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王身穿月白胡骑服,两臂箍铁护臂,半幅战场上的打扮。他身型高大,容貌虽不比刘弗章精致,但也俊美有度。
也许是因为常年西北风沙吹就,练就男人麦色皮囊,细长凤眼,看上去像是一只野心勃勃的狼。
他也的确如此,清河王的眼神毫不收敛地上下巡视林兰池,刘弗章挡在少女面前,脸色不豫道:“原来是王爷。”
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官家,低声道:“既然爹爹还在忙政事,儿子携内子告退。”
皇帝道:“他是你哥哥,咱们是一家人。”
当初出继的时候不说是一家人?现在又说什么一家人?
清河王是皇帝为了权势不要柏良川的头一道证据,虽说稚子无辜,可清河王这些年的暗杀无辜吗?
他恨自己,恨自己夺走了他的太子之位,夺走了他的皇室尊荣。
刘弗章抿唇不语,隐隐有要与皇帝大吵一架的态度。恰在此时,他垂下来的袖子被人轻轻地一拽,林兰池低声道:“殿下,我们快些回家吧。”
那个家字巧妙地安抚了太子殿下。
刘弗章原本要喷发的火气很快便熄灭了,他点点头,说了句“好吧。”
清河王倒是诧异地挑眉,没想到从前像是吃了炮仗般的太子殿下怎么突然就这么安分了。他还欲说些什么,谁料太子根本不抬头,也不与他目光相对。
那位年轻的太子妃在礼仪官的要求下将手中的盘子托给皇帝。
皇帝按例说了些教育他们两个夫妻和乐的话,又道:“这是你大哥,听说你们成亲,特意从漠北赶过来的。”
林兰池转头,朝清河王微微示意,表达谢意。
清河王掌握兵权,能让他从漠北过来的事情想必没有那么简单,更何况刘弗泽刚死,他便迫不及待来了。
层层叠叠,结合太子告诉林兰池的事情,后者并不相信皇帝的说辞,她是太子的人,自然先入为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