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的夕阳还未完全褪去,公园的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上官吃着圆筒堆尖儿的抹茶味冰淇淋,独自一人占了秋千区域,坐在上面慢慢摇着,放眼望去,前面还有一群中学生在碧绿的草坪上踢足球。
“他没找你麻烦吧?”她突然问一句。
林腾自然知道她问的“他”是谁,便说:“没有。你找他有事?”
上官摇头,她了解秦葟的个性,这回如果她不主动服软,那他是绝对不会重新贴她冷脸的。
其实她偶尔也会后悔,为什么要把话说的那么重?继续云淡风轻、坐视不理的不好吗?非要搞得双方都不好受……唉,她终究还是太年轻。
“你回国待多久?以后还回美国吧?”她问林腾。
林腾有他的专业团队在美国,这一趟虽然同行回去,但他们终究是美籍人,如果要工作也不会跑中国那么远。
应该只当是出差,等她安顿好了,林腾又带他们回来了。
但其实,她的想法也不算太对——林腾给她的回答是不知道。
林腾仰头看了看天,“有时候觉得很累,不想干了。反正也有存款,安抚余生是没有问题的。”
上官鲜少见他这样意味深长,便打趣说:“那你就别干了,专门在国内捧我,我赚钱给你养老。”
林腾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养老,他问:“我很老了吗?”
“也还好,中年吧。”
“你对中年的年龄定义是?”
上官说:“40岁以上就是中年了。”
秦葟,36岁半,他也快中年了。
其实很多40岁的男人也一点儿都不显老,光看表面猜年龄,至多也把他划分在30到35的范围,更何况是有成功光芒加持的男人。
所以他这个杰出商人领袖,看起来还是一样年轻英俊。
他的这一生都像是传奇,都像在宣传册上、电视里看到的一样——不像是现实生活中的人。
林腾又见她发呆,但是看在冰淇淋的份上才忍住没给她一记爆头,“中年怎么了?谁没有中年,别看你还年轻,早晚你也有鸡皮鹤发的一天!”
上官点头,继续发她的呆,想着回国以后要怎么做。其实林腾有句话憋了很久,实在想说,但也必须等她回去了才能说。那么眼下,他忍不住了要试探一下,“为什么你不跟秦葟?他那么有钱,对你也挺上心的。”
“上心?你哪看出来的?”上官懒懒的。
林腾说:“因为几年前就看见你跟他在一起了,其实你跟着他,对你有利无害,尤其是刚回国。”
一个男人,能做到那么有情有义、默默支持,真的很少了。
他不清楚秦葟和她之间的过节,但总归来说,人都要识时务,不要为了那么一点点矛盾误会,导致自己失了更多的机会。
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永远都是互相扶持、互相成全的,他希望上官明白。
但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神情依然不屑,“不就是钱嘛,谁稀罕他的,反正我再没出息也不至于穷死。”
林腾瞧了瞧她,问出一句:“你跟他的钱有仇?”
上官的脸上黯淡了一些,“我以前跟过他,就是什么都不管,看他给钱过日。后来,我怀孕了,被他前妻害没了,他为了保全大局,也为了他自己的利益,迟迟没有追究。”
“就这样?”林腾第一次觉得她的经历不简单。
上官轻声回:“这样还不够吗?那种日子过怕了,总是遭人谋害,连门都不敢出,像小三过街。”
“但他现在单身啊。”
“那不关我的事。让他找别人吧。”
林腾彻底不语了,直到登机前一刻,他给秦葟发了信息:“我们回国了,你不用给我投资了,我不想和你攀上关系,至于上官在国内的事,我会帮扶她,你不用操心了。”
这是他深思熟虑很久的结果,因为他自知,就算他这样骗上官回去了,以她的性子,早晚有一天发现了不得翻天?还会跟他撕破脸皮?
不成,上官是他着重培养的人,怎可以任凭别的男人毁了前途,不就是钱吗?他也有!
因此,他要在回国之前跟秦葟撇得清清的!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虽然漫长,但也总会结束,然而上官回到鹏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住处。
其实她对住处的要求不高,能够拎包入住,设备齐全就好,毕竟她也不差钱。因此在回国的第二天,中介给她介绍一套一居室的北欧风公寓、一套两室两厅的小区住宅之际,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