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惊鸿看着眼前的三夫人郭氏,希望她没发现自己刚才在干嘛。
“三娘,那你在这儿做什么……”
三更半夜,不带丫鬟,也不提灯,姚惊鸿心想,莫非她才是真的上茅房。
郭氏没回答,只是贴心地替她拢了拢外衣领口,“夜里风大,快去快回,别着了凉。”
这宠溺的语气,也确实让姚惊鸿听不出装的痕迹。
“谢谢三娘,憋不住了,鸿儿先走了。”她乖巧地朝郭氏行了礼,转身就走。
姚惊鸿正想找个暗处,躲着看郭氏做什么,结果她寻的暗处里躲着人。
“连……”姚惊鸿没喊出声,连池就带她上了屋顶,话也不说,他又闪人了。
而武南烈侧躺在屋顶晒月光,她跪坐在旁边,暗叹好一副美男图。
姚惊鸿以为他睡着了,正犹豫要不要出声唤醒武南烈,“王……”
武南烈像是心有灵犀似的,第一时间用手捂了她的嘴,微微摇头。
郭氏正在底下寻东西,姚惊鸿这时候出声,怕会打草惊蛇。
她点点头,武南烈却没松手。
两人四目相对,月色倾洒下来,笼在对方身上,人都变得更温柔了。
姚惊鸿双手去扒他的手,刚扒下来,武南烈另一手就扣住她的后脑勺。
“你……”话没出口,便被堵住了嘴。
姚惊鸿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是谁,我在哪,只剩唇上那柔软的触感。
还有武南烈眼里,倒映着自己。
许是这吻太过突然,也许是夜深人静,不适合声张,她这次竟没有推开他。
而姚惊鸿的配合,也取悦了武南烈。
他弯了眉眼,温柔试探,吸光了她口中的空气,予取予求……
直到姚惊鸿呼吸不畅,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唔……”
武南烈才停下来,手抚着她的脸,只用嘴型问着,“怎么了?”
姚惊鸿的视线落在他一张一合的唇,上面残留着光泽,让她瞬间红了脸。
她立马扭开头,做贼心虚似的,去看屋顶有没有别人的身影。
连池就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看没看到。
这么想着,姚惊鸿的脸更红了。
在月光下,武南烈亲眼看到她连耳根都是红粉色的,可爱得紧。
他的嘴角上扬,手便捏上那小巧的耳垂。
姚惊鸿轻颤了一下,立马伸手想拂开武南烈的手,却反被他抓在手里。
她瞪他一眼,示意武南烈松手。
结果武南烈却开始玩起姚惊鸿的手指,专心致志,一根一根地捏着。
他在心里想,一定是她离开烈王府睡不好,都瘦了。
姚惊鸿深吸一口气,微微较劲,想收回自己的手,又不敢出声。
武南烈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提醒她:“可以说话了,不用憋着。”
“你怎么知道可以说话了?”姚惊鸿想探头,被他拉回来。
武南烈解释道:“不用看,连池回来了,说明下面没人了。”
虽然没人了,但是姚惊鸿还是压低声音问:“王爷!你喝酒了?”
武南烈摇头,“你闻到酒味了?”
刚才两人那么亲密无间,要是他喝酒,她没道理不知道,哪里需要问。
姚惊鸿皱了皱眉,脸上还是绯红,“你没喝多,你亲我干什么?”
“瑶瑶忘了,你还欠本王一个吻。”武南烈确实是不对劲。
昨夜姚家祠堂着火,连池盯了一夜才回去,说姚惊鸿没事。
武南烈不放心,还是让怀苍乔装打扮,去姚家后院看看情况。
怀苍换了衣衫,戴了个草帽便去了。
午膳时他带了一封信回府,说是姚惊鸿给武南烈的情书。
情书就情书,武南烈还欣喜她突然开窍了,结果打开一来,什么情书。
他这情绪一波三折的,能对劲吗。
姚惊鸿的心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她之前打了他一巴掌。
武南烈就说她欠他一个吻。
姚惊鸿抿了抿唇,不是因为月色正美,气氛正好,他喜欢她……原来只是自己想多了。
她脸上的绯红渐退,心也落回原位。
“那,还了就还了……你,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来干什么?”
语气都没有刚才可爱了,显得硬邦邦的。
武南烈又勾了勾嘴角,“不是瑶瑶写了封情书,约本王来的吗?”
怀苍说了,是她的丫鬟亲口说的。
可是他左看右看,那明明是封信,姚惊鸿让武南烈多管闲事,帮她个忙。
“什么情书?”姚惊鸿一脸懵逼,她长这么大,还没给谁写过情书呢。
但是她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早上写了信。
姚惊鸿在他怀疑的目光里,理直气壮道:“那是信!什么情书!”
“你丫鬟说的。”武南烈又不瞎,他当然知道那是信。
问题是为什么她的丫鬟要说,那是姚惊鸿给他写的情书,还专门叮嘱怀苍别弄丢了。
“呃……”姚惊鸿扶额,慧心干的好事。
回府至今,姚家人只知道姚惊鸿要跟六皇子退婚,并不知道她跟烈王有事。
而烈王跟她这事,除了姚老夫人、姚咏德跟陈氏三人知道,就剩山柳跟慧心了。
姚惊鸿深呼一口气,“王爷,咱们正经点,捋一捋这事。”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三娘在院子里干嘛?”她这是企图把话题往正事上引。
武南烈也没有戳破她,“她在找东西。”
他们来的时候,院子里没人,一直在等姚惊鸿,结果先等来了郭氏。
郭氏提灯来的,低头在院子里找什么。
然后被路过的护院看见了,非说要帮她找,郭氏大概是心虚,连连婉拒。
后面干脆灭了灯,抹黑找,连池一直躲在暗处看着。
姚惊鸿懂了,“我知道她找什么,我捡了她的耳坠。”
如果她不是心虚,大可以大白天发动姚家下人去找,人多力量大。
姚家三房妾室,也不是使唤不动人的。
郭氏要三更半夜,灭了灯来找,那丢耳坠那夜,肯定是“做贼”了。
武南烈问:“什么时候捡的?”
姚惊鸿说:“跪祠堂的第二天凌晨。”
她当时还以为,郭氏只是无意落了耳坠,现在看来,耳坠是无意,人是专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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