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1 / 1)

护金枝 若水然 3198 字 24天前

男人拥着她, 桌上打开的食盒飘来山楂的酸味,姜长宁僵着没敢动。

“你、你你干什么!”她在他怀里磕磕绊绊的说道。

燕时嵘压了唇边的笑,不紧不慢的重新站好, “体虚,多亏公主接住臣。”

姜长宁恼羞成怒推开了人, “本公主瞧着你可一点也不虚。”

他除了面色苍白些, 说话语气缓和些,若是他不说,神色再冷肃起来, 谁也不知他正难受着。

燕时嵘哑然失笑, “臣给公主道歉。”

这人啊,身体一虚弱,便开始考虑不周全。

姜长宁轻哼了一声,“糕点给你拿来了,好好休息吧, 本公主先走了。”

她走得着急, 略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到了晚上,她没怎么吭声, 牵着他的手乖巧的趴在软垫上睡。

姑娘翻来覆去, 拧着身子怎么都睡不着。

“睡不着?臣失效了?”

良久,男人在安静得出奇的屋里出了声。

姜长宁趴得久了,腿脚都麻, 腰也因趴伏着有些累。

她闻言转过去瞪他, “不许说话。”

因白日里那个抱抱, 她再面对他颇有些放不开的感觉。

但过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白日与齐云商议的事。

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暗色, 随后沉声含笑道:“明日便到潮城, 此行要寻的是位商人,为了掩人耳目,对外称是商队。”

“公主想好要什么身份了吗?”

他们还在商议之中,姜长宁没听过他们提起,闻言一双鹿眸疑惑,试探道:“商队小姐?”

燕时嵘想了想,有些认真的摇头,“公主气质不像是商贾之家出身。”

姑娘蹙了眉,直起了身瞧着他,“那还能用什么身份?”

“商队少爷娶回来的官家小姐?”

男人笑意更深了些,眸光沉沉,似是玩笑的反问。

姑娘瞪圆了眸子,忽闪忽闪的,一瞬之后面上微红,连忙错开了眼神。

瞧见她的反应,燕时嵘也没多失望,低声继续道:“公主不愿也不用勉强,臣要寻那商人必须伪装成商队,只是咱们得分开下船。”

据他所知他们要寻的人身旁,不少新皇的人在游说,若是被那些人知晓他们的身份,定会连靠近都难。

可偏偏被对方抢占了先机。

姜长宁一听分开,立即拧紧了眉心点头,“可以,本公主答应了。”

姑娘说罢后重新趴回了软枕上,看都不敢多看他复杂的眼神。

燕时嵘因晕船的不适,整个人锐气消了不少,瞧见她可爱的反应哑然失笑。

男人低低的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也不知她能否听见。

待回了太子身边,待太子大业成,他便主动求娶公主殿下。

燕时嵘眸光深深,唇角噙着一抹笑,自然也不知道,背对着他的姜长宁弯了眉,含笑的闭上眼。

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河道,逐渐能瞧见码头。

这码头可比月城的要大上许多,远远便能瞧见热闹不已。

齐云在下船前将人召到了一起,说起了燕时嵘伪装商队的事。

姜长宁平静的点了头,小声应道:“本公主知道此事,可咱们一起靠岸下船,人多眼杂总有瞧见的,还是一起比较妥帖。”

皇兄都说了,让他们一起。

姑娘肯定的给自己点了点头,没错的,听皇兄的,他们一起走。

齐云话未说罢,燕时嵘深深瞧着公主,打断道:“我夫人。”

齐云被噎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公主,在看见公主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之后,一言难尽的瞪了燕时嵘一眼。

昨日这人便提了此身份,可他觉着不妥,所以干脆让他自己去说,若是公主自己同意他也没什么意见。

那时候他也没想到,竟真能让他成功。

况且,齐云瞧着公主眸光盈盈的模样,看不出一点被强迫的样子。

…看来燕时嵘成为驸马的可能性太大了。

齐云想着,接下来谈事对燕时嵘的态度更和气了几分。

码头人多,来来往往的帮忙卸货或是搬运东西,停靠在码头的船只也非常的多。

姜长宁没见过这般大型的码头,好奇的多瞧了两眼,下船后也眸子亮亮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来往多贵人,百姓也多。

姑娘的目光停留在跑腿的小工身上,百姓穿的布料总的来说也比月城的百姓好许多。

看**城富裕,所以百姓也穿得好些。

一行人拒绝了搬运的小工,侍卫们将东西搬下来后,寻了一件潮城上好的客栈安顿。

休整,实则是去打探消息,整整两日之后,燕时嵘才与齐云商量对策。

“打听到了,许百钱一家明日下午去听戏。”

“可要趁这个机会接近?”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复杂又慎重。

“可,但需防他身边新皇的人将我们认出。”

齐云顿了一下,复杂的瞧了燕时嵘一眼,“燕大人想如何伪装?”

燕时嵘的气质冷肃,五官正气又俊朗,见之难忘,就怕许百钱身边真有认识他的人。

面对疑问,燕时嵘沉默了一下,“先打探清楚他周围的人。”

先打探清楚是否是潮城本地之人在游说,若是京城来人,便只能找机会秘密见面。

两人对视一眼,按兵不动。

到了晚上,打探到的消息才传回来。

许百钱身边游说的人本是新皇心腹,可前几日有事走得急急忙忙,如今留下来的是潮城与心腹的下属。

两人目光交汇,都有试一试的想法。

“燕大人与公主知会一声,明日见机行事。”

“…许百钱这半年来都未曾动摇,甚至为了躲避游说,一家人从京城开始四处游玩,他应当是不会归顺新皇的。”

“估摸着是新皇早早便想得财力支持,所以比我们的人先联络上许百钱。”

许百钱是京城首富,虽是首富却在大乱发生之下难以第一时间接触到太子心腹,又迟迟不愿松口,所以才被新皇的人死死盯住。

他们只缺一个露面的机会。

楼子里咿咿呀呀唱了起来,姜长宁与燕时嵘才姗姗来迟。

听戏的小楼布置得雅趣,中间空,两边楼皆是看台,二楼更是有钱有势之人才能定到的位置。

燕时嵘与齐云也不知动了什么关系,直接便拿到了二楼的位置。

姑娘跨过门槛时微微敛眉,压低了声问燕时嵘。

今日她只是陪着来掩人耳目罢了,主要是燕时嵘去接近人,所以她实际上也就是来听戏的。

姑娘今日穿了一身金丝绿竹裙,鬓发以玉簪挽起,温柔动人,可她眸子偏偏又圆润,瞧着便多了些灵动俏丽。

因为不确定盯着许百钱的人有没有见过燕时嵘,他今日反常的穿了件浅色衣袍,佩剑也没带,反而学着那些儒雅文人摇了把扇子。

这也是姜长宁从未见过的装扮,出门前她还好好盯着他瞧了一番,直到被他点出来才面色红红的偏移视线。

“对楼开窗,那是许百钱一家人定的位置。”

燕时嵘微俯了身,在她耳畔低语。

姜长宁闻言抬眸,隔着中间空出来的戏台,遥遥望向对面。

他们窗门打开,窗边孩童扒拉着往下看,时不时乐呵呵的与旁边的小伙伴说笑。

而再往后,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的瞧着孙辈们,看得出来的真的慈爱。

中年男人为首,他身旁风韵犹存的温柔夫人、另一桌眸光含情的,年纪有些轻的儿子与儿媳。

一家子瞧着都挺和善的。

姜长宁眸光迅速划了一眼,就要收回目光时,恰好与那位同夫君亲昵说话的儿媳对上了目光。

双方一愣,随后姜长宁礼貌的弯眸笑了笑。

许百钱的儿媳有些疑惑,但瞧着对方年纪小些,貌美可爱,也忍不住柔了心笑了一下。

两位姑娘对视只是一瞬,随后各自移开了目光。

姜长宁用帕子压着眼角,哭得停不下来。

燕时嵘无奈的给她倒了杯茶,有些心疼又好笑。

“怎的看戏还能哭成这样。”

姑娘瞪他一眼,捂了捂哭酸的眼睛,“他们太可怜了,明明相爱,可为何世俗不容…”

她听戏听得情真意切,下边已经在唱下一场戏了仍是沉溺在上场的难过之中。

“…缺了些打破世俗的勇气?”

燕时嵘微抬了眼,想到方才扮作公子的人被迫娶妻,声音有些沉。

他没有公主那般感性,只是觉着若是他有喜欢之人必不可能再娶别人。

若被迫娶,兴许是不够爱。

“那若换作是你呢?”姜长宁带着泪的眼睫毛扇了扇,好奇的问。

“不顾一切娶她,若是责任加身,便终身不娶。”

世俗难易,人总有各种责任压身,妥协的也是身上责任,却不能让他用自己一腔的爱意去娶别人。

他说这话时很认真,姜长宁与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对视,莫名觉着暗有所指。

“可这只是戏,燕大人会爱吗?会只爱一个人吗?”

男人瞧向她的眼底,有旁人没有的温柔,她不确定那是不是爱,情不自禁的问出了这句话。

可是话音刚落,她才忽然想起京城燕家,从燕时嵘的父辈起,一直都只娶一位夫人。

公主这是…终于开窍了?

男人压了唇边的笑意,满眼的纵容,“心就这么点大,当然只能装进去一人。”

“而臣会不会爱…公主没有感觉吗。”

还不上了!改天补叭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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