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弄坏了小鱼的宝贝(1 / 1)

炼狱中气温陡生。

银毫气定神闲,还紧了紧狼裘大氅,显得轻松写意。

看着陈至愣愣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了笑意。

仅仅放开一道怒焰就要停步调息,恐怕距离极限已经不远了。

它淡淡挥手,西方镇压的妖气也化为冰棱,返回银毫掌心。

翻手之间,冰化为水,在它掌心瞬间消失,又融入了体内。

银毫感受到了自己的强大,恢复了几分自信的同时,也越来越兴奋了。

两道地火都无法消融的修者,定是一道美味的食材。

今天有福了!

它冷哼一声,疾震双臂,南北两个方向飞回来的已经不再是冰晶。

而是密密麻麻的水雾。

仅仅带着一丝冰凉。

这让银毫都忍不住惊诧。

自己的寒冰咒诀竟然已经呈现疲态,若不再续入道行,恐怕也到了镇压不住的时候。

紧接着,一道长虹惊天而起,以南北两端各为首尾,架在天穹之上。

火焰桥!

银毫暗暗心惊。

原本以为放开镇压自己还能坚持一段时日,现在看来……

还是先脱去大氅为好。

突然之间,他竟有些欣慰。

体内所剩法力几近枯竭之际,上苍便送来补充的食物。

果然是天道酬勤没错。

否则以这道长虹看来,自己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

唉?

银毫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

若不是眼前的灰袍小儿取走了承天璧,哪里会有这些什劳子麻烦事!

银毫恶狠狠看向陈至驻足的方向,心想着他已经到了几分熟的地步。

脑海中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第一步,吃掉眼前的灰袍青年。

第二步,让小道士取回承天璧。

第三步,逃出去。

第四步,吃掉小道士。

完美!

可是……

银毫的视线忽然凝住了。

它发现,好像第一步就有点困难。

视野之中,以陈至为中心方圆十丈的火苗尽数熄灭。

只余渺渺青烟扶摇直上,无力的宣扬着被轻松扑灭的哀叹。

陈至缓步走来,面色平静。

每迈开一步,便是身前青烟起,身后火舌蹿。

跳动的非常有层次感。

一团团烟气加重了景深,让他的气势显得更压迫了几分。

“你到底是何人?”

银毫无力喃语,忽然一股危机感在心中加剧。

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凉。

如今的银毫,已经不是连陆地神仙都无法诛杀的极三境大妖了。

“你到底是何人?”

银毫声嘶力竭:“崇兆魁那厮让你来杀我的?”

“不对,不可能!”

它自己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北三郡驻兵使、南墉四大将军之一,名动朝野也是封禁自己之人,但与面前的青年相比,也要逊色不只一个档次。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为崇兆魁效命。

到底是谁要杀我?

银毫天人交战,最后才恍然大悟。

定是那新皇鹿弥唯恐我有异心,安排小道士前来分走一缕妖力,又让这灰袍小子前来诛杀。

这么说来,鹿弥便不可能是锁丹期!

因为面前之人,已经直逼二品巅峰!

对啊。

银毫这才恍然大悟,锁丹期称皇,未免有些说不通。

慌乱之间,它发出了最后一缕神魂信号。

“莫要相信救你之人,牢中勿动,反而能多活些时日。”

银毫不止把传讯狼毫交给过薛清则,同处监牢之中的老友手中也有一份,这则讯息便是留给它的。

事了。

它眼中精光毕现,手腕一抖,一把古剑骤然在半空中展开。

但是“啪嗒”一声脆响,剑却落在地上。

因为银毫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视着自己。

它后背发毛,冷汗直流,却又瞬间被火焰蒸腾。

便有些虚……

哪里还敢伸手去接剑?!

“最后一个问题。”

陈至问道:“你是几品几阶?”

“爷爷是陆地神仙!”

银毫最后一丝血性被激起,五指霍然张开,大氅上狼毛如银针,悉数漂浮于他周身左近。

上古大妖悍然回头,“去”字刚发了个音符便自己打断。

“我去!”

它改成一声惊叹,而后颓然摆手,狼毛散落满地。

自己又错了。

能随手驱使这东西的人,哪里还会被鹿弥左右?

妖皇听候差遣还差不多。

因为眼前地火尽灭,开眼望去,满目疮痍。

只有一头身长数十丈的赤色火凤,周身散发出无尽的恐怕气息在半空垂首,定定的看着它。

表情冷漠,眼神不屑。

却没有一刻放松,伺机而动。

银毫头皮发麻,想抽自己个嘴巴,以此惩罚有眼无珠。

居然能把那条贯通南北的火焰视为长虹,简直是眼拙到了极致。

那哪里是长虹,分明是火凤的翼展!

“我本三品珞丹期中阶,被囚数不清的年月,气力十不存一,境界已经跌落到四品金丹。”

银毫老老实实答道。

陈至眉峰一挑,又问:“四品金丹期哪阶?”

银毫被激怒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还是不肯说。”陈至无奈,灌满元气的穿云梭轻轻挥下。

火凤瞬息便游走到银毫面前。

锵锵—--

嘶声鸣叫之后,金瞳赤凤居然口吐纯白色火焰,无物不焚。

银毫瞪大双眼,错愕、惊恐、无奈、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情绪并行。

心情复杂。

它忽然想咒骂这炼狱之主。

你这小破地方也敢用疾火二字?!

放进来的萎靡火苗配得上地火的名字吗?!

亏得多年以来,我还一直在崇拜这火光冲天,想从中领悟一二。

真TM想啐你一脸!

你也配叫陆地神仙?!

它愤然疾呼:“又特么走眼了,这是南明……”

“什么意思?”

陈至猛地拉紧脉结,抛出穿云梭制止神鸟,预知后话。

但……

晚了。

穿云梭倒是阻挡了大部分火光。

不过银毫,仍卒。

陈至叹了口气,表情颇为惆怅。

本以为这大妖终于可以让自己的小本本上再划下一个叉。

到头来却还是四品水平。

而且还不知道几阶。

所以能否胜过四品巅峰,仍然是个未解之谜。

陈至在郑重思考,下次是不是应该给它们一个回复血条和蓝条的机会……

毕竟,好像极三境也不是那么容易遇到。

他拾起闪亮发光的百里穿云梭,有些诧异。

怎么感觉沉重了许多。

定睛一看,大惊失色。

不但重量出现了变化,大小变不回去以外,表面还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龟裂。

这时候,陈至才忽然作疑起来。

他总觉得使用穿云梭的办法,如果只是单纯的抡,是不是有点掉B格。

梭子这东西,能有棍子好使?

万一小鱼知道我是用抡的,会不会发火?

陈至觉得可能性很大。

关键是,还给抡坏了……

于是搬走全部的承天璧,又取走银毫掉落的那把古剑之后,陈至把穿云梭塞给小鱼,转身便走。

心里一直在叮嘱自己。

保持住风轻云淡,水波不兴。

就好像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徒留小鱼伤悲吧。

忽然间,他觉得有些对不住李小鱼。

小姑娘每天辛苦劳作,上午卖货,下午上课,晚上做饭。

虽然货没卖出去,课没学到什么,饭也做得没册册好吃吧。

但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么就玩坏了人家的大宝贝……

罢了。

陈至走回庭院,看着远山俊俏,轻抚手中利刃,心里默默说道。

这把剑便补偿于她吧。

洞穴里。

小鱼看着百里穿云梭都懵了。

她有些明白之前老板为什么说,楚金樽就算到了南墉也是好事一桩了。

对随手间召唤火凤,巧借南明离火打造仙器的男人来说,送人头肯定是好事一桩啊!

小鱼眨眨眼睛,一时恍然。

他定是早就想处理掉四圣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