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明白的修士却知道,人的根骨早就在先天就决定好了。
简单来说,你原本的相貌越美,随着修为的提升,优化程度也就越高。
云星河给人的感觉是摄人心魄,所幸她的眼睛压住了这种妖艳的美。
看见她的眼睛,不会将她和媚俗之类的字眼联系在一起。
她无疑是女娲造人时完美的作品。
好在现在出来的修士大多都是筑基金丹左右的,他们道心相对坚固,不会沉迷于皮相。
惊艳过后,更多的是好奇。
眼前的美艳如妖的女修是凭借什么在龙海秘境足足呆了五年呢?
云星河的蜃珠簪子早就被收起来了,在海底的时间,她每天看到的是鱼虾螃蟹,以及萧墨占据的尸体。
她身上穿的是空间里放着的最后一件完好的法衣。
纯白的天蚕丝织成,样式简单,只有一些简单的花纹,比麻布好不了多少。
云星河本来把它当成包扎布压箱底的,出秘境之前才发现自己以前身上的那些法衣全都破破烂烂的。
简单的白衣披在她身上就多了一分不似凡间人的绮丽。
严白凶神恶煞地朝四周扫视一圈,可惜他的大胡子早就剃掉很多年了,故而这张脸没有什么威慑力。
他快步上前,抛出一个法诀,让周围的修士都看不清云星河的脸。
“小师妹,你终于出来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随后两人又是默契一笑,严白示意云星河先随他回天干山再说。
陆渊静静地坐在那里,宛若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身上的月白色道袍一次褶皱都没有。
他皮肤很白,月白更衬的肤色如玉。
印象中他很少穿这个颜色,云星河第一次见他穿这件颜色衣服的时候,愣了好久。
陆渊当时很不高兴,还斥责了云星河。
“师,师尊。你今日……”
“你小小年纪不专心修道,天天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皮囊之下尽是白骨,我穿什么颜色在修士眼中应该都是一样的。”
陆渊心口猛的一跳,随即而来的是无措,他很少听到过这么直接夸赞的话语,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只能用严厉的话语掩饰内心的慌张。
云星河当时涨得脸色通红,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陆渊事后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有些后悔对云星河的严厉了。
不过为了避免尴尬,他再也没有穿过月白色的衣服。
云星河是个谨慎的弟子,后来注重自己的言行,不曾在言语上冒犯。
他曾经私下听到严白安慰云星河。
“师尊他对你严苛是为你好。我们当弟子的,还是要谨言慎行。”
云星河连连点头:“我知道的,师兄,我以后会注意的。我初来乍到,本来只是想实话实说罢了。师尊他穿月白色确实很好看,他不喜欢我说的话,我以后都不会再说了。”
月白色并不是单纯的白色,而是一种淡淡的蓝。
前人曾经称赞月白为月下花开放的颜色,清幽的蓝。
甚至还有诗云:素质鲜明绝点尘,冰轮高照转精神。丛丛皓彩如罗绮,个样诚堪示染人。
云星河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陆渊整个人的感觉,就如同月白色带给她的一样,高傲而又孤寂。
他闭关了很久,按照之前自己所预料的那样,将一部分情绪封存了起来,封存的是那段不受他控制的情绪。
等他出关以后,才发现让自己心神不安的人早就不在天干山上了。
在陆渊面前的时候,云星河是天真可爱的小徒弟。她需要人保护,总是跟在师兄身后。
尽管她每次都想证明自己,但她的路都有人陪她一起探索。
看得见的地方,是风初武荣帮她扫平障碍。
看不见的地方,有陆渊为她摆平一切。
但在龙海秘境里,她只能依靠自己。
陆渊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大多都是云星河打不过龙海秘境中的妖兽,带着一身血传送出来。
就如同他在安康山看到浑身是血的小狐狸一样。
可惜,他等了五年,云星河还在秘境里,不曾出来。
他应该是高兴的,娇弱的小徒弟已经成长了。
尤其是消失了五年的人,笑意盈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云星河跟在严白身后,缓步走入大殿。
她毕恭毕敬地行完了一整套礼仪,最终以头叩地,久久停留。
“弟子云星河,拜见师尊。”
声音婉转动听,少女的声调沉稳又平静。
宽大的白色道袍铺在地面上,如同泥地里盛开出洁白无瑕的花。
“起来吧。”陆渊微微抬手,他面无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冷意。
云星河抬起头的瞬间,眼神微微动容。
陆渊看得很仔细,她是喜悦的,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可自己身上穿的月白色衣服,她竟然没有一点反应了。
“师尊,我在龙海秘境见到了……”云星河怎么也说不出来萧墨的名字,她明白过来,这是真龙对她下的禁止。
云星河的声音戛然而止,痛苦地指着自己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陆渊抬眸,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连带着向前拉了一把,只差一点就拽入了自己的怀抱。
严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小师妹你别急,慢慢说。”
云星河整理好思绪,重新组织语言。
“我……我……”云星河压下体内翻腾的血气,“我有一番奇遇,给您带回来了一件玄黑曜金鳞甲。”
这番话顺利地说出来了。
陆渊松开她的手,若有所思。
严白目瞪口呆地看着云星河塞给他的一堆盒子,里面全是她收集的各种炼器材料。
空中飘着一件威风的玄黑曜金鳞甲。
云星河期待地看着陆渊:“可能颜色不太适合,师尊,您将就看吧。如果看不上这件东西的话,就随便塞到仓库哪个角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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