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擦(1 / 1)

卷春空 白衣少少 4494 字 24天前

主院的占地极广, 视野便也更开阔。

站在月门处,踮起脚尖,甚至能看到远处巍峨的青山。

七月的阳光在午后是最为热烈的。

庭院中阳光明媚, 树影婆娑, 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葳蕤的枝叶照了进来,点点光斑映在青石砖之上, 错落有致。

屋外小丫头们低低的细语声从窗子缝隙中飘了进来。

余光甚至能看见从青石小径旁经过的几道人影。

青梨猛然回过神来,心里一惊, 浑身绷得紧紧的。

俞安行被她弄得寸步难行, 动作不得不放缓。

因着忍耐, 腕骨上的青筋微微隆起,有力的线条清晰可见。

响在耳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青梨努力咬唇忍住溢到嘴边的喘息。

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娇哑得不成样子。

俞安行却恍若未听见她的话,仍在继续着,只一双幽暗的长眸紧紧地盯着她。

像是要把她此时的模样刻进心里似的。

阳光下,她鬓发被薄汗打湿,双颊泛着薄薄的一层潮红颜色。

眼尾也跟着发红, 一双勾人的眼眸里蓄了剔透的泪。

让人想再欺上千遍万遍。

缓缓吐出一口灼息, 俞安行抬手,替青梨拂开脸畔她被薄汗濡湿的几缕碎发。

语气里带着忍耐到极致的沙哑。

“……阿梨可真是……会磨人……”

他说着话,薄唇微抿着, 额角的薄汗顺着凸起的筋络滴落,浑身都带着喷张的雄性魅力。

半点也寻不见当初从姑苏回来时的那副故作出来的病弱模样。

青梨身上唯一裹着的那件外衫已被他折腾得不成个样子, 要落不落地挂在她足尖, 被风吹得来回不停起伏。

偏他衣物仍旧齐整如初, 不见一丝褶皱。

除了微乱的下摆, 再看不出其他异常。

男人覆着薄茧的大掌托住她细腰,将她从窗棂上抱起。

骤然腾空,青梨低低轻呼了一声。

身上除了同他相接的地方,再无其他着力点,只能用指尖扣住窗棂,好让自己不会掉下去。

再抬起眼往窗外看去,青梨才发现自己被俞安行调转了个方向,先前是背对着,如今却是正正好面对着窗外。

庭院里的一草一木皆清楚纳入眼底。

若说方才只是余光偶然瞥见了几个朦朦胧胧的人影,眼下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就在庭院里的那一片木槿花丛后。

几个小丫鬟正在嬉笑打闹着,手上挎着几个小竹筐,里头盛了满满的木槿花瓣。

若是她们从那条青石小径上绕过来,便会看到……

她指尖才刚攥上了窗棂,身后人便急急攻了上来,将她的思绪撞得支离破碎。

眼前是庭院中灿烂明媚的景,身后则紧紧贴着一个他……

无法回头,青梨看不见身后的俞安行。

身体上的反应却因此而更加**。只觉这样,比起刚刚,要更加深刻。

她忍了又忍,玉趾蜷紧又放松,唇畔终是溢出一声难耐的娇哼。

搭在红木窗棂上的指尖纤纤,如同一截玉做的春笋般。

几番颤栗之下,终是没了力气,眼见着就要松开,男人的大手伸来,挤入她指缝,紧紧扣住了她手。

“……阿梨该唤我什么?”

她不吭声,他便一遍遍地磨她。

给她,偏又不完全,力道一阵轻一阵重,痒意直从脚底钻了上来,又怎么都纾解不了,直惹得青梨一双长腿往他腰上缠了又缠,到底还是妥协了。

木槿花儿打着转,悠扬从枝头落下。

刚要触地时,被小丫鬟抬手接住,放到了臂弯挎着的小竹筐中。

她们还是爱玩的年纪,常年被拘在秋水小筑里,老早便看上了主院里开得正盛的这一丛又一丛娇艳的木槿花,只待得空时来看上一眼。

只是府里管事的行事苛刻,她们鲜少能有空闲过来,这采花的事情便落了空。

管事的是景府老夫人身边的旧人,当初夫人刚出嫁,要千里迢迢从姑苏一路辗转往京都而来。

景老夫人就夫人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一离开便牵肠挂肚的想念,怕自家女儿在婆家受了委屈,尽数挑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人给女儿作了陪嫁,管事的便也跟着过来了。

仗着自己曾在景府得了景老夫人的青眼,管事的没少因此托大苛责别人,众人敢怒不敢言,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也不敢多有计较,只规规矩矩地办好自己应做的事。

好在今日被小丫鬟们瞅准了个机会。

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管事的一大早便被少公子身边的元护卫从厨房里给捉出去了。

如今少公子住进了秋水小筑,又结了亲,摆明了日后就是要在秋水小筑里长住下去的意思。

论起来,这府里实打实的主子,便也只是住在主院里的少公子和少夫人两个。

元护卫可是少公子身边的得力助手,管事的如今被盯上,到现在已是自顾不暇,哪里再有空来找她们的茬?

早早将自己手头上的活计干完,几个人一商量,便轻手轻脚地带着小竹筐到了主院,打算采了花便走。

只是过了月门,进得了院子里,才发现这处的景色比她们远看时不知要娇俏上多少倍,又忍不住多嬉闹了一会儿。

怕扰了两位主子,她们特意将音量压低了许多。

但她们还是年轻的小姑娘,声量本就是格外清脆的,再如何小声,几人的动静也早已经从庭院传到屋子里去了。

眼看着花儿采得差不多了,又在树下磨蹭许多,小丫鬟们才匆匆拂落了裙裾上的花瓣,轻着步子离开。

在走到月门处时,却又忍不住频频回头多张望了几眼。

刚开的木槿花色泽艳丽,日光在娇艳的花瓣上辗转,流光溢彩,夺目异常。

她们沉浸于这样好看的景色中。

殊不知在那一树之隔后,工匠细心镂刻的雕花窗棂上,又是何等旖旎暧昧的风光。

一路往前走,同主院离得远了,小丫鬟们交谈的声音才渐次大了起来。

几人纷纷从竹筐里挑出合眼的花儿来,或是簪在发髻上,或是别在耳后,打闹的笑声不绝于耳。

倒是有一小丫鬟脚步迟疑了一瞬,朝着主院的方向眺了一眼,开口询问:“话说……你们刚刚可曾听到女子的哭声?”

那主院里如今只住着少夫人一个女主人,少公子又将人看护得紧,怎可能让少夫人哭呢。

“定是你出现幻觉,听岔了。”

众人没当一回事,将这茬抛之脑后。

只剩那发问的小丫鬟还独自一人咂摸回味着。

……说起来,那道声音可真是好听,虽是在哭,但娇娇软软的,就连她听了,也不禁有些……

揉了揉莫名有些发烫的耳尖,小丫鬟红了脸,不再多想,快步跟上了同伴的步伐。

绿叶从枝头飘落,在空中晃晃悠悠了半天,最终落至窗棂前。

青梨也不知这一闹又闹到了什么时候。

左右她被折腾得没力气了,只软软靠在俞安行的胸膛里,任由他摆弄。

约莫记得他好像帮自己擦了身子,又给自己喂了些厨房才刚熬好的鱼片粥。

俞安行虽办起那事来总没个尽头,照顾起人来却是格外的妥帖。

青梨被伺候得舒服了,躺在**,眼眸半睁,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依稀看到俞安行坐在床边,拉着她手。

“翰林院有急事要处理,我出去一趟,夜里不必等我。\"

都到了现在,他还用翰林院修撰的头衔来搪塞她……

……含笑看着她,说国公府被抄了家,世子的爵位被夺,修撰一职却还保留着……

青梨将手从他掌心里抽离出来,阖上眼皮,翻了个身,后背对着他,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

俞安行只以为她是累了。

替青梨掖好被子,取下幔帐上的金钩,看那浅色的罗纹帐幔柔柔坠落,将**人的身影遮掩得严实了,才负手出了门。

一路从廊下而过,葳蕤的绿叶芜杂,从廊檐铺垂而下。

风将俞安行的衣袍掀起一角。

不过才从她身离开,眼前却又现出她躺在床榻之上的模样,小小的一团,乏累的不行……

这些日子,他确实缠她缠得有些紧了。

却也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何不对。

他迫切地想要和她有个孩子。

目光一转,他看向笼子里关着的小雀。

……这样,她便不会再想着离开了……

房门被俞安行关上,将刺目的天光悉数挡在了外头。

青梨一人看着昏暗的帐顶,呼吸声渐变得均匀绵长,也就这么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时,已到了红日西沉的傍晚。

橘黄色的晚霞像是漫无边际铺散开来的轻纱,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天边,泛着一层温暖的色泽。

小鱼不知何时进到了屋里,就守在床边。

青梨才刚睁眼,那点细微的动静被小鱼听到,幔帐立马便被掀开了。

小鱼一张嘴,便习惯性地唤了青梨一声姑娘,待意识过来后,忙又跟着秋水小筑里的下人一道改了口。

“……少夫人,您醒了,可是饿了?奴婢现在就令人去备晚膳。”

青梨今日确实没怎么吃东西,但好在后头俞安行喂自己吃了些鱼片粥,也不至于太饿。

“让人随意备些清淡的吃食就好了。”

小鱼连声应了,到门口唤了一个小丫鬟过来,细细吩咐了,才又转身进了里间。

“……姑娘,管事的带着人在门口等着,说是要见您……”

青梨身上还乏累着,本还想着多歇上一歇,但眼下人等在门口,不好推拒,便从**起身,整理好了衣装。

身后跟着的几个丫鬟战战兢兢地低头。

少公子离开的时候可特特警告了一番,只让她们几个将东西送来,除此之外,其余人万不得再踏进主院半步……

偏管事的硬要触上这个霉头,怎么都要进主院来。

几个时辰前元护卫的那些责令,好似都被当了耳旁风一般……

管事的在姑苏得了老夫人的重视,连带着亲侄女也被老夫人养在身边。

听人说,那侄女还被送到大公子的暗卫队里一道跟着训练去了,后来又依着老夫人的吩咐,随着少公子从姑苏到了京都,一路皆是贴身伺候着。

这般难得的待遇,一朝翻身成主子也指日可待。

却不知在国公府的时候犯了什么事,被少公子一声不吭派人遣送回姑苏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着这个渊源,让管事的心里对少公子心里生了埋怨,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忤逆少公子的令……

唉,左右事情不论如何,到头来难做的只有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下人。

几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摇头偷偷叹了口气。

管事的一回头,刚好看到了她们几人这般做派,登时火气大涨。

“怎的了,这秋水小筑我管了这么多年,这院子我怎么就不能进了?再说,府上所有的账本一直是我管着,自然也该经由我的手送出去,便是告到姑苏老夫人那儿,我也是有理的!”

每到这些时候,管事的总爱搬出老夫人的名头,众人见怪不怪,都默契不语。

正安静着,“吱呀”一声,便见少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推开门走了出来:“少夫人让你们进去。”

夕阳慵懒,稀疏的几道光被竹帘一筛,在地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影子。

“这些账本都是近几年来秋水小筑里各项的开支,烦请少夫人过目。”

管事的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坐在桌边的青梨。

单看那脸和身段,便知是个会勾男人的狐媚子。

也难怪元翠那丫头不是她的对手。

只不过……如今到了秋水小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管事的低着头,嘴角冷哼了一声,带着人退了出去。

青梨只觉管事的对着自己的态度似有些奇怪,但也没细究。

低头看了一眼送过来的那堆账本,扬手让小鱼过来收好。

青梨沐浴完,半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休整。

小案上堆着今日管事的带人送过来的账本,她寥寥翻了几页察看。

案上蜡烛燃了大半,仍未看到俞安行归来的身影。

又想起他今日离开时候说的话,让她不必等他……

也不知到底是何事,忙到这个时候还未回来。

那天机阁听起来这般凶险,倘若是再受伤……

青梨将手中账本阖上,脱鞋上了榻。

小鱼将一切收拾好,轻手轻脚地关门退下。

**安然躺着的人身形微动,却是直接一把掀开了被子。

从**起身,青梨到了柜子前,找到了昨日秦尚仪塞给自己的那瓶药膏。

她当时还觉得用药是小题大做了,却没想到这瓶药膏会这么快地就派上了用场。

早在用晚膳时,她便隐隐觉得身下有些不舒服了。

泡在浴桶时,那股不适感愈发强烈。

当时碍着小鱼在场,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自己掀开衣裙,青梨低头看着那处。

果然已隐隐有些红肿了。

心里又忍不住将那人大骂了几通。

只是那位置尴尬,她拿签子挑了药膏,琢磨了半天,看得耳尖都发了烫,也不知该如何下手。

正愣着,手中药膏便被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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