在?并且那是从聚灵殿传承的?所以这是姜衍束手无策、国师楼里无人存疑的原因?凉凉心中暗叹,难怪国师的脸皮这么紧实,果然根本就是真的嘛。

原来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误会一场?

可是听到这一切,除了凉凉,谢染泠与兰都没有表『露』出一丝讶异与惊奇。

“是吗?果真如此。”谢染泠喃喃道:“也就是说,小师弟真的已经……”

凉凉困『惑』不解,已经什么?

“已经死了。”

说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凉凉闻声立刻回头,果然说话的姜衍!

……可是,这张猪头脸是怎么回事?

姜衍一拐一拐慢腾腾地朝这里走来,人已经从聚灵殿那丢魂的模样中恢复过来,虽然顶着猪头一样的淤黑青肿实在看不清表情,不过可能确定这时候的表情应该称得上是嘻皮笑脸。

他试图把重量往谢染泠身上靠,但被兰给无情阻止了。无可奈何之下,姜衍只得一拐拐地靠向旁边一颗树,捂着打绷带的伤手,抱怨起谢染泠和兰:“你们俩懂不懂尊长爱幼照顾老弱病残?看我这身伤也不扶一扶,知道我拐这一路有多辛苦嘛?”

“……”

因为他的突兀介入,所有人都沉默了。

方才听谢染泠说姜衍出事了,凉凉还以为他这是被奴娇给怎么了。如今见他虽然有点鼻青脸肿手折脚拐,不过语气这般讨嫌,笑脸这么欠揍,总体应该可以说是平安的。

要说姜衍究竟被奴娇怎么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欠的时候都没事,这会儿还能有什么事?只不过这次多撒了一把骨灰,搞得聚灵殿满地都是死人骨灰,让奴娇狠狠胖揍了一顿而己。

当然,把人家地盘弄脏了,那自然得收拾干净才能走。

罪魁祸首的姜衍因为被揍得太狠爬不起来,结果趴在地上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反而共犯的谢染泠被奴娇逮着踹去扫了一晚上的地,这会儿见姜衍装惨,一点儿都不同情。

她轻咳一声:“我这不是先走一步准备找着凉凉就带去见你么。”

其实刚开始谢染泠主仆与姜衍是一路的,但是因为实在太嫌弃姜衍走路过慢,所以她们才自己先跑了,留下一拐一拐的姜衍和乌龟赛跑,直到现在才赶到。

姜衍席地而坐,拍膝看向柳:“你说的那些事,我已经跟染泠说过了。”

“正因为知道那道刺印的存在,所以就算再怎么觉得小师弟有古怪,这些年也始终没敢往那方面去猜想。”姜衍面『色』一整,“可是我从延边回来之后,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我心中的所有猜想。”

“而就是这次进入聚灵殿以后,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有关小师弟种种变化的真正答案。”

真正的答案?凉凉惴惴地看向谢染泠,又看向柳。他望着姜衍,不自觉低喃出声:“真正答案?”

姜衍缓缓道来:“尽管小师弟身上的刺印并不作假,确实能够抵消大部分人的疑心,但这个世上是不可能有人毫无征兆『性』情大变,不仅变得心『性』脾气截然不同,就连言行举止也毫不相似。”

“柳,撇开刺印不说,假如你是真的不知内情,那么扪心自问,难道你会相信这个人是你曾经的主子吗?”

柳眉头蹙动,凉凉一见,立刻不服道:“国师就是国师!”

都说了国师是真的国师,并且已经证实了他就是真的国师,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放过国师,非要说他不是呢!

柳垂眸盯着凉凉,虽然凉凉还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说话,但还是坚持说:“既然刺印是真的,就没有这种假设问题。”

姜衍与谢染泠交换眼神,谢染泠接过话来:“凉凉,在你们离开之后,奴娇与我们提及了一件事情。”

“她说小师弟的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但这世间亦不是没有。”谢染泠面『色』一整,凝神说道:“她说,这世上有转魂之术,另外还有一种说法,叫作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