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哥平时神出鬼没,谁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阮明芙怎么可能告诉死胖子。
这人使劲儿都使到她这边来了,显然被祁阳焱拒绝了, 估计还不?止一次。
张老板闻言, 脸上的笑意停滞了一瞬,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扬起笑容。
“阮小姐与祁大少关系生疏?”
“还好?吧, ”阮明芙状似无意地皱了眉头,露出嫌弃的模样,“他就喜欢管东管西,连我干什么都要?说一嘴。”
张老板的小眼?睛流光一闪。
“阮小姐可真幸运, 这个这样的哥哥, ”他摸着自己的肚子, 笑眯眯的:“张某倒想是这种哥哥, 只可惜张某只有三个姐妹。”
“我就是不?喜欢他管着我。”
张老板看着阮明芙这个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径直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 打开来。
里面的东西将所?有人的目光皆吸引过来。
阮明芙看着它, 眼?中露出几丝惊讶。
盒子中是一条珍珠项链。
珠子颗颗饱满,大小一致。更绝的是,它上面还带着七彩的光晕, 漂亮极了。在?项链下,还坠着一只十克拉的大钻戒。
光华璀璨, 在?目光的映衬下, 闪瞎人眼?。
张老板成?功地从阮明芙的眼?中捕捉到那丝惊艳。
没有女人能?逃得过漂亮珠宝的**。
况且这一套首饰,还是他费了不?少代价才寻来的。
“阮小姐, ”张老板笑眯眯的, 将这套珠宝朝阮明芙递过去,“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我也找不?到什么好?东西来送你。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东西,如今借花献佛,请阮小姐笑纳。”
谢吟看着这一幕,心?头的妒火在?燃烧。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漂亮的项链,戴出去应该受所?有人嘱目吧。
送给姓阮的干什么,她想要?,送给她啊!
谢吟抿了抿唇,看着盒子的漂亮的珠宝,眼?中满是渴望。
她看向阮明芙,更嫉妒了。
“一个小忙而已,哪值得这么贵重的礼物。张老板的谢意我收到了,东西还请收回去吧。”
每个送礼的人,最后都会从对方身上百倍千倍地讨回来。死胖子给她送这么贵重的礼,所?图不?是一般的大。
“这怎么能?行?,你可是帮我大忙,这点礼物一定要?收下。”
张老板见阮明芙不?上钩,干脆便将东西塞过去。
“张老板,真的不?行?,”她接着开口,“你若是真的想感谢,就多买点我们这边的茶叶吧,给我们创收。”
竖起耳朵的茶厂代表听了这话,感动?得眼?泪汪汪。
阮同志……真是个好?人啊。
时刻关注着这边动?静的顾清松也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似阮明芙会收对方的礼。
这个死胖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阮同志离他远远的才好?。
除其他人不?同,谢吟都快气死了。
也不?知道姓阮的是不?是傻,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不?收。哪怕收了,扔给她也行?啊。
张老板眼?中闪过怒气,却被很好?地掩藏起来。
“好?吧,是我唐突了,”他将那件珠宝收了起来,“就依阮小姐说的,我昨天买的茶,各下单两百斤,你看?”
两百斤的货,得由原工厂发。张老板签下订单合同,最后与阮明芙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
临走时,他余光看向站在?不?远处言笑宴宴的阮明芙。
原以为是个傻白甜,好?糊弄的主儿?,却没想到也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
死胖子终于走了,阮明芙不?由松了一口气。
顾清松不?知道从哪里摸了过来,“阮同志,幸好?你没有中他的计。这人哪里是在?感谢你,分明就是求你帮忙,你可别中了他的计。”
仿佛头一天认识他似的,阮明芙仔细地看了他一眼?。
顾清松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羞涩。
“阮、阮同志,我脸上有东西吗?”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吧。
阮明芙闻言,回过头便见谢吟怒气冲冲的脸。对方直视她,刚刚那句话明显是骂她的。
她皱眉头看着她,却见对方更嚣张了。
“一个有夫之妇还到处招蜂引蝶,”谢吟觉得自己就是正?义的使者?,“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长得这么妖艳,还穿得花枝招展,也不?知道哪个绿毛王八娶了她。
谢吟见阮明芙无视她,更气了。
阮明芙一直没理他,对方也是执着得很。她走哪儿?,谢吟也跟到哪儿?。
她一回碰到比她还招人烦的人,真的是开了眼?了。
就在?谢吟再一次烦阮明芙时,她忍不?住了。
“你竟然吼我?”谢吟瞪大双眼?,“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竟然敢吼我?”
阮明芙真的是烦死这个人了。
整天爸爸爸,长这么大还没学会独立行?走。找爸回家找,这里又没她爸。阮明芙这么娇气,也不?像她这样。
原主才十八岁,而谢吟看着都二十好?几了吧。
“天天嚷着你爸你爸,就你爸是个人?”
谢吟眼?中盈满怒气,抬手就想给阮明芙一巴掌。
“你敢,快放开我,不?然我爸绝对让你好?看!”
“清松,把这个人退回去。”
谢吟瞪大双眼?,“你敢!”
有她妈的交待,哪怕刚才被胡教授训成?狗,谢吟都没想离开。
却没想到,阮明芙竟然要?把她退回去。
谢吟盯着阮明芙那张明艳的脸,怒火与妒火交织。整个人更是浑身发抖,恨不?得抓花她的脸。
顾清松早就看谢吟不?顺眼?了。
业务能?力没有,夹紧尾巴做人也就算了。谢吟可不?一样,她不?仅划水摸鱼,还要?让所?有人都听她的。
“我不?走,”谢吟声音很大,装不?远处的茶厂代表都吸引了过来,“你凭什么让我走?!”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究竟凭什么,”阮明芙眉头皱得死紧,“清松,把胡教授叫过来。”
对方不?愿意过去,她请人来也是一样。
胡教授可不?会站她这一边,若他来了肯定会将她带走。
她想抓住顾清松,对方却很灵活,一个闪身人就已经跑了。谢吟双目欲裂,抬便想扇阮明芙,却被一只大手抓住。猛地一个用力,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向一边。
幸好?一旁有桌椅,才让谢吟勉强站稳。
谢吟脸上挂不?住,刚想发怒便看到祁阳焱那张刀削斧刻的脸。喉咙间的怒骂一下子咽了回去,只呆呆地看着他。
祁阳焱拿着一张干净的手帕擦手,目光落在?阮明芙身上。
别说祁阳焱来了,哪怕他没来,谢吟也打不?到她。
阮明芙默默地将手里的茶盘子放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话一说出口,悄悄竖起耳朵的众人都呆了。
好?家伙,这个年?轻人竟然是阮同志的哥?
祁阳焱余光瞥了一侧花痴的谢吟,“现在?什么人都能?欺负你了?要?不?,我还是给你留几个保镖吧。”
阮明芙想也不?想地拒绝。
“你又不?是知道谢延昭的职业,再说我现在?住在?家属院,哪儿?能?带保镖进去。”
家属院可不?是什么人想来就来的地方。
尤其像祁阳焱这种身份的人,牵扯到的东西太复杂。故而,哪怕是阮明芙的哥哥,谢延昭也没有邀请他去家里做客。
“你自己留意就行?。”
他公开承认阮明芙是他妹妹,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不?说别的,祁家本身便不?安稳。
“放心?吧,”阮明芙查觉不?少竖耳朵的人,将祁阳焱拉到一边,“哥,那个张老板是怎么回事?”
阮明芙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不?用管他,”祁阳焱眸色微深,“他没那个胆子对你动?手。”
他早知道,对方既然知道阮明芙是他妹妹,没道理不?往她身上使劲儿?。
她哥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了把握。
阮明芙便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找爸妈?他们还在?那儿?吃糠咽菜呢。”
“等后天,办完事我就去。”
他的视线又落在?阮明芙的身上,没好?气地开口:“你再给我干这种不?靠谱的事,妈揍你时我可不?劝。”
“哎呀,当?时哪里知道你们也会来嘛~”
阮明芙晃晃谢延昭的手臂,“我当?时被周家人逼成?那个模样,也是没办法了。你也不?希望你的妹夫,是那个王八蛋吧。”
别说祁阳焱,反正?她自己都受不?了。
与其被人强迫,还不?如强迫别人!
“是吗?”祁阳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要?是谢延昭也不?靠谱怎么办?”
阮明芙晃了晃脑袋,主打的就是一个没心?没肺。
突然有点可怜起谢延昭呢。
他这个局外?人听着,都觉得他妹不?是个玩意儿?。
算了,反正?吃亏的也不?是他妹,祁阳焱也懒得管这么多。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给你的。”
阮明芙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她打开盒子一看,却见里面放着一只珍珠戒指。上面那颗珍珠与张老板送的那串项链上的珍珠是一种类型,只不?过这颗要?比他的更大点。
“赶紧收好?,”祁阳焱可是知道这个时代的特殊性,“先给你一个戒指,我那边还有一整套,过几年?再给你。”
阮明芙的双眼?更亮了,“哥,你真好?。”
虽然戴不?了,可看着这些漂亮首饰,她都心?满意足。
祁阳焱看着周围的人,“行?了,今天我就不?送你了,明天你带谢……谢延昭过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我走了,”他撸撸阮明芙的头,在?对方发怒时将手收了回去。
阮明芙怒了,“你们怎么都一个毛病!”
“行?了,记住我跟你说的,”祁阳焱看着注视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我行?走了。”
阮明芙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祁阳焱刚想离开,时刻盯着他动?静的谢吟拦住他。
“先生,我是谢吟,很高兴认识你。”
她挽起耳边的长发,露出娇羞的表情。
谢吟觉得,没人会拒绝她递过来的橄榄枝。
况且对方西装笔挺,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都价值不?扉。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西衣保镖,家世肯定不?凡。更别说他还长得这么好?看,完全能?配得上她。
阮明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她哥可是跟相亲对象聊国际经济时局的人……谢吟真有勇气。
果然,祁阳焱压根就没给她一个眼?神。
他带来的保镖也十分懂事,将挡路的谢吟架了出去。她想追,却被那些保镖挡住去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祁阳焱越走越远。
她丧气般地垂下肩膀,看到阮明芙时双眼?一亮。
对方既然是她哥,那她肯定知道对方的所?有信息。只是,她才踏出去一脚,却被赶过来的胡教授制止了。
“这里不?是你家,你究竟还想怎么闹下去?”
弄得他这一天提心?吊胆,干什么都不?好?。看到顾清松时,竟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这回不?管对方怎么求情,他都要?将谢吟这个祸头子踢出去。
胡教授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你跟我过来。”
谢吟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却见胡教授恶狠狠地盯着她。许是他一开始的态度就不?怎么好?,谢吟多少有点怵他。
再加上这么多人看着,谢吟再不?甘心?也不?敢闹下去。
来时她爸就说了,要?听话不?许闹事。上交会很重要?,她若是敢闹事,她爸也得受影响。
就这样,谢吟不?甘不?愿地跟着胡教授走了。
离开前,她还回头看了阮明芙一眼?。
谢吟离开,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也幸好?她闹的时候,这边没多少人,要?不?然真的丢脸丢到国际上去。
走了谢吟这个祸头子,接下来的事顺利得不?行?。
茶厂代表收了不?少订单,整张脸笑眯眯的。今天的上交会结束后,恨不?得亲自送阮明芙出去。
阮明芙见状,脚底抹油赶紧跑了。
今天总订单加起来足有一万二两千斤,够他们兴奋的了。
她走出大门,便看到倚靠在?车边的谢延昭,正?想走过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金毛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阮明芙一个没稳住,差点撞在?他身上。
对方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深情地看着她,“美丽的女士,我想过了。失去你,我的人生也将虚无意义,为此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我。”
小金毛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气氛组,开始在?她们头顶洒花瓣。
他深邃而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深情地开口:“美丽的女士,请给我一个机会。”
与后世不?同,这会儿?并没有人起哄。
在?牵牵小手都会害羞的年?代,小金毛干的事不?可谓不?出格。
但这里是上交会,外?国人最多也是包容性最强的地方。小金毛没做出过激行?为,大家也都不?会拿他怎么样。
“小……安德烈同志,我已经结婚了。”
小金毛依旧深情,“我知道,美丽的女士请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小金毛一直用中文与她交流,周围的人也都听得懂。他们听了小金毛的话,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外?国人就是不?一样。”
“这位女同志一身正?气,肯定不?会同意这个金毛的话……”
阮明芙隐约到了夸她的话。
这个词竟然也可以形容她了。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有眼?光的同志。还不?待她转头,却被人一把扯进怀里。
闻着熟悉的味道,阮明芙抬起头,“你来了?”
小金毛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这一幕,他挠了挠头,英俊的脸上满是困惑。
“美丽的女士,这位是……”
阮明芙还没有说话,却听谢延昭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是她的丈夫。”
‘啪嗒’一声,小金毛的心?碎了。
他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哀怨又深情地看向阮明芙,“美丽的女士,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谢延昭护着阮明芙,毫不?留情地打碎对方的希望。
小金毛以为像阮明芙这样漂亮又年?轻的人,肯定没有结婚。华国人虽然结婚都早,但看阮明芙的模样都没有二十岁。结婚……肯定是搪塞他的借口。
哪儿?知道,竟然是真的……
小金毛的心?这回是真的碎了。
“美丽的女士,你为什么要?嫁给她,”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神情忧伤,“我有权有势,还有钱,更能?满足你对婚姻一切的美好?幻想。女士,请你重新考虑一下。”
话音刚落,谢延昭的拳头一下子便捏紧了。
若是眼?神能?杀人,小金毛怕是早就千刀万剐了吧。
“我结婚了,”阮明芙接着开口,“你说的那些幻想,我丈夫也能?满足我。”
谢延昭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涨得满满的。
他粗粝的大手捏着阮明芙嫩滑的小手,抓得越来越紧。
周围听瓜的人听了这句话,也不?由开口:
“小夫妻俩感情好?着呢,小金毛掺一脚算怎么回事。”
“你们看这对小夫妻,男俊女靓,登对着呢。”
“两人长相都不?错,也不?知道未来的孩子得有多漂亮……”
为了结了婚就要?被催孩子,救命!!!
小金毛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很。面上却是风轻云淡,耸耸肩道:“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若是你哪天离婚了,欢迎你来找我。”
要?不?是他身是个军人,高低得给小金毛一点颜色看看。
为什么是个男的,都盼着他俩离婚?
他抿了抿唇,看着小金毛的眼?神中带着凶气。
“漂亮的女士,美丽的花无罪,”小金毛挑衅地看了回去,“我想将这束漂亮的花,献给最漂亮的你。”
不?得不?说,F国人说话真的好?听。
阮明芙脸上带着笑意,“谢谢你。”
也不?知道小金花从哪儿?弄来的玫瑰花,鲜艳欲滴。每朵花上面还带着水珠,花瓣上更无一点儿?瑕疵。
在?这个地方,这个品相的玫瑰确实少见。
阮明芙并不?扭捏,她正?想伸手接过去却被谢延昭拉住手。
“谢谢,我媳妇花粉过敏。”
谁……谁花粉过敏,狗男人瞎造她谣!
她还没有来得及表达她的不?满,谢延昭便将她拉进车里。
他则快速上车,一脚油门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阮明芙坐稳身体,看着谢延昭抿紧的唇角。她好?奇地凑了过去,眼?中带着些许好?笑,“怎么,吃醋了?”
“在?开车,”谢延昭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别闹!”
她撇了撇嘴,这才坐了回去。
不?说她也知道,狗男人肯定是在?吃醋。
阮明芙心?里隐隐有些得意。
想起头一次见狗男人的场景。
拒绝她时不?是挺果断的嘛,现在?还不?是照样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阮明芙扬起漂亮的下巴,越想越得意。
很快,车便到了部队。阮明芙一进屋,便将自己埋进柔软的沙发中。
今天一天下来,可累死她了。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答应胡教授。不?过嘛……收益也很可观。
阮明芙摸着云雾茶代表塞给她的信封,像打了鸡血一样原地夏活。
看着信封的厚度,饶是阮明芙也有些惊了。
云雾茶代表给了她多少钱啊……
数完之后,阮明芙有些惊了。
谢延昭进门,就看到她对着一堆钱发呆。他深邃的目光也不?免落在?这些钱上,“怎么回事?”
阮明芙将事情说了一遍,“我以为最多七八百,没想到给我这么多。”
对于那十多万美金的入账来说,这两千块钱确实不?算什么。
他们既然给了,又过了明路便没什么可操心?的。
阮明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若是对方借着这些钱……目标其实是你呢?”
不?得不?说,她有时候脑洞是真的大。
一个茶厂一个部队团长,两边半点关系也搭不?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思。
“实在?不?放心?,明天可以问问胡教授。”
阮明芙应了一声,将所?有的钱重新装了起来。
她刚想说话,门口却突然响了起来。
“弟妹,在?不?在??”
谢延昭抬头透过窗玻璃看了过去,却见胡宛宁站了门外?。里面没人说话,她也不?好?就这样闯了进来。
“嫂子快进来,”阮明芙赶紧走过去,将胡宛宁迎了进来。
胡宛宁可是他们家的常客,阮明芙为此专门给她备了一双拖鞋。
谢延昭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将宽阔的空间衬出几分拥挤。
“你们聊,我去喂喂旺财。”
幸好?桌上的东西已经被谢延昭清理过了,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弟妹,近两天我都没怎么看到你的身影。早出晚归的,要?不?是专门堵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的人。”
旺财这两天,都是放她那儿?养的。
谢延昭晚上这才将它带走。
“嗐,答应给人帮个忙,”阮明芙叹了一口气,“忙得很,我都感觉自己瘦了不?少。”
“让你们家老谢给你补补。”
胡宛宁这才说起正?事。
“你知道李晓月难产的事吗?”
“知道,”阮明芙有些疑惑,“昨天回来正?好?碰到她难产,还是老谢送他们去的医院。怎么了嫂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事?”
早上听谢延昭说大出血……该不?会是人没了吧。
回想起李晓月温柔和善的脸,一时之间竟然也有些唏嘘。
多好?的人呐,就这么没了……
说起这样,胡宛宁就是一肚子火。
她接着开口道:“你是不?知道,她的那个婆婆在?知道她生了个闺女,那脸啊拉得跟驴似的。尤其知道李晓月大出血,伤了身体不?能?再生后,扭头就走。”
阮明芙缓缓吐出一口气。
弄半天,原来是她会错了意。
胡宛宁被她吓了一跳,“弟妹,怎么了?”
“没事,”阮明芙摆摆手,“你说李晓月那个婆婆扭头就走?就因为她生了个闺女?”
难道闺女就不?是自己种了?
“是因为她不?能?再生了,”胡宛宁补充道:“李晓月以后有苦日子吃了。”
来家属院这么些天,靠着一张嘴得罪了不?少。
胡宛宁说着八卦,“我听说啊,李晓月之所?以难产,是因为被这个老太婆给推的。”
之前看老太太对李晓月紧张的样子,也不?像是一个会推儿?媳妇的人啊。
说起那个老太太,胡宛宁便摇头。
“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刁钻,”胡宛宁接着开口,“我听说顾营长是因为李晓月快生了,才将老太太给接了过来。谁知道,竟然会出这样的事。”
阮明芙皱眉,“那她娘家人呢?”
生孩子这种事,还是得让娘家人来。老太太一心?只想着抱孙子,哪管李晓月死活。
“听说都没了,”胡宛宁说到这儿?,还唏嘘了一会,“从小在?堂伯家长大,等嫁出去那边也慢慢断了联系。”
怪不?得老太婆敢这么对她,半点体面也不?愿意做。
“老太太还是妇联的干事,”说起这事,胡宛宁脸上便带着不?屑,“干一辈子妇联工作,都不?知道对儿?媳妇好?点。”
有这种干部,那边的妇联也不?咋滴。
怪不?得初见那个老太婆时,对方打扮得这么讲究。
啧啧,狗看了都得摇头。
阮明芙点头,“确实。”
“遭了这么大的罪,”胡宛宁这才接着开口,“林嫂子跟王嫂子想着去看看她,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好?歹都是一个家属院住着的人,还是邻居阮明芙确实得过去看看。
“嫂子准备什么时候去,我也好?准备。”
“她刚生孩子,还在?休养,”胡宛宁想了想,“再过两天,咱们一起去,好?歹有个伴。”
若是亲近一些,现在?去也没啥。
可李晓月不?在?家属院走动?,大家都跟她不?怎么熟。贸然上门,哪怕带着好?意她们也有些不?好?意思。
阮明芙坐直了身体,“嫂子,你说老太太推了李晓月,那顾营长呢,他打算怎么处理?”
好?歹也是亲媳妇,顾营长难道就这么放任?
与阮明芙的乐观比,胡宛宁却不?怎么了看他。
“到底是亲娘,顾营长还能?让她赔命?”
阮明芙想想,也觉得是这个理。
“幸好?我婆婆不?跟我们住在?一起。”
像许诸这样的人家,婆婆也是有工作的。胡宛宁又随军,不?住一起当?然少了好?多矛盾。况且她还生了小胖子,看在?孙子的面上婆婆也不?会为难她。
胡宛宁说着,十分羡慕地看着阮明芙。
“还是你好?,没有婆婆压在?头上。”
军区里谁不?酸阮明芙嫁得好?。
谢延昭是团长,津贴也高。再加上之前存下来的钱,至少阮明芙是不?用为了钱发愁。
家属院的那些老娘们别提有多后悔。
只恨自己拿门缝看人,错过像谢延昭这样的好?结婚对象。
胡宛宁离开后,谢延昭这才从后院走了过来。他看着发呆的阮明芙,走了过去,“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来,“没什么。”
阮明芙想站起来,手却被对方抓着。
她没反应过来,跌坐在?这人的身上。阮明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却被地方环住了腰。
“告诉我,刚刚在?想什么?”
谢延昭触摸着她细嫩的后颈。
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动?作。
阮明芙感受着后颈传来的痒意,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我如果生了闺女,你会嫌弃吗?”
这个时代的人重男轻女是普遍现象。
这么想着,阮明芙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恶狠狠的。
狗男人要?是也被这个思想荼毒,她就跟他离婚!
可嘴角却不?由得勾了起来。
晃然间,他的眼?前好?像突然出现了一个三头身,白嫩嫩胖乎乎的女童。她好?像才三岁大,穿着粉色裙子,头上还扎着两个小啾啾。
最关键的是,她与阮明芙长得好?像。
她张开手,仿佛在?求抱。小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叫爸爸……
谢延昭喉结滚动?,眼?眸深处带着火热。
胸口便是涨得满满,他将阮明芙拥得更紧了。
他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阮明芙扬起头,狐疑地朝他看过去。
“不?是在?糊弄我?”
“怎么会,”谢延昭轻咳了一声,想起那个胖娃娃,眼?神都有些飘忽,“只要?是你生的,无论男女我都喜欢。”
当?然,他更喜欢软乎乎,还会叫他爸爸的女儿?。
想得到美,她才不?想生呢。
阮明芙将自己的脸埋进谢延昭的胸膛,以遮挡她勾起的嘴角。
第二天,她正?想去找胡教授,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阮明芙皱着眉,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你跟昨天接你的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吗?”阮明芙觉得真晦气,一大早就遇到这个祸头子,“让开!”
谢吟追着她不?放,“你快说,你究竟跟他是什么关系?”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眼?见对方要?走,谢吟赶紧开口:“你就是我大哥娶的那个妻子,对不?对?”
阮明芙停下脚步,转头朝她看过去。
“我是谢家人,”似乎怕阮明芙听不?懂,她又接着开口:“谢延昭是我哥,亲生的……”
另一边,顾意霖提着自己的东西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捶了捶自己的老腰,这才朝着车里的人道:“谢谢王叔送我过来,等回去我让爸妈请您吃饭。”
车里的人,赫然便是供销社?的胖经理。
“小意,你确定你要?找的人在?这儿??”
顾意霖看着军区大门口,眼?露得意,“放心?吧,王叔,你先回去吧。”
胖经理并没有拒绝,“好?,有事就跟我打电话。”
他与顾妈都是一个系统的人,自然认识。听说顾意霖要?过来,顾妈特意拜托胖经理过来接她。至于为什么不?通知阮明芙,当?然是想给她一个惊吓啦~
看着阮明芙受惊后滑稽的表情,顾意霖觉得光这个表情她都能?就下三碗大米饭!
看着胖经理的车远去,顾意霖低头看着自己的行?礼。
糟糕,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得怎么搬?
早知道刚才就不?让胖经理走了。
她左看看又看看,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军区设置的保卫亭中。也不?知她是怎么说的,立马就有两个小战士跟在?她身后,帮她把东西搬进去。
“同志,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初来乍到,顾意霖对一切都好?奇得很。
她点点头,“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恰好?在?这时,一批刚拉练回来的官兵半排从她眼?皮子底下跑了过去。
顾意霖眼?都不?会眨了。
这健硕的胸肌,这健壮的肌肉……啊,还有这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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