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指着对面人的鼻子说:
“就是这种笑,不许给别人看,浪里浪气地像什么样子,作为祖国的大好青年,我们要背负起历史的责任,要继承优秀的传统文化。作为一个女......男孩子,要笑不露齿,要矜持,懂不懂?”
沈斜:???他露齿了吗?他不矜持了?他该懂什么?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哪里不对劲。
“记住了吗?”
见人疑惑迷离的眼神,林晚照气不打一处来,食指凑近他的脸戳了戳。
沈斜哑然失笑,瞬间忘记了刚刚思考的原因,舔着上颚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女孩收回了手,嘟着嘴巴念叨一句。
玛德,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了,特喵地这是在说他男德不过关?
沈斜扶额摇头,真不知道他们俩的对话怎么就到这上面了。
不过,自己男德真的不过关?
没有吧......
半晌后,沈斜苦笑着放下扶额的手,偏头无奈地笑了一下。
操,不想了。
她说什么就什么吧。
“林晚照,可以啊你,还没过门就管起老子了?”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林晚照,听了这话也不由地再次红了脸。
支支吾吾道:“不不不是啊,我只是就事论事啊,你笑得本身就太浪......浪了一点,跟个祸害似的.......“还跟个勾心得妖精似的。
后面这句话她思量半天,到底没有说出口。
沈斜闻言笑得更欢了,攥着她的那只手一拉,把人轻松地拽到怀里:
“嗯,我知道了,以后只对你一个人笑,我们晚晚真棒”
管得真棒。
说得真棒。
莫名其妙吃醋吃得真棒。
他一边说,一边摸起了怀中人的头发。
林晚照莫名地想起了他摸健康时的样子。
操,摸她干什么,摸就算了。这个语气夸她干什么?
。。。。。。
铃铃铃.......
呕哑嘲哳的上课铃声响起,外面的楼道里渐渐地没有了脚步声传来。
林晚照踢了踢对面人的脚尖:”走吧“
沈斜嗯了一声,没有动。
几分钟后,林晚照又踢了一下:”走啊“
沈斜又嗯了一下,把人抱的更紧了。
林晚照怕迟到太久不好解释,刚要伸手推他,人就说话了。
“马上就好”
林晚照无奈,哦了一声不再动作。
松开她前,沈斜把脸埋在她的耳后蹭,微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晚晚儿,你再熬熬,相信我能给你一个未来,也能给你妈妈一个解释“
听了这话,林晚照突然觉得眼眶里涩涩的。
她知道他一直在努力的。
一直都知道。
可是,这话不应该是她的台词吗?
明明是被绑架的那个,却还没心没肺地担心绑架犯伤心。
真傻。
沈斜真傻。
林晚照心中微涩,踮脚蹭了蹭他的脸,异常坚定地嗯了一声。
”我们再熬熬,一起熬“
........
雪落得再久,也会有晴的那天。
冬天过的再慢,也会有春风迎面的那天。
此间的煎熬蹉跎,也是他日沐浴阳光时的底气。
一起经历的酷暑严寒,都将成为年老漫步时的谈资........
。。。。。。
连绵了三天的雪终于在晚间停了。
林晚照包的严严实实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冬妆素裹里的杨嬅。
她穿着件猪血色的长款羽绒服,带着暖耳站在校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雪是刚刚停的,林晚照走近是还能看到杨嬅头上的细小水珠,它的前身应该是好几朵裹在一起的雪花。
”妈妈“
林晚照站定,空中飘起一道白气,转瞬即逝。
杨嬅应了一声,伸出兜里的手,挽住女儿的胳膊。
雪白雪白的人行道了,有好多串脚印,其中有两双,是他们母女二人留下的。
“学校里冷吗?”
“不冷的,有暖气”
“作业多吗?”
“挺多的,但是不难”
“那,最近的心情呢,好不好?”
“挺好的,妈妈,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两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温馨是温馨,可就是少了正常母女间的熟络。
按理说,杨嬅想让女儿乖的。
但是,现在她却觉得乖了也不好,没生气,小姑娘的生气。
是不是,自己不该干涉她的事情呢?
思考了一路,杨嬅在上楼梯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晚晚,你是不是在怪妈妈,我.......你还小,长大后会明白的”
林晚照停下来,扭头看到了母亲眼里的小心翼翼。
心疼感涌上心间。
她回身抱住了母亲,抱的很正式,算是母女二人为数不多地一次拥抱。
“妈妈,我都知道的,我什么都清楚的,我也没有怪你,我会乖乖地听话的”
四个以我开头的句子,每一句都很认真,也很真心。
但杨嬅却更加难受了起来。
差一点,她就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她想说,晚晚,不要乖了。
她想说,晚晚,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