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上姚咏德来说了一堆,但是谁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下定论。
武南絮微微摇头,“朕又不曾见过你口中的瑶瑶姑娘,怎知她是不是姚家嫡女。”
他倒是见过姚家嫡女,但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聪明伶俐。
胡贵妃跟武南絮第一次在华义寺,偶遇姚家人,她便对这个姚家嫡女喜欢得不得了。
那一年,胡贵妃刚晋升贵妃不久。
第二次遇见,胡贵妃又被她诵读诗经的样子俘获,“闺女,你做我未来儿媳可好?”
随后胡贵妃与姚咏德的夫人陈氏,便私下定了这门娃娃亲。
当年武南絮知道此事后,还让国师亲自给两个孩子配了生辰八字。
是天作之合,兴旺皇家,子孙昌盛。
如今他只记得,姚家嫡女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小小年纪便能写会画,是个好苗子。
即便后来她出了意外,皇家也没有解除这门娃娃亲,看中的就是它能兴旺皇家。
当然,这门亲事对姚家,自然也是大有用处,姚咏德一下就成了未来的皇亲国戚。
武思垚沉思良久,“那父皇今日为何提起这么个假设?”
他刚才差点脱口而出,说不可能,传闻姚家嫡女痴傻,而瑶瑶姑娘分明是聪明人。
但是武思垚转念一想,若这瑶瑶姑娘是姚家嫡女,那她便是要入他府邸的。
那日她的伶牙俐齿,对他不屑一顾,是匹难驯的野马,武思垚都记着呢。
本来武思垚还想着,叔侄一场,看在武南烈单身多年的份上,就不与他相争了。
可现在事实是,这姑娘有可能是他的未来媳妇,插足的人便是武南烈。
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不是争不争的问题。
若瑶瑶姑娘不是武南烈的人,那倒挺合武思垚的口味,所以他也没有下结论。
武南絮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你就装吧,未来岳父进了宫,你会不知道?”
怕是姚咏德前脚刚进这御书房,后脚便有人去了长信宫,给他送小道消息。
武思垚自然不能承认,他有他的眼线,这皇宫里,谁是谁的眼线,可说不清楚。
“父皇说笑了,儿臣要是知道,还能在宫里安心练射箭吗。”
“怎么说都得亲自接待未来岳父,毕竟现在媳妇下落不明,儿臣也很担忧啊。”
岳父还是未来岳父,未来媳妇已经改口成了媳妇,他这微妙的转变,就很妙啊。
武南絮面不改色,“你未来岳父昨日,偶遇了你皇叔跟那瑶瑶姑娘。”
她们二人年龄相仿,面容相似,姚家嫡女失踪期间,武南烈身边便多了这么个人。
这难道是一句巧合能解释的吗?
武南絮心中有个大胆的假设,莫非这姚家嫡女根本不傻,多年来只是装疯卖傻?
她与武南烈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又不能抗旨,所以假失踪为了逃婚?
但是这两件事,在没有实证之前,都只能是他的猜测跟假设。
武南絮还是选择相信武南烈,毕竟他是自己的亲皇弟,又或许事情有其他隐情。
武思垚佯装惊讶,“未来岳父替儿臣寻回媳妇了?她在哪里?”
若是姚咏德已经寻回姚家嫡女,那他们的亲事很快就得择日继续了。
武南絮抬眼看他,“数日来都未见你紧张过,这会皇儿倒是心急了。”
姚家嫡女失踪,上月初的婚事被暂停,就没有人见过武思垚不高兴。
他不是在长信宫里招猫逗狗,就是出宫去找狐朋狗友,也不帮忙寻人。
武南絮什么都知道,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静观其变。
武思垚轻笑,“儿臣心里急,但是没有说出来,免得让姚家太大压力。”
弄丢皇家的儿媳,这要换了别人,哪敢像姚咏德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武思垚要是愿意,其实也可借这个由头,把京城挖地三尺。
可惜在这之前,他根本就无意娶姚家嫡女,谁会乐意娶个傻子放家里。
武南絮点点头,“皇儿能这么懂事,朕很欣慰,你去姚家,陪未来亲家走一趟。”
不管那个瑶瑶姑娘是不是姚家嫡女,武思垚去烈王府探亲,总是合理的。
若她真的是,姚咏德也能把人寻回,免得姚家提心吊胆。
武南絮没有别的话交代,武思垚领命便退出去了,一出门还哼起了小调。
糖玥正担心,要是六皇子在里面挨了训,出来定会更加折磨人。
结果六皇子竟然忘了她,大步流星地从糖玥面前走过去。
糖玥心里疑惑,但是没吭声,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回长信宫。
武思垚回了长信宫,命人准备热水,他要梳洗更衣,宫女们便忙活了起来。
去见未来岳父,不用这么费心机。
可是武思垚不仅要去姚家,还要去烈王府抢人,这就得精心准备了。
长信宫的宫女们,有的负责撒花瓣,有的替他添热水,糖玥负责给武思垚按摩。
武思垚眯着眼,泡在水里,一脸隐约的笑意,“用力点,没吃饭吗?”
“是。”糖玥当下便加大力度,他却没有如她所料,继续刁难人。
沐浴更衣,梳妆打扮,还要用午膳……这一通折腾下来,已是未时。
武思垚坐上出宫马车,只带了个随行的护卫,没有带宫女伺候。
而姚咏德回府后,又把昨夜的草稿精心修改了一番,打算明日再进宫。
陈氏依旧茶不思饭不想,看他修修改改,越看越生气,“圣上究竟什么态度?”
姚咏德劝道:“夫人莫要着急,这事匪夷所思,为夫都还想不通。”
“圣上自是得琢磨一番,岂能随便下令。”
可是陈氏觉得,这有什么好琢磨的。
“这事匪夷所思?那可是你亲闺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能跑别人府里去?”
要么姚咏德没有说清楚,要么皇帝对这门亲事不上心,不然怎么连个态度都没有。
“若是明日皇帝没有抉择,那我亲自进宫,去找贵妃娘娘,她肯定替我做主。”
“再不然,我去烈王府,你们都怕得罪那个烈王,我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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