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河愣了愣,身体不受控制地僵在那里。
陆渊很高,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却也没想到,会高到这个地步。
他一步一步的朝自己逼近,云星河被他浑身上下的摄人气息所控制,手脚僵硬。
“师、师尊……”喉咙里的声音似乎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艰难地发不出声。
陆渊眼里的光越发灼热,他的喉结上下滑动。
云星河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咽了口口水。
“你要去哪?”陆渊的声音暗哑,像带着钩子。
“我……”云星河脑子里全是浆糊,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
脑子里还闪现着杂七杂八奇奇怪怪的想法。
唇上的灼热让云星河心跳都停了一下,陆渊那双眼睛近在咫尺。
可他的手是那样的有力,揽在自己腰间,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服可以传递到皮肤上。
云星河坐起身,摸了摸头上的汗。
不过就算是梦,云星河也不知道如何面对陆渊。
身为弟子,对自己的师尊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想想就有点大逆不道。
今天是西蜀国的大日子,长公主杨锦举办婚宴。
“听说了吗?长公主今日大婚。”
“废话,这事都张罗一年了。”
“唉,公主她人美心善,丞相的公子真是好福气。”
“什么?不是说驸马是个平民吗?”
“你这是几百年前的消息了吧?我姑姑的儿媳的姨妈,在宫里面当宫女,她可是有内部消息的。”
云星河看着骑着高头大马而来的人,恍如隔世。
丁立有些坐立不安,他骑着白色的大马,身上穿着红衣,高大英武的身姿。
他忘不了,那天国主大人找到他的情景。
“就是你,救了我的女儿?”
丁立苦涩地笑了笑:“是。我配不上她,在不知道她是公主前,我以为把她断肠山带下来,我就有了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杨兴眯起眼睛:“你爱她吗?”
“当然!她是我此生挚爱。”丁立神色黯淡,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和他一个……血脉不清的“人”中间有着千差万别。
“能有多爱?”杨兴冷笑,“你知道吗?你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已经成为了她的污点。”
丁立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
“我要怎么做,才能够帮到她。”
“把这杯毒药喝了。”杨兴指指桌子上的毒酒,“你死了就一了百了。”
丁立的手指微微颤抖,在这个世界上,他早就是孤身一人,他唯一的牵挂,便是杨锦。
喝下那杯毒酒的时候丁立脑海里闪现了很多很多。
是断肠山上第一次见到的杨锦。
她站在猴群中,有些无措,却已仍然强撑着勇气,和猿首进行交流。
他每隔一阵子,都会上断肠山,看望曾经的伙伴们。
没有想到,会在山上,见到被抢来的杨锦。
他私底下跪着去求猿首,让他把杨锦放走。
他私自放跑杨锦的时候,被猴群发现。
猿首命令猴群驱逐他,并让猴群毒打了他一顿。
最终,猿首告诉他,除非杨锦愿意和他成亲。否则,两个人都不能活着离开断肠山。
丁立知道,猿首是为了他好,猿首唯一的目的,是让猴群繁衍下去。
丁立忘不了杨锦的笑容,她是真心愿意。
毒药进入喉咙的时候,是冰凉的。
丁立心想,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他宁愿当一个普通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好。
再次睁开眼,他以为自己来到了地府。
没想到却被一堆人摆弄着,穿着红色的喜袍,沐浴净身。
被一大堆人翻来覆去地收拾整洁。
他才知道,一切不过是杨兴的一场考验罢了。
杨兴想了很久,身为国君,他对得起自己的子民。
但是身为丈夫,他一直都不合格。
身为父亲,更是没有尽到一点自己的本分。
如果,锦儿能够找到幸福的话,将来等他到地下,可以对自己的逝去的元妻少一点愧疚。
杨锦在婚宴上笑得很开心,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笑得如此真心实意。
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是每一个女孩子在心中设想过成千上万次的梦。
陈嫣然从云星河那里知道,丁立是公主的心爱之人,也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真好啊。”陈嫣然脸上带着笑意。
“是。”云星河点头,“希望他们一直这样幸福。”
陆渊定定地看着云星河的侧脸。
从树下逃跑以后,云星河就一直在躲着他。
他也想搞清楚,自己心中不断翻滚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爱是什么,是眼前这对新人周身控制不住散发出的快乐,还是王后满眼失望对杨兴的咒骂。
他们来到西蜀国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云星河与陆渊向他们提出告别。
杨锦握住了云星河的手。
短短的三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
是云星河帮她从丁家镇赶到王城,揭开了王后的真面目。
同样,是云星河把丁立带到西蜀王杨兴面前。
云星河摇头:“不过是一些小事。”
杨锦抱住了她,轻轻在她耳边说道:“你是我西蜀国永远的客人。”
与此同时,她告诉云星河,不管在任何时候,只要她拿着一只千里香来王宫去找她,留下“云中锦书来”,杨锦会不计任何代价地来帮她。
云星河眼中的光芒闪烁。
这是杨锦最高的诚意,而且,这份诚意,只有云星河自己拥有。
在修真界的每一天,都会有着意想不到的变故。
现在,她身边有陆渊的庇护,但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杨锦的承诺无疑给她的未来多了一份保障。
没有人会嫌自己的命多。
尽管她是九尾狐,云星河一直有种预感,她的命,要比其他的修士,消耗得快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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