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1 / 1)

护金枝 若水然 2308 字 24天前

下马时, 姜长宁被他扶着,男人默不作声,但是勾了笑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姜长宁面色一红, 转身就走,有些着急得险些崴了脚。

她也不想回忆方才马车里那暧昧的氛围, 下意识想要逃离他的视线。

姑娘走得有些慌乱, 燕时嵘低笑瞧着,这回没有再追上去。

回到客栈后,燕时嵘与齐云立即商议回程之事, 一直到了晚上, 齐云瞧着时间差不多了,说剩下的交给他,于是让燕时嵘先离开了。

是他平日进公主房里的时间。

燕时嵘默然,道了声辛苦之后,面不改色的上楼。

齐云瞧着他的背影, 无声低笑。

他也完全算是放任他们吧, 公主与燕时嵘两情相悦,再则说, 他忽然想起来, 曾经旧主与太子欲为公主挑选驸马时,似乎也提起过燕时嵘的。

只不过当然两位的评价…

齐云低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确定明日行动的细节, 还得派人去许宅接许百钱一家。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白日那句话, 往日烛火长燃的屋里, 竟破天荒的灭了灯。

燕时嵘隔着门瞧着黑漆漆的房间, 难得的犹豫了一下。

男人勾了一下唇, 公主肯定没睡着。

不进去她今夜皆无法入睡, 进去…她应该暂时不想见他。

男人沉吟思索着,却没想到门被人从里边拉开了。

“燕大人啊?公主在休息呢,特地嘱咐了,您来也不能点灯。”

撞见了他,杏月行了个礼低声将公主的吩咐告诉燕时嵘。

男人讶异的挑了一下眉,颔首之后推开了门。

燕时嵘反手将门关上,屋内黑漆漆的,他凭借着窗外的月光,抹黑走到床边。

借着微弱的光,男人静静瞧着**躺着的那道单薄身影。

他放低了声,似是怕将睡着的人惊醒。

万一她好不容易睡着,惊醒了人可是要被她恼的。

姜长宁背对着他,闻声拉着薄被动了动,没吭声。

今日他怎能说出那样的话。

她很想有骨气的不要他陪着入睡了,可是…难眠的痛苦她能不体会就不想再体会。

于是,只好吩咐杏月将灯熄了。

没了烛火,他便不能看清她的羞怯了吧。

听着被子摩擦的声音,燕时嵘沉眸含笑,低低的唤着她亲昵的小名。

姜长宁面色一燥,捂了耳朵紧紧的闭上眼。

小动作瞧着可爱,燕时嵘忍不住弯唇,随后在床边坐了下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姑娘犹犹豫豫的咬了唇,他静静等着,丝毫不着急。

姜长宁转过身来,小心翼翼的拽住了男人的衣摆。

黑夜中姑娘撅了嘴,心中轻轻哼了一声。

男人低笑,随后掌心向下,握住了衣摆的小手。

灯熄之后,瞧不见对方神色,可燕时嵘从她倏然想要挣脱的动作便感知到她的情绪。

他握着没放,反而捏了捏她的指尖。

平日配着一本正色的脸,他的声音也没什么特别的,可今日熄了灯,男人的声音似乎也低沉了几分,还带着说不上来的哑 。

姜长宁莫名的脸红,继续抽了抽手,但仍是没有**。

某一日她睡得有些不安,被他抱着上床时半途醒了,她迷迷糊糊的,还带着哭腔不满的嘤咛,抱着他的胳膊赖在他身上不让他走。

燕时嵘心软了,便半搂着人哄着让她继续睡。

从那日之后,每次抱她上床她都醒过来,抱着他的胳膊迷迷糊糊的,燕时嵘无奈,只好半抱着等她再次入睡。

但是那皆为她半梦半醒间发生之事,可从来没有在她清醒的时候挑明过。

姜长宁红着脸,还是没憋住支起身,用另一只手试图掰开他的手。

她那点小力气顶什么用。

燕时嵘低笑松手,姑娘一喜,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他环在了怀里。

两人半倚在床头,蜡烛没燃,夜里静悄悄的,楼下巡逻的脚步声与夜间动物的叫声交叠在一起,就如两人交叠在一块的衣料。

姜长宁被他揽着腰,小小一团被他搂在怀里,双手搭在他胳膊上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没点灯,瞧不见她绯红的羞。

男人怀里真令人安心…与心动。

姜长宁捂着悸动不已的心,惊慌失措的往后缩。

可向来听她话的男人今夜有些反常,那双有力的手半点没松。

“抱着早些休息,明日要起很早。”

夜色助长了他心中的悸动,他忍了又忍,克制着低声找了个借口。

其实…只是想抱抱她而已。

姜长宁推了推他的胸口,努力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先放开我!”她压低了声,羞恼的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

男人的眸子暗了暗,松了她腰间的手,看她想要怎么样。

姜长宁从他怀里退出来,往床里边缩了缩,抱着被子离他远远的。

“今晚不要你陪了,你出去。”

她因羞恼耍起了脾气,娇纵的对他说道。

悸动泛滥的燕时嵘笑意一顿,眸光在夜色中沉了下去。

平静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危险,可她光顾着羞恼完全没有察觉到。

她揪着薄被抱膝,还有些恼着他。

今日大事皆已尽在掌握,他难得有些高兴,可没过一日,她便将他的好心情糟了个彻底。

燕时嵘突然气笑了,低气压的继续唤她小名。

“你不许叫我小名了!”

男人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又被她娇声打断。

姑娘气鼓鼓的,微弱光中眸子圆溜溜的,一心的想要先将他赶出房间。

她是羞的,并不想直接面对他。

在她娇喝声之下,有那么一瞬,沉稳的男人克制不住心底蔓延的失落。

知晓也许她是不好意思害羞了,但燕时嵘不敢确定。

若她真是反应过来之后嫌弃他的感情,真的想要赶他走,那将他至于何地。

他情绪有些失控的握紧了拳,唇边纵容的笑意换成了低嘲。

夜里,男人呵了一声,俯身搂着她的腰,将人从床角搂到了眼前。

“我对媱媱心动,原来媱媱只将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猫猫狗狗?”

他有些后悔了,为何之前将心动克制得死死的,一朝流露些许她便这般排斥。

他这一生中自认没有什么难得住他的事,做不了太子伴读就入朝为官,没几年便坐上了大理寺卿的位置。

旧主被夺位,他便想方设法寻到旧主之子,继续效忠。

可面对姜长宁,他却像是失了惯有的沉稳,单凭她没说清的几句话便不安的猜想,低气压爆发。

男人有些用力的搂她的腰,怀中人轻呼一声,被迫仰了头与他对视。

衣袍交叠,呼吸近在咫尺。

燕时嵘盯着她慌乱不止的鹿眸,沉着脸判断着她到底是在气恼,还是真情实意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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