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庆把自己埋了,非常顺手,非常自然。
已然是,人还活着,但他已经没了,这样的状态。
旁观的婉婉:“……噗。”
对不起,她不该笑的,但就是很好笑,她努力忍一下,忍住。
主要是,笑就有点不人道,不太合适。
但是,事情总是不如当事人所愿的,笑也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婉婉明显还毅力不佳,没太忍住,所以……
其实,她也不想笑的,但、但是……没忍住。
耸动肩头的婉婉,捂住了嘴,然而,依稀还是有笑声露出来。
晴天霹雳的时庆,听到了他的亲亲娘子,从克制的小小声到不太克制得住,逐渐放肆的笑声。
直到忍不住了,笑声溢满了屏幕,整整两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庆:绝望的眼神.jpg
本就安葬的人生,因为娘子放肆的笑声,变得雪上加霜。
娘子不会知道这短短的一瞬,他经历了什么。
他的心,已经凉了,封心锁爱了。
娘子不会知道,她已经失去了他心爱的相公一瞬。
她永远不会知道的!永!远!
时庆的心就哇凉哇凉了好久。
……QAQ,娘子还没笑完!
婉婉终于笑完了,时庆心里的泪也流干了。
这一刻,时庆发誓,他今天绝对不会原谅娘子的!绝不!哪怕她主动喊他!他也不会原谅她的!
他要让她深刻的明白,笑话他那么久是不对的!
时庆立马起来扶住她:“娘子你没事吧?!”
“我只是笑得有点累了而……已?”
然后,她又看到相公从容的躺了下去,还主动把云雾团吧团吧,努力把自己盖住,以示走得格外安详。
他刚才起来是为了什么?
时庆:哼!他只是看不惯娘子出事而已!
他没原谅她以前,他是不会跟她说话的!绝对不会!
婉婉:“相公,你怎么又躺下去了?”
这次要让娘子看到他的决心!
婉婉好奇:“那,相公,你要躺多久?”
他差点就说话了,还好及时停下了。
婉婉瞅着他那一脸的倔强,遗憾的叹息:“好吧,我还打算跟崽崽去玩的,看来相公你是不太想去……了——”
时庆已经马上起来了,还拍拍衣裳,站在她面前。
酷酷的问:“……去哪?”
可恶!他还是先说话了!
时庆决定践行自己的诺言,不再说话。
婉婉:“所以,相公一句话不说,是不想去吗?”
可恶!他又说话了!下一句一定一定一定不要说了!
“可是相公你一句话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要去的?”
“你是要跟我一起去吗?不说话我就走了哦。”
“哎,相公你今天话好少哦,我好不习惯诶。”
“哎呀,我有点无聊。”
婉婉:“哦,那倒没有。”
时九澜从头看到尾,已经明白了,娘就是在逗着爹玩。
他也从容带着娘往前走。
从上而下铺就了一条天梯。
婉婉没想到前面居然有一座空中岛,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就是惊喜。
“这是小时候想的岛诶!浮现在空中,然后有很多花,旁边有很多云雾,特别特别好看。”
梦想的小岛出现在面前,婉婉根本控制不住喜悦,小跑着踏上了天梯。
婉婉特别惊奇:“居然可以自己上去诶!”
时九澜采用现代电梯的方式,幻化了这条天梯:“对,可以不用费力。”
其实,他还可以让云直接带着父母飞,介于……他爹没有飞行的经历,还是改为电梯比较合适。
时庆摸摸电梯:诶?诶?诶?诶?
它真的会自己动诶!(勿锁,这里指电梯自己动)
新奇的世界,让时庆一时忘了他的坚决。
婉婉想起那天她闲来说的话。
——我很久以前做了一个梦,发现自己是个小仙女,住在一个岛上。
就像是现在这样,只是刚露了头,就可以看到遍地鲜花,它们飘着,云雾悠悠的飘过。
婉婉站在岛边的时候,整座岛的鲜花朝她绽放。
娇嫩、美丽。(单纯就是指鲜花,真花)
那一瞬间,她看到幼时的梦,实现了……
远处的大树,飘零着鲜花瓣,落在她的肩头。
可以任性的、肆意的,短暂的……忘记自己已经嫁人了。
婉婉呢喃:“明明……我才是娘啊……”
可是,好像……像个孩子一样。
孩子真的很不一样,他和常人不同。
偶尔会满足她任性的要求。
可,该做这一切的,应该是她,不是吗?
明明,她才是应该做这个的人。
她这辈子的福气,都用来做他的娘了吧。
所以,才让她遇到了这么好的孩子。
她要对他很好很好才行。
不然,就辜负了这个投生到这个家的孩子。
婉婉一瞬间有了当娘的责任感,她朝她的孩子笑得温柔:“九澜,谢谢。”
谢谢你,包容我这个做娘的任性。
也谢谢你,愿意做我的孩子。
不管你从前来自哪里,不管你以后要去哪,你都是我的孩子。
我作为娘亲,会一直爱你、无条件包容你。
仿佛有什么改变了,时九澜察觉到了。
那一瞬,他感受到了一份充满责任感的温柔,和无私的爱。
这些感情变化,透过手腕上的“线”传达给了他。
这是一份很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夏日的阳光,冬日的温泉,暖暖的,从身体传到心。
父母的爱,一直都很奇妙。
飘零的花,还有微风,把爱和温柔吹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一瞬,道域……也变得温柔。
当然,那一天除了充满爱和温柔,还有……
某人憋不住开始叭叭叭,跟娘子撒娇,跟孩子寻求原谅。
因为某个人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的娘子看他,反而感动无比的看着孩子,温柔的摸摸孩子头。
“我会是个好娘亲的,也会学着做一个好娘亲。”
然后,他的娘子眼里再也没有他这个相公了,满心满眼都是孩子。
等了一会,还是:“九澜……”
总之,除了九澜,就再也没有别的话了。
时庆抹泪,决定提醒娘子,还有自己的存在:“娘子……你看不到你相公了吗?”
他不主动跟娘子说话,娘子居然也不主动跟他说话了。
像是现在才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婉婉轻轻咳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忘了。”
主要是太感动了,一心只记得孩子了。
时庆:……这就很过分了QAQ
婉婉讪讪:“那要不你也加入?”
当爹做娘的,对自己孩子好,有什么不对吗?
时庆:哼!见孩忘爹的女人!
“我还没忘记你今天笑得很大声很大声还笑了很久的事!”
“你不表示,我是不会加入的!”
婉婉:“哦,原来你还惦记这事啊。”
“这明明是今天才发生的事!”
居然就要他不惦记了,这合理吗?!
婉婉:“嗐,做人要心胸宽广,不要斤斤计较,尤其你都是当爹的人了,要稳重一点。”
他不敢置信:“你叫被笑的人心胸宽广?”
“良心呢?良心呢?娘子做人不能没有良心的!”
婉婉从容一笑:“没了。”
婉婉还说:“只要我没有良心,它就不会痛。”
时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眼泪坚强的,还是掉了下来。
娘子怎么能这么说!居然……还……还很有道理!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没有良心,它当然不会痛。
然后……然后他就消气了。
时庆:……本来还想继续生气的,可是这么有道理的话,他反驳不了。
反驳不了,那只能不生气了。
于是,他自闭了,emo了,头顶快长蘑菇了。
时九澜瞥了一眼:“爹。”
他又可以了!完全可以了!
时九澜和婉婉见证了一个人满血复活的瞬间,速度之快,生平仅见!
时庆满脸笑容:“哎!崽崽!有啥事包在爹身上!”
一个人从emo到满血复活要多久?
时九澜确认了,这招好用。
他挠挠头:“诶,娘子,崽崽为什么不理我呀?”
婉婉:“……你不是不加入吗?”
时庆现在浑然不在意了,甚至神清气爽,腰板直了腿也直了:“嗐,哪里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娘子你不要胡说!”
她睁大了眼:“我……我胡说?”
时庆义正言辞:“对,莫须有的话,怎么不是胡说?”
婉婉淡淡:“哦,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我还没忘记你今天笑得很大声很大声还笑了很久的事。”
“你不表示,我是不会加入的。”
“……这样的话,我还记得,记得特别清楚。”
“某个人一向很坚决啊,怎么这会就不坚决了呢。”
“做人啊,要有始有终,怎么能不收诺言呢,你说是吧,相公?”
婉婉拍拍他的肩头:“崽崽最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了,尤其是爹。”
时庆:又一次眼泪掉下来.jpg
早、早知道他就不说得那么坚决了。
这样的话,他现在就不用做个言而有信的人了QAQ
现在流的泪,都是刚才坚决的错。
时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时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可怜巴巴的问:“真、真的没办法了吗?”
“我不可以自救一下了吗?”
婉婉都不忍心欺负他了:“崽崽,不是没说你不能跟着吗?”
对诶,他可以跟着的嘛!
然后,他就奔向了他的孩子。
婉婉跟在后面,摇头叹息:“有的人啊,给点阳光就灿烂。”
然后,也飞快的奔向了孩子。
时九澜就这样看到了向他飞奔而来的父母。
娘能理解,爹……怎么也跟娘一样?
时庆笑得特别开心:“崽崽!崽崽!”
时庆一点都不丧气:“崽崽,还想看爹埋了自己吗?”
“我还可以再表演一次。”
然后,他爹已经快速的把自己埋了,甚至还探出一个头来,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扶额的冲动。
但是,又好像……有一种复杂的感情升起。
满心满眼只有他,甚至看到了一片赤诚的心。
的确,他爹傻了点,但是这份心,是没得说的。
他又不是木头,更何况……他也没有真的生气。
遇见的事太多了,就那些话,是真的很难让他生气。
时庆:“诶?崽崽,你不想看了吗?”
“你是我爹,不必……这样。”
这些话,时九澜不常说,但是说出来,也没有那么不习惯。
时庆很好脾气的笑:“没事,爹对孩子好,讨孩子开心,是应该的,没有什么不对。”
“之前,爹确实不应该那么说,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别人,这样很不对。”
“所以,爹想,如果你会因为这样生气,爹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爹确实做得不对。”
“所以,现在,爹也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他觉得不对,所以他道歉。
世界上,比他好的人很多。
时九澜:“你不用道歉,我并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也不会因此气恼。”
“爹对孩子好,讨孩子开心,并不是应该的,爹娘对孩子好,只是因为他们想,发自内心的想,而不是应不应该。”
从来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说法。
大千世界,对孩子不好的父母太多了,若是这是应该的,那么就不该有这些人的存在。
所以,他从不认为,这是应该的。
父母对孩子好,只是因为……
他们的责任心和本身的温柔,以及对孩子发自内心的爱。
所以怎么对待孩子,从来都不是应该的。
“你是我爹,就会一直是。”
父母爱孩子,是发自内心。
孩子爱父母,也是发自内心。
人应当会感恩,也应当会爱。
我要让你们明白时娘的心情,说是两页屏幕哈哈哈就是两页屏幕哈哈哈,身为作者要言而有信,狗头
以及,最后的观点,不要上升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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