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1)

二月十六, 薛家举办春日宴,世家子弟朝臣之子皆在受邀之列,没有家族底蕴又是白身的唯有沈云商裴行昭二人。

二人以商贾之身受邀是因年前赈灾银名声大噪, 如今又得陛下青睐,风头正盛, 薛家自然不?敢忽视。

薛家作为太子母族, 这场春日宴自然是万分隆重。

而因今日来者身份都很贵重, 门?口守卫也?就极其的森严。

凡是没有帖子者皆不?可入内,每人只可携带一名丫鬟或者仆从,若是想混进来,几乎不?可能。

沈云商不?由庆幸,得亏薛家递了帖子, 不?然想要塞人进去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门?口管事确认了帖子无误, 便恭敬的将?人请进去。

沈云商裴行昭同行了一段后, 在岔路口分道而行。

男女分席, 各有场地。

薛家的丫鬟将?沈云商带入院中, 便恭敬的退下了。

沈云商立在廊下,看着满园热闹的景象, 恍惚中, 似又回到了那?三?年, 崔夫人带她参加宴会的情境。

初时,她不?懂邺京规矩,又以商贾之身嫁给崔家大公?子,惹来了无数艳羡, 也?招了不?少妒忌和轻视, 所有人都觉得她不?配,趁崔夫人不?在时刁难她更?是常有之事。

只是后来崔夫人与崔九珩给她撑腰, 那?些如刀子般的眼神和刺耳的话语这才少了些。

玉薇见沈云商久久不?动,轻唤了声。

沈云商回神,因为她的到来,院中安静了许多,有不?少贵女都望了过?来。

这回,她们眼里没有轻视,也?没有恨意。

因为虽同样是商贾之身,但这回她没有嫁给崔九珩,而是立下大功,上达圣听,她们没有理由与她为敌。

即便并没有高?看,却也?不?为刻意为难。

一片寂静中,裴思瑜笑盈盈走过?来,热情的挽着她的胳膊。

裴思瑜这一声沈姐姐让许多贵女都不?解。

她们是何?时如此相熟的?

沈云商笑着轻唤了声,便被?裴思瑜带到了一圈贵女中,向她们介绍道:“这是姑苏沈家沈小姐,也?是我?未来堂嫂嫂。”

这个小圈子中的贵女都是与裴思瑜交好的,闻言都颇为震惊:“可我?不?是听闻,沈小姐有婚约?”

“是啊,与沈姐姐有婚约的姑苏裴家裴大公?子正是我?的堂兄。”裴思瑜解释道。

世家官宦家中的女眷做事都有一套章程,沈云商很快便明白,裴思瑜与她亲近应该是得了家中的示意。

裴家既然知?道赵承北对姑苏裴家钱财的觊觎,也?明白无法独善其身,那?还不?如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如此,就算赵承北想要做什么,也?都掂量掂量。

裴家如此,那?沈家...

沈云商刚生?出这个想法,白芷萱便携着一位姑娘朝她走来。

沈云商听她这般唤,心中便已明了,微微屈膝:“表姐。”

众女才刚从裴行昭竟与邺京裴家是亲戚的关系中缓过?神,便又被?白芷萱这声表妹惊着了。

与白芷萱交好的小姐自然对此感到好奇,不?由问道:“芷萱,这是怎么回事?”

白芷萱拉着沈云商的手,温柔的解释着:“邺京白家与姑苏白家同出一宗,姑苏白家的姑姑嫁到沈家,也?就是云商表妹的母亲,所以我?与云商表妹是正经表亲。”

这话一出,众女便明白了,看沈云商的眼神也?都多了几丝笑意。

礼部尚书府,刑部侍郎府的面子,她们自然要给点。

接下来,沈云商时不?时便被?白芷萱与裴思瑜拉着介绍各家小姐。

其实这些小姐们沈云商都认得,前世她都见过?,只是那?时候大多都没给她好脸色,而如今面对她都是一副笑脸,再不?济也?会客气颔首。

沈云商自然不?会跟她们去计较前世的冷脸,一一打了招呼,认了脸。

裴行昭那?边的情形也?差不?多。

有白瑾宣裴司洲陪着,还有白庭宣时不?时热情的凑上来,知?道这是白裴两家再给裴行昭撑腰,其他家的公?子也?都愿意给几分面子。

总之,这一次进京的第一次宴会,融洽而欢快。

薛家请了戏班子表演,宴席过?来,公?子小姐们都到了场地中落座,对此不?感兴趣的就三?三?两两结伴游园赏花。

沈云商与裴行昭隔着人群对视了眼,各自轻轻点了点头。

戏到一半,沈云商见最前头的薛二离席,便看了眼裴行昭的方向,见他也?悄然起身,便收回了视线。

立在最后方的玉薇不?动声色的退后,路过?崔九珩的护卫西烛身边时,飞快将?手中纸条塞给他,除了西烛,无人察觉。

待玉薇远去,西烛才悄然打开纸条看了眼。

而后他面色微沉,不?由看向沈云商的方向,却恰好见沈云商起身离席,他思索片刻后,走进席间,在崔九珩耳边轻语了几句。

崔九珩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却只是面不?改色的微微点头。

半晌后,崔九珩放下茶盏借口去净房离席。

沈云商并没有等多久,便见崔九珩带着西烛走来。

不?必吩咐,西烛与玉薇便各自守着一条路口,以防被?人撞见生?出误会。

崔九珩并没有靠沈云商太近,在她几步之外驻足。

沈云商还了礼,朝他走了两步,才道:“冒然请崔公?子相见,有些唐突,还请崔公?子见谅。”

崔九珩对裴家庄已是始终没有释怀,见着沈云商心中仍有些歉意,闻言忙道:“无妨,不?知?沈小姐有何?事?”

沈云商笑容微敛,直接问道:“那?封手书,可是崔公?子送来?”

崔九珩当即就明白她所指为何?,面上颇感讶异:“沈小姐如何?知?道是我??”

沈云商见他承认,笑了笑道:“我?还知?道,你是因为裴家庄一事感到愧疚,才会做那?样的选择。”

提起这桩事,崔九珩面色微变,抬手又要告罪时,被?沈云商阻止:“多谢崔公?子好意,只是崔公?子能帮得了一时,却...”

后头的话沈云商没说出口,崔九珩却隐约能听明白。

“沈小姐,我?向你保证,之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崔九珩认真道:“也?请沈小姐万万莫要再兵行险着,刺杀皇子是株连之罪。”

沈云商挑眉:“我?有刺杀皇子吗?”

崔九珩一愣:“沈小姐何?意?”

“死?的伤的不?都是皇子身边的护卫吗?”沈云商轻笑道。

崔九珩皱起眉头:“你的目的只是护卫,为何??”

沈云商:“你以为我?是因为裴家庄一事才动的手对吗?”

崔九珩问完这话,便见沈云商唇边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他的心蓦地一沉。

“我?就猜到,赵承北是瞒着你的。”沈云商缓缓道。

崔九珩手指微缩,半晌后才让自己平静下来:“请沈小姐明示。”

崔九珩也?随着她的视线望去。

“玉薇是很小就到我?身边的,她自小模样就水灵,我?们府中的人包括母亲都很喜欢她。”沈云商徐徐道:“她是我?一手养大的,幼时与我?同吃同睡,我?没有妹妹,便将?她当做妹妹,平日就爱打扮她,带她玩。”

说到这里,沈云商笑了笑,道:“别看她现在总是绷着一张脸,幼年时可乖巧了,我?让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让她学什么她就学什么,沈家的人都知?道,我?将?她当做妹妹养的。”

崔九珩不?太明白她为何?同他说这些,但并没有打断,而是耐心的听着。

这时,沈云商突然转头看着他:“不?止沈家,白家,裴家,慕家都知?道,她们都知?道我?将?她当做妹妹的。”

崔九珩看着她突然凌厉的眼神,心头蓦地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只听沈云商继续道:“可是那?天,她差点就被?人害死?了。”

崔九珩很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但除此之外,他又实在找不?到沈云商跟他说此事的其他缘由。

“与她一起失踪的,还有我?另一个丫鬟,名叫清栀,是个很温柔很善良身世也?很悲惨的姑娘。”

沈云商盯着崔九珩,字字凌厉:“她们一个被?关在密室里逼问,一个被?送到青楼审问,那?些人问她们,我?有什么重要之物,她们不?愿出卖我?,要不?是那?天姑苏四大家的少家主都来了,她们就都活活被?打死?了。”

崔九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像是不?敢置信,又似是倍感失望。

若是别人同他说这些,他不?会信。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赵承北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

“玉薇受了内伤,至今还没痊愈,清栀被?裴行昭救回来时,满身血痕,都只剩一口气了,若不?是慕家有医术了得的医师在,我?就救不?活她了。”

沈云商目光灼灼的看着崔九珩:“崔公?子,您知?道他在找什么吗?”

崔九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脚步微微踉跄。

“或许你觉得这只是两个丫鬟无足轻重...”

崔九珩打断她:“我?从不?因此轻贱人命。”

“是,我?相信你不?会,但你相信赵承北吗?”沈云商浅浅笑着:“就如我?相信崔九珩一样,相信他不?会滥杀无辜,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谋财,害命?”

若是以前,崔九珩的答案必然是肯定的。

可经了裴家庄一事,他那?句相信卡在喉咙,怎么也?出不?来了。

“知?道为什么死?的是那?个唤作乌林的护卫吗?”

沈云商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你应该认得他吧?”

赵承北的四个贴身护卫,崔九珩自然认得。

“有人看见他进出关押玉薇的密室,清栀那?所谓的家人指认的也?是他,至于乌轩,那?是因为石壁上点药是他做的,也?是他武功过?人,我?的人失了手。”沈云商将?画像塞到崔九珩手中,偏过?头不?再看他:“你信与不?信,都取决于你自己,但若你选择将?今日我?所说一切告知?赵承北,那?么若不?久后沈裴两家出事,你也?是刽子手。”

崔九珩捏着画像,手指泛白。

许久后,他道:“我?不?会说。”

“但这些事,我?会查清楚。”

即便他已经对赵承北生?疑,但毕竟多年情分,他不?能只听她一人之词。

然就在这时,绿杨突然急匆匆出现。

崔九珩按下心绪,将?画像递给西烛:“烧了。”

西烛虽然离得远,但他有内里在身,方才的对话他听的一字不?漏。

绿杨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矣叫在场的人都听见,崔九珩西烛遂同时转头望来。

绿杨的神情有些一言难尽,斟酌好几息才道:“薛家二公?子醉酒,有舞女闯进去,一进去就欲撞柱,恰好被?公?子撞见救了下来。”

他这话叫人听的云里雾里,西烛道:“可是那?薛二做了什么?”

绿杨神色古怪的摇头:“薛二公?子醉的不?省人事,能做什么。”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话到这个地步,哪还能听不?出异常。

崔九珩脸色愈发阴沉:“在何?处,我?过?去看看。”

薛家是太子母族,能且会陷害薛二的人,屈指可数。

且刚刚又得知?了一些真相,崔九珩很难不?往那?处去想。

沈云商看着崔九珩的背影,唇角轻掀,侧首朝玉薇道:“去将?薛夫人请过?来,别惊动旁人。”

沈云商跟上去后,便听西烛问道:“裴公?子怎会在这里?”

绿杨道:“公?子席间被?白家五公?子灌了不?少酒,本是过?来吹风醒酒的,才来不?就就见有人将?薛二公?子送进了一间屋子,随后,公?子又见一舞女进去,当即觉得有些不?对,便推门?而入,正好撞见那?舞女欲撞柱。”

西烛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崔九珩,没再吭声了。

且先不?管是不?是巧合,裴公?子都没有理由去算计薛二。

几人很快就到了那?间屋子。

崔九珩一眼便看见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舞女,忙错开眼,裴行昭在门?外解释道:“方才我?推门?时她就衣衫不?整的要撞柱,我?情急之下用手里的花生?点了她的穴道。”

崔九珩又看向榻上不?省人事的薛二,朝西烛示意,西烛上前查探一番,道:“公?子,薛二公?子醉的厉害,现在几乎没有意识。”

言下之意是,不?可能有对舞女做什么的能力。

“我?当时就在那?棵树下,从进屋一直没有听见里头有什么声音。”裴行昭揉着眉心,继续道:“且我?很好奇,薛公?子可是薛家嫡出,这应该不?是他的房间吧?”

意思就是若薛二真对人做了什么,舞女不?可能不?呼救。

至此,若裴行昭没说谎,事态已经非常明了了。

崔九珩捏了捏拳,半晌后,朝西烛道:“去请薛夫人。”

沈云商:“不?用,玉薇已经去了。”

崔九珩深深望了她一眼,没做声。

很快,薛夫人便疾步赶了过?来。

她一看这情形就倒吸一口凉气。

在路上,玉薇已经同她大致说了经过?,她心里也?已经有了底,确认薛二没事后,她一一看向众人,最后对裴行昭屈膝:“多谢裴公?子相救。”

裴行昭忙站直身子,摆摆手:“只是无意中撞见,举手之劳罢了。”

在场唯有崔九珩能让她忌惮。

太子与二皇子相争,薛家与崔家自然也?是在对立面。

若说有谁想要害薛家,她第一个怀疑二皇子一党,所以她此时看崔九珩的眼神很不?善:“崔公?子...”

“薛夫人。”沈云商突然出声打断她。

因是沈云商的丫鬟通知?了她,她看向沈云商时脸色稍霁:“沈小姐可是有事要说?”

沈云商先是朝她微微屈膝见了礼,才道:“我?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找到背后主使。”

薛夫人看了眼崔九珩,眼里似有挣扎,但片刻后还是道:“沈小姐请说。”

沈云商看的明白,这里只有崔九珩是二皇子的人,她自然会怀疑他,但因为这人是崔九珩,她又怀疑不?下去。

“这一切还没有人知?晓,做局的人自然也?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薛夫人眼眸微闪,半晌后她又看了眼崔九珩。

沈云商会意:“崔公?子也?是后来才过?来的,我?相信他对此并不?知?情,所以在此期间,就委屈崔公?子留在此处,免得...通风报信?”

薛夫人被?看出心事,面上也?没有尴尬,只冷着脸道:“沈小姐说的对,崔公?子觉得如何??”

崔九珩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时,裴行昭突然道:“厨房有鸡血吗?”

薛夫人一愣:“要鸡血作何??”

裴行昭朝舞女躺着的地方抬了抬下巴:“待会儿应该有人来查探,没有血,怎么叫人相信。”

说完,他递给玉薇一颗药:“这颗药能让人暂时处于假死?状态,给她喂下去。”

如此,这一切便算是天衣无缝了。

而后众人纷纷离开此间屋子,薛夫人沈云商崔九珩裴行昭玉薇都去了隔壁厢房,而西烛绿杨和薛夫人唤来的护卫分别藏于那?间屋子的四周。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蒙面人出现在众人视野,推门?而入,很快他便出来,从腰间掏出一枚信号放了,这时,绿杨便迅速冲了出去。

黑衣人不?防有人埋伏,短暂的错愕后,想再放出信号却已经来不?及了,

薛夫人的护卫武功也?不?弱,再加上西烛,他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很快就被?制服。

绿杨怕他自尽卸了他的下巴,点了他的穴道后才扯下他的面巾。

看清那?人之后,西烛的眼神立刻沉了下去,对方看见他也?有些错愕,绿杨这时朝西烛看来,西烛立刻收回视线恢复如常。

西烛冷着脸摇头:“不?认得。”

薛夫人一行人此时也?走了过?来,她看着蒙面人,厉声道:“是谁派你来的!”

难不?怪都说薛家这一辈的掌权人不?如先祖,也?斗不?过?旁人,端看薛夫人便知?,不?是个有谋略的。

“薛夫人,我?们眼下再问想必他也?不?会说,不?如先按计划行事?”

薛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又听裴行昭附和:“是啊,这样的人都忠心得很,很难从他嘴里套出什么。”

薛夫人这才作罢,冷哼一声后让护卫将?薛二带走。

薛夫人离开,裴行昭看向崔九珩,似笑非笑:“崔公?子不?认得这人?”

崔九珩抬头看向他,眼里似隐忍着万千情绪,但最终一切淡去,他冷声否认:“不?认得。”

他的答案在沈云商和裴行昭意料之中。

这人裴行昭都认得,崔九珩西烛又怎会不?认识。

不?过?他否认也?在情理之中。

一旦他承认,二皇子处境危矣,崔家也?就与二皇子为敌了。

虽然赵承北不?是个好东西,但毕竟有情谊在,就比如,若有朝一日有人突然告诉他,慕淮衣不?是个好的,他和沈商商也?会第一时间选择维护他。

但哪怕再深厚的情谊,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沈云商与崔九珩擦肩而过?时,她微微驻足:“若我?是崔公?子,既然选择隐瞒,就也?不?会去质问赵承北,有些东西,在暗处才看的更?清楚。”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之后发生?的事都在他们意料之中。

只是这一次将?事情捅破的换成了薛夫人暗中安排的人。

这也?就导致赵承北的人根本还没有确认屋里的情形,席间的人就已经得到风声往过?来赶了。

一堆人边往这边走,边议论着:“听说这里出事了,不?知?发生?了什么。”

“好像说是不?见了一个舞女,也?不?知?是不?是这事。”

“一个舞女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我?怎么听人说是薛二公?子出事了?”

“是吗?我?倒没有听见。”

随着议论声,年轻的公?子们好奇心重,率先推开了门?。

其中一人大呼道:“这不?是薛二公?子吗?天哪,这舞女怎么死?了,薛二将?这舞女逼死?了?”

另外几位公?子踏进去看了眼被?门?挡住的黑衣人,面色怪异的回头看向大呼的那?人:“这...好像不?是薛二公?子?”

惊呼那?人的声音蓦地止住,他眼神一闪,飞快走进来看了眼,而后脸色大变。

怎会不?是薛二公?子!

似乎感觉到其他人怪异的视线,他忙敛下神色道:“我?...我?方才听人说薛二公?子在这里,我?还以为是薛二公?子,这人是谁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是谁,张公?子不?认识吗?”

突然,薛夫人自人群中走出来,冷眼看着那?公?子。

张公?子身形一颤,忙扯出笑脸:“薛夫人说笑了,我?怎会认得这人?”

薛夫人看着他道:“那?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这是我?们府中的公?子?”

不?待张公?子再找借口,薛夫人便厉声道:“来人,张家公?子诬陷二公?子的名声,将?他给我?抓起来!”

薛夫人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沈云商裴行昭隐在人群后,静静看着这一出闹剧。

此事伤不?了太子筋骨,自然也?伤不?了二皇子筋骨,闹到最后多是这张家公?子顶罪了事。

沈云商瞥了眼脸色阴郁的崔九珩,唇角轻弯。

这回,赵承北失去的可不?止是一个张家。

即便崔九珩不?会因此事彻底看清赵承北,那?么接下来裴家主母寿宴上,贵女落水一事,也?足矣叫他们离了心。

没了崔家的支撑,失了挚友的心,赵承北接下来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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