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二章(1 / 1)

掌上春娇 馒头泥 3371 字 26天前

余还景是刚从东宫出来的。

昔日明明赫赫的储君居所, 现今沦落成了宫人都尽皆不敢再提的地方。而前太子,那位曾经未来的储君,一朝势败, 现今也不知道又是身在何处。

前太子妃的处境也很是尴尬。

自新帝登基,前太子妃的安置决定就一直没出来。在之前, 太子妃是太子的一大助力。在此时, 前太子妃却变成了成国公府的掣肘。

退一万步讲, 就算成国公府再不在意前太子妃的生死, 但是只要前太子妃身上落下了任何一个罪名,都能牵连到成国公府。

余还景方才去东宫时,便看到了前太子妃。

与以往飞扬跋扈的她不同, 现在的她仿若冬风中的一片枯叶, 形容朽败。但她还是没有开口求人,只是站在侧殿内, 透着黄梨花木窗冷冷地望向他。

望得余还景那有些厌烦入仕的心又生了起来,朝堂和皇家的事, 总是异常地讽刺。

只是也还有一枝本不属于宫城里的珠兰,皎皎明净。

余还景这些日子一直随身揣着本书记。

宫城内现在除了前东宫,太上皇后也被困其宫中。只是余还景也没想到,长公主的承禧宫也封了, 想来宁子韫对什么骨肉亲情都很是淡薄。

余还景喟然,缓步行离东宫, 沿着东所廊道的白玉栏杆而走。

这会快要夕落, 有些日光,却不盛, 照在身上也不暖。只是落在行经的池里, 漾起些波光, 引得人走得慢些。

明明没有多久,却除了这些景,其余皆已经是物是人非。

余还景叹完气,还是那副眸光熠熠的舒朗模样,宁妍旎看到余还景时,夕光恰好斜打他身上,他的眼里还映着池中光。

而宁妍旎,她正红着眼圈。

再是不合宫规,宁妍旎此时也一直紧紧地牵着阿栀的手未放。承禧宫的宫人正跟在她们身后,她们一路走着,便到了东所廊亭。

余还景眼底的光,在看到宁妍旎时,饶是更熠熠了些。

“长公主。”余还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宁妍旎跟前。

宁妍旎正披着他送她的那件酡红色珠兰纹织锦狐皮斗篷,坐在廊亭之中。

这颜色她穿着很是好看,清夭压着酡红,濯濯自妩而出。她玉白的小脸陷在绒狐毛领里,听着他唤她,她抬起的眸里还有些微诧。

他看宁妍旎还想起身,忙伸手以示,“长公主面色不好,还请勿站起。”

宁妍旎点了点头,她是腿脚实在走不动了,所以这会才坐在廊亭下。

她抬眸看见余还景那般的目光,便跟着低垂了一下眸光,这件斗篷是刚才她让阿栀从衣匣翻出来的。

她竟不知,阿栀这些日子还受了余还景的一些照拂。只是几面之缘,余还景却总是相帮她们,心下的感激无以言表,宁妍旎最终只是轻唤了句,“余公子。”

这个称呼,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称呼。但那是他们绥春台时说好的,一思及此,余还景脸上便扬起了一抹笑。

阿栀眨巴着刚还带泪的眸,她已经轻轻松开了宁妍旎握着她的手,跟着承禧宫人退到了廊亭之外候等着。

“长公主,这些日子想是过得不好。”余还景从初见到宁妍旎的乍然欢喜,沉静下来之后自然一眼看得分明。

宁妍旎没有回他,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她连阿栀都只是轻描淡写地两三句话带过而已。

但她现在口里正泛着苦味,刚才喝了那盅避子汤药,也未压压味。宁妍旎笑了笑,“最近身子不适,钟太医给开了药。我刚服了药,那药实在是太苦了些,也不知道钟太医自己知不知道。”

口中太苦了些,余还景默默在心里念了念。

他之前去过允城,当地有一种秋乌枣,用它制成的蜜饯,很是甜口味浓,可能宁妍旎会喜欢。

“余公子怎么会在这?”宁妍旎看着余还景。

这不远处就是东宫,实在是不能让她不多想。宁妍旎小心地轻声开了口,“我听说,皇兄有东西要从东宫取出,余公子可是帮皇兄取了出来?”

这话放在旁人问出,余还景自然就是万分警惕了。

就算出自宁妍旎的口中,余还景也是沉默了半响。他看着宁妍旎,她眸中的茫然浓深,面上也只是干净的关怀之意。

余还景也是不清楚宁子韫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宁妍旎了,明明宁子韫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宁妍旎。

宁妍旎这时也好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上带着些说不出的赧然。

看她别开了脸,余还景回神轻嗯了一声,他看着宁妍旎低声回她,“长公主不用挂心此事,那东西,早几日便已经送到了陛下手中。”

宁妍旎垂眸闷声应了一声,“好。”

见她眉心一直蹙着,余还景把这些日子一直随身写着的书记递给了她,放了这么多日,今日终于才见到她。

里头写得多是三春烟火的盎然,远离庙堂之后,那些岁时节令的农事雅俗,在这岁时记的字里行间欢意得让人心生向往。

宁妍旎看着这本岁时记,有些失了笑。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刚才本来还想从余还景口中知道多些什么,但余还景这人,总是这般笃挚君子待她。

就连送她的书记,都与她殿中的那本一模一样。宁妍旎笑里多了两分真心,“余公子,你上次秋猎时赠我的那画,还放在我承禧宫中。”

那副《林溪行旅图》,余还景也还记得。

但宁妍旎没说的是,她只是单纯觉得那字画很像他,行云风姿,洋洒沉朗。

两人笑着,便一同坐在廊亭下又说了一小会话。

直至亭外天色已是暮色四合,宁妍旎起身,同余还景道了声别。

摸不清宁子韫的心意,但也不想与宁子韫有太多冲突。宁妍旎摇头制止了阿栀要说的话,她将阿栀遣回承禧宫,自己往御和殿而去。

不知是什么时辰开始,已经燃上了熏香,微袅的青烟自窗外而去,最后的夕照碎光从木窗沿斜落在沉香榻。

七尺宽的沉香榻上已经重新挂悬上了鲛绡烟罗帐,帐幔上还绣满了银线芙蓉花。

宁妍旎是在御和殿中用的晚膳,但她也只随意吃了两口,便让人撤了膳。

看着天色渐晚,她的眸光只要划过窗外的夜色,心下就开始不适。宁妍旎想勉强按下各种难安的心绪,却总看见榻间雕着的龙凤影绰若动。

还有榻上的沁玉抱香枕,明带叠罗衾,让今夜的事明明还未至,她却提着心煎熬了大半个时辰。

宁子韫是洗完沐过来的。

他发上的水汽还未干,身上也就只随意地披着一件明黄里衣,很是落拓不羁的模样。他一踏进殿内,殿外就有人阖上了殿门。

没有过多的停留,他带着高大的阴影就往榻间行来。

覆在暗影之下的宁妍旎,只觉得那种压抑和窒息的气息又忍不住地翻腾过来,让她身子开始生疼。

尤其是宁子韫兀自扯了他的衣后,就那般俯着身,不容她的目光闪躲半分地望着她。

“今日你,日间去了哪。”宁子韫本来想问她去见了谁,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她去了哪。

宁妍旎本来就僵着已经是开始放空,此时听了宁子韫的话,下意识地只是摇了摇头。

她日间去了哪,他不是已经应承随她而去的么。宁妍旎本来是想这么开口回他的,被他惊得,却只是颤了下唇瓣,尔后发不出连贯的一句话。

他也不知道他要问这话做什么。今日正午之前,他还想体恤下身娇体弱的她。正午之后,听了杭实的话,本来只想拥她就寝的念头就变了。

当下,她不想说话便罢了,能低口今出声取_悦到他就成。

宁子韫抬手去褪了她的衣,他的举止一向是粗_鲁,但宁妍旎却没想到他一日比一日更莽更甚。

他的掌腹移得很快,衣带落下,罗衣便不在了,完全不像是今日为她上药时的那般磋磨。

她双手本_能地想覆在身前,却被他单手轻松制在了她头顶。

宁妍旎本来就疼得使不上劲,他一抬掌腹,她就无力地往他跟前送。

宁子韫却很喜欢她这样的姿态,有种她在求他予她的媚态。若是她真求了他,他怕是能应承她更多的事。

未再多想,宁子韫眸底已是她全身的玉白。她就这样在灯下,处处勾眼惹火,处处让他细细打量。

她的衣裙仅是半褪,他便急着分开了她。

黑夜的微风绕过帘幔,抚过流光溢彩的屏风,带着暖暧的熏香,落到了沁着汗的二人身上。

殿内的火节节攀升,榻上势莽的人正趁着月光无声,起_伏在雪白的峦峰玉_女之上。

匍匐所在,一览无余,身_下玉砌的景致带着湿_润娇媚的芬甜。

未几,细细的雨珠密布峦满之上,相近之处已是滑_腻不堪。明明是他之前的厌恶所在,但却不知怎的,她总叫他舍不得,难以自抑地往更深处试探。

潮起水涌,峡谷窒暖。沉在这般深_邃温暖的欢_愉之中,娇弱的人儿已经是满身水雾,蕴色迷人。

她蒲扇乌睫已被打湿,双颊红潮随着他刃入直闯而扑闪泛起,活颜生香。虽然不想承认,但宁子韫在这一刻,却实在无法自抑。

“求我。”鬼使神差地,宁子韫失神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但说完,他也没指望宁妍旎回答。

他的唇落在绵满之上,听她疼得轻泣,看她哆着为他意乱。他忍不住最后一闯,便抱着她,让玉更推进芙蓉池中注入一池的炙烫。

谢谢各位大可爱们支持。最近准备一些章节要微修下,带着风景和剧情的那些章节基本不会修。早上正常更新,其余时刻更新的角标可能是正在修文哈,大可爱们可以不回头重看的。么么叽。再次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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