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章(1 / 1)

掌上春娇 馒头泥 4696 字 26天前

最后她们的纸鸢除了杜鹃鸟图样的, 还多了宫廷花灯和燕隼图样的。

只是,宫廷花灯帝王富贵, 难有自在。燕隼虽然威厉,就是太凶凛。

太子帮忙画完纸鸢图样, 就已经赶回猎场了。

阿栀和其她宫人们收拾掉残料。

看着宁妍旎只拿着那杜鹃纸鸢, 阿栀就说道着, “公主, 另外的纸鸢,阿栀去找人来陪公主一起?”

宁妍旎摇摇头,她也不认识其她姑娘家, “你也挑一个, 和我一起放。”

就算是大宫女,也断没有和公主一起放纸鸢的道理, 这样子会落人口舌的。

阿栀想起了随着秋猎而来的余家公子,“公主, 余家公子来了。说不定余三小姐也来了,要不阿栀去找下她?”

宁妍旎拿着纸鸢,想起了那时身量颇高的余三小姐,她们应该还算不上点头之交。

她迟疑了下, 随即也摇了摇头。

“阿旎皇姐——”阿栀还想说话,不远处一道响脆的声音就嚷嚷着靠近。

“阿旎皇姐, 是不开心吗?为什么阿旎皇姐在摇头?”

响脆的声音滚移得很快, 宁妍旎刚抬头,就有人扑抱到了她身上。

十岁的男孩其实挺高大了, 这一下扑抱, 就看得出几乎快有她心口高了。

宁妍旎没多大力气, 被这一扑就往后趔趄了一步。

她忙扶着石桌稳住身形,就笑看着那软白的脸,“九弟。”

看到九皇子微扬起头,宁妍旎就轻捏着他软白的脸,让他站好。

然后才跟他说道着,“我没有不开心,看到九弟就更开心了。九弟今日怎么没跟着去秋猎?”

九皇子其实也是会骑射的,他前两日就都跟着一起去了围猎。

说起今日没去,九皇子脸上就有些索然寡味。

他跟宁妍旎小声抱怨着,“今日四哥不让我去,我又不敢不听四哥的话。”

不去围猎,他独自在这营帐呆得又实在是太过无聊。

总不能去找同在营帐的刻板太子妃逗趣,所以他就随便溜达着,来了宁妍旎这。

九皇子是一贯地和宁子韫亲近。

但是九皇子也很喜欢宁妍旎。

她软语温言,还长得这般好看。特别是看着他时的那对眸子,是他在宫里从没见过的清莹澄潋。

他还记得刚才宁妍旎在摇头。

当下九皇子就开口嚷嚷着,想为宁妍旎出头,“谁要是让阿旎皇姐不开心了,我就统统把他们都杖杀了。”

年纪虽然小,但是脾气在宫里惯纵着倒是挺大的。

宁妍旎听了有些不喜,她松开了捏着他脸的手,正经地问着他,“那要是你四哥让阿旎皇姐不开心了,你也把他杖杀了?”

这问题问得就有些致命了。

尤其是宁妍旎说得还挺认真。

九皇子本来还骄纵的脸上,一下子就很为难。

他还试图劝说一下宁妍旎,“四哥真的,怎么就让阿旎皇姐不开心了?我让四哥来跟阿旎皇姐说清楚?”

“要不,我带着阿旎皇姐去猎场找四哥?四哥还说了,他要去猎只狐来给阿旎皇姐呢。”

但说起宁子韫,简直让宁妍旎的心情瞬间就压了下来。

宁子韫就没让她有过什么开心的时候。

能不接触,她也不想跟那个疯子再有什么多的接触。

宁妍旎有些后悔自己提起了宁子韫,她按住九皇子拉着她的那只手,“你四哥现在在围猎。我也不会骑马,我们就不去找他了。”

九皇子听完竟然还更开心了起来,“四哥马术精熟,到时让四哥教阿旎皇姐骑马吧。”

他觉得,这样下来,四哥和阿旎皇姐的感情肯定就更好了。

宁妍旎却是不知道九皇子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宁子韫要是教她骑马,那肯定是件很可怕恐怖的事。

看着九皇子晶闪闪的双眼,宁妍旎就觉得不明白,她问着他,“九弟,你觉得你四哥很好?”

也不用九皇子回答,他那眼神,明晃晃就觉得他那四哥无敌好。

宁妍旎心里暗自叹了几口气,不想继续再说下去。

她侧身拿起桌上放着的纸鸢,示意着,“那九弟现在是有事找我?没事的话,我可是要去放纸鸢了。”

放纸鸢是姑娘家的玩乐活动。

但是看着宁妍旎脚步不为他停一下,他只能匆匆跟上去嚷嚷着,“阿旎皇姐,那我的纸鸢呢?”

阿栀跟在他们后面,听了就是捂嘴笑。

她举着她手上的宫廷花灯和燕隼图样的纸鸢,笑着问他,“这里有多的纸鸢。这两个九皇子喜欢哪个?”

九皇子看着就恼了,直接抢过那个燕隼的纸鸢耍横着,“本皇子是大男子汉。”

他们来到了帐群外的空野。

现在时辰不算早,但是还未日落,地方也开阔空旷。趁着秋猎结束还有约莫一个多时辰,他们还能小玩一会。

只是,大男子汉也有大男子汉不会的事情。

九皇子在那里绕着纸鸢线,白胖的手指搭着把线缠成了团。

阿栀想去帮他解开,九皇子还恼,“你什么身份,走开,我要阿旎皇姐来帮我。”

这么不领情,还蛮横,无礼,更是仗势欺人。

宁妍旎过去又捏了一把他软生生的脸,“你这小臭脾气的,跟你四哥学的?小心近墨者黑。”

九皇子听她说宁子韫,有些不乐意。

但是他对着宁妍旎,还是勉强服了软,“阿旎皇姐不喜欢,那我以后改了就是了。”

跟个十岁的总角也没什么真要较真的。

宁妍旎低头,帮他解着纸鸢线。

九皇子就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

刚入秋的日光温柔绵绵,落在她玉雕一般的脸和绿芽色的衣裙上。

光照着宁妍旎帮他解着纸鸢线的手指,柔白纤巧。

她慢慢地解着纸鸢线,还一边跟他讲道理,声音软软地,一句一句飘进他耳里。

其实他觉得,阿旎皇姐和他四哥,是极相配的。

只是他不敢说出来,他怕他阿旎皇姐又像刚才那般,不太高兴似的。

秋风拂过,风里带着些绿意,红黄大地上覆盖着的葱绒碧绿跟着秋风摇了摇。

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却很是急促,红黄大地好像都跟着震动着。

这也太不对劲了,九皇子立马走上高处眺望过去。

宁妍旎也停下了解着纸鸢线的手。

那是黑压压的一片,快马疾行,是出去秋猎的队伍提前回来了。

挟裹的风也带着略浓厚的甜腥味。

这股甜腥味是秋猎队伍带过来的,隐隐还能听到他们急促的喊叫声。

“太子受到了袭击......”

“四皇子也受了伤......”

“动作快点,太医呢!去唤了吗!”

纸鸢被他们丢放在了那里。

宁妍旎和九皇子赶忙跑过去,留在营地的人也立刻过去接应,他们看着禁卫军和守卫围护护送着的人。

伤者都被抬进了帐内,还有些撑不住已经不行的,只能先安放在帐外。

随行秋猎的太医不敢延搁,立即就分头去了太子和四皇子的营帐。

其他人等有的忙着救治其余的勋贵伤者,有的只能干焦急地等在营帐外。

禁卫军其中的一个副统领还在焦头烂额地跟人解释着。

围猎场突然出现了失常蛮力的黑熊和狼群。本来是护着勋贵们要先行离去的,结果又出现了黑衣人。

看着还是不同的两拨,乱石乱箭纷发。

场面当时很乱,勋贵们也不在一处地方,禁卫军和护卫有些抵挡不力。

倾力剿杀之下,太子被人送护出来的时候已经被乱石击伤。

围猎场击杀太子和皇子,这种行径是何人所为,她们是管不到。

现在,太子帐内已经端出来了两盆血水。

宁妍旎也有些焦急地等在太子帐外,这场面和血腥味让她几欲吐出来。

但是她也很担心太子会不会出事。

太子要是出了事,什么局面都会面目全非。

宁妍旎甚至在想着,今日太子画纸鸢的时候,如果她缠着太子多一会,是不是可能他就会晚点回到猎场,也就不会遇到这场袭杀。

在帐内的人压力很大,在帐外等着的人也觉得时间太过漫长。

九皇子不知道哪里去了,阿栀正在旁边轻声安慰宁妍旎,“公主,太子是万金之躯。当时有那么多人护着,应该没事的。”

太子妃也撑着从病榻上起来了,这会正由她的大宫女扶着。

她站在帐外,唇还发着白,双目却是无神地看着帐幔。哪怕她是知道她这个夫君,一直都是因为亲政和揽权才娶的她。

宁妍旎突然没来由地,看着太子妃就觉得有些难过。

她们也没有多作交谈,都只静静站着。

直到终于等到了太子帐内的太医出来。

太医满头落汗,他长松了一口气对着帐外人道着,“还好太子没伤到要害,已经做好包扎,修养一段时间便可。”

闻言,太子妃眼里的泪就出来了。

宁妍旎也缓了一口气,阿栀在一旁小心地搀着她。

看着太子妃她们进了太子营帐,宁妍旎站在帐前,却反而想转身离开。

见大家都散开了,她才敢出声问宁妍旎,“公主,我们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太医说无事,怎么公主不顺便进去探看一下太子?”

公主探望太子,是探望兄长,于情于理都是应当的。

宁妍旎摇摇头,“太子没事便好,我们改日再去探看吧。”

本来也没几分真心,她又何必总在这种时候给人给己困扰。

“九皇子呢?”宁妍旎稍稍回过神来,问着阿栀。

阿栀刚才有叫人去看了一下,就也知道九皇子是自己跑开了,“九皇子无事,应该是去探望四皇子了。”

宁妍旎这才想起来,刚才的禁军统领也没说宁子韫伤哪里了,伤得重不重。

太子如果有事,得利的肯定是几个皇子其中一个。

九皇子自然是最先排除了的人选,只是,如果是上次太子想对付想除掉的宁子韫呢。

宁子韫知道太子派了人刺杀他,也许他想趁着围猎,找到机会,也对太子下手。

宁妍旎站在帐外,见此情状,就难免思忖着。

这种事情涉及朝局,她是不容易想明白。

只是宁子韫给她的感觉,实在是不安和恐惧。

她总是担心着,因为宁子韫,事情情态总会出现些什么荒谬偏差。

比如之前她从东粹宫逃脱之后泅水,明明她自己也可以脱困,宁子韫却戏弄她,让她难堪窘困。

又比如之前皇上那一夜,如果像她猜的那样,余三小姐真是宁子韫的人。那她躺在皇上榻上受的那份屈_辱,也是宁子韫给她的。

还有画舫之上,还有前两日的帷帐之中,宁子韫竟然对她,那样地亵_玩狎_弄。

如果宁子韫这次真得受了重伤,她可能还得去酬神谢佛。

就只担心,他根本无伤无病。

这些事想得宁妍旎心口都开始不适,她拍了拍阿栀扶着她的手,“阿栀,我们回去罢。”

算了,宁子韫伤不伤的,这也不关她的事。

现在多事之秋,还是先管好自己。

刚这样想着,劝服了自己。她们还没离开太子的营帐前,就遇到了哭哭啼啼前来的九皇子。

九皇子是专门过来找宁妍旎的。

一看到宁妍旎,软生生的脸上就挂上了泪,他很是伤心地啜泣,“阿旎皇姐,四哥伤得好重。”

宁妍旎刚按下的怀疑又起来了,“他伤得重?不是有太医吗?太医看了,怎么说?”

但九皇子已经难过得,说话都有些缺言少字,“太医看了,说不行。阿旎皇姐,我们怎么办?”

要是太医说宁子韫不行,那九皇子来找她,她能怎么办。她又不是太医,她更是不行了。

九皇子和她们家的泽哥儿,也就差不多大。

看着九皇子这么难过,宁妍旎只能继续出言安慰,“阿旎皇姐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只能听太医的话了。”

九皇子听了,却哭得更大声。

他竟然开始指责宁妍旎,“阿旎皇姐你就是偏心。四哥伤得这么重,你连问都不问一句,看都不去探看一眼。”

他的声音实在太大,宁妍旎也掩不住他的嘴。

宁妍旎好声好气地劝他,“阿旎皇姐不是太医,就算去问了看了,阿旎皇姐也没什么法子能治好四皇兄。”

“阿旎皇姐看都不去看,怎么就知道。”九皇子抱着宁妍旎想捂着他嘴的手,竟然撒起了泼。

“小声点,九弟。”他的声音实在太大,别说帐外这一圈,就算是太子帐内,怕都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太子哥哥也受伤了,正在帐内歇息。九弟,你这样吵闹,会影响到太子哥哥歇息的。”宁妍旎觉得此时的九皇子完全已经不讲道理了。

结果九皇子还愈演愈烈,他大哭大闹着,“阿旎皇姐你就是偏心。你只关心太子哥哥,一点也不管不顾四哥。”

宁妍旎的心听得都沉了下去。

她示意着阿栀,赶紧一起把九皇子的嘴先捂上。

太子妃已经从太子帐内出来。

她显然是听到了九皇子的话,她的面色不太好看,望着宁妍旎的眼神更是不善。

“太子正在休息,阿旎你和九弟在这,也太过放肆不尊了。”

宁妍旎张口欲辩,太子妃却是直接不听。

她声音凌凌然对着宁妍旎,“四弟既是伤得这么重,九弟都这般来哭诉了。阿旎你作为皇妹,去探望下皇兄都不愿吗?”

言罢,太子妃示意着她身旁的大宫女。

那大宫女便走到了宁妍旎身旁,对她见礼,“公主请,奴婢陪着公主和九皇子一道,前去探望四皇子。”

这下,宁妍旎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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