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没有被容黎这么惊醒,她在进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后,还往里面躺了躺。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动作,然后容黎哭笑不得。
秋生可能是对容黎更加的熟悉了。
她被容黎抱着,放进了被窝后,秋生的手还在容黎的脖颈处。
在容黎把秋生放在床上的时候,秋生的手没有抬起来,而是顺着自己的手,将容黎的脖颈一勾。
将容黎勾到自己的怀中。
容黎的脖颈因为被秋生勾住了,
他不由得往前倾了倾身子,但是因为重力往前倾斜太过了。
所以导致容黎抱着秋生的手,还未收回来,就跟随着一起倒再在床上了,。
容黎看着眼前被放大的一张清秀的脸,脸上的皮肤白嫩细腻。
看不出丝毫的瑕疵。
容黎的脸很贴近秋生,他微微动了动凤眸,眸中带了笑意。
但是他只是伸出自己的胳膊,将自己的胳膊伸过秋生的身体,然后伸出自己的胳膊,从秋生的身旁拉过那侧的被子。
然后轻轻的给秋生盖上。
容黎起来的时候,没有惊动到又将胳膊搭在自己身上的秋生,
他朝着秋生恬静的睡容看过去。
见秋生还是再睡。
然后,开始轻轻的将她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拿开,又给她放进了被窝中。
静静坐在了旁边,看着眼前的人。
容黎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个秋生。
她在轮回道上,黯然失色的表情。
还有那浑身萦绕着的空洞之感。
红衣女子面上麻木,眼底空洞洞的,没有情感,动作呆滞。
容黎的头猛的一抽痛,他伸出手轻轻的拂上了自己的额头。
微微的闭上眸子。
紧皱着眉头,想要看清她的面目。
但是,她的面上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让他看不清楚。
“你的魂魄不全,现在还是去寻聚魂灯。冥王已经将你的魂魄投入了轮回道上,它们现在跟你还有些许联系。”
门被褚老道推开。
他笑着对着微微闭上双眼的容黎,说道。
容黎听到声音后,缓缓的睁开双眸,然后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秋生。
见她还安稳的睡着。
褚老道见容黎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秋生,他摇头,面上还带着笑意,对容黎这行为,接着说道,“她是熟睡了。你不用担心。”
“我的魂魄不全,为何要寻找聚魂灯,聚魂灯中不是还有韫儿的魂魄吗?”
容黎站起身来,清冷疏离的双眸淡如水,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他看着褚老道说道。
“聚魂灯乃是上古神器,是众多妖仙想要得到之物。但是,它只能在冥界。是从冥界的不可分离的神器,它在冥界已有数万年的时间了。但是,在千年前,这一代的冥王,却因为他少年时,韫儿姑娘的母族于他有救命之恩。才以你地三魂三魄为条件,将它借用于你。”
褚老道再说的时候,他还不忘低头看向现在昏睡的秋生。
容黎听了之后,不语。
低头看向了秋生。
然后,抬头看向褚老道,直接问道,究竟是谁?”
他抬头的那一瞬间,眸中乍现出了冷意。
“老道我是谁?”
褚老道从容黎的眼中看到了冷意,自问了一句后,他坐在屋内的桌子旁,抬头容黎。
直视着容黎乏着冷意的双眸,但是手却正在倒水,“我是你师父的师弟,若不是当年我们的感情好,我现在可是逍遥快活着呢!哪里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老道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带着茶叶的茶水,飘逸在水面上。
容黎听的出,褚老道在跟自己打哈哈,但是他说的内容里面,有一部分还是真的。
老道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紧皱着眉头,嫌弃的看着,手里拿着的杯子,“这茶水还是不适合我老道喝。我还是适合喝我这酒葫芦里的酒水。”
他打开了瓶塞后,抿了一口,一脸享受之意。
都不用容黎再次询问,他仿佛自言自语道,“你师父啊!他曾经嘱咐我,让我帮你一把。你生来就是要肩负逆改天道规则的重任。因为人妖两界的关系势同水火,这几千年开积怨已久的怨气,已经不是现在能够控制的了。
天道的限制只对妖族极为残忍,但是它对着人界造成的怨气,和所残害的生灵却是视而不见的。你生为妖王之子,却被妖王送来人界。其中的意蕴不言而喻。”
褚老道在说这话的时候。
秋生醒了。
如同雅羽的睫毛动了动。
秋生就听到容黎清冷的声音,“既是人所为,那他们自有因果,但是无关的人,却是不该遭受的。”
“但是妖族并无过错,人所谓的因果报应,便是如此?”
秋生接着说道。
容黎听了秋生的应和,他回头看向旁边的人。
然后,轻轻的握住那只在被子外面的手,对着秋生轻笑了一下,轻轻的对着秋生摇了摇头,柔声说道,“你醒了。”
“嗯。”
秋生也对着容黎笑一笑,眸子却看向褚老道。
“原来是睡醒了。”
褚老道听了秋生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见到他们两人的笑。
他心中宽慰。
皇宫中。
褚怀安坐在亓文帝坐在的旁边,正在处理手上的政务。
亓文帝半靠在榻上,看着褚怀安身上虽然带着冷意,不近人情,但是却在处理他以往处理的政务。
不过,想到褚世安还没有消息。
他心中还是着急的。
亓文帝急促的咳嗽了几声,伸手接过木公公递过来的帕子,然后在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低头看向手中的帕子,有一摊红色。
他紧紧的攥住手中的帕子,抬头看向褚怀安,见他还在看手里的折子。
亓文帝对着旁边的木公公看去,一脸严肃的说道,“木公公,扶着朕去寝宫。朕有一些乏了。”
“是。皇上……”
木公公伸手扶着亓文帝,但是他在看向褚怀安的时候,脸上却有一些欲言又止的神色。
亓文帝对着刚抬起头,目光清冷的望着自己的褚怀安说道,“朕乏了。璟书,你先处理着,若是你也乏了,那你也去休息休息。偏殿里有休息的地方。”
褚怀安的目光停留在亓文帝的身上片刻后,又把目光放在了亓文帝下垂着的手中。
亓文帝见他的目光往自己的手中看去,他对着褚怀安的神色,并无异常,除了脸上的乏意。
“璟书,你莫要忘了让人去寻你三哥,最近宫中不太平,朕心中清楚,他在,你们兄弟二人,在这虎视眈眈的皇宫中,朕也放心了许多。”
“嗯。”
褚怀安冷冷的应了一声。
亓文帝见他冷冷的应了一声后,然后就让木公公将他扶去了寝宫中。
再亓文帝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的时候,褚怀安的眼中出现了异常。
他轻轻的回过头,很自然。
随即,又开始处理手中的折子。
在里勤禛最为偏远的两座宫殿中。
一双涂满红色豆蔻的纤纤素手,两只捏着一个金色步摇,铜镜中倒映出一张魅惑的脸。
她看着自己头上的发髻,对准头上的发髻,然后缓缓的插入自己手中的发髻。
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婢女。
两个婢女都低垂着头。
“皇上这是防备着我们呢?咯咯咯咯……”
女子对着铜镜花枝招展的轻笑了起来。
殷红的唇角,带着邪意。
“母妃。”
褚曾安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见德妃正在对着铜镜笑。
但是,不知她是为何而笑。
这笑声在殿中,格外的诡异。
殷红的唇涂抹得格外艳丽妩媚。
德妃听到褚曾安的声音,她眼角的笑意僵住了。
低着头,整理整理自己身上的衣袖。
褚曾安也如同那两个婢女一般,低着头。
德妃见褚曾安站在帘子外面,低着头。
“给本宫倒杯茶水。”
“是。”
其中的一个婢女过来,给德妃倒了一杯水,但是仍旧低着头。
她伸出手,将手中地茶水递给德妃。
豆蔻的手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水,她轻轻的掀开手中的茶盖,撇了撇上面的茶叶,然后又给了婢女。
“母妃。”
褚曾安又喊了一声。
“儿臣已经将母妃吩咐好的事情做好了。但是,那两人根本就不在府中,前两日父皇让他们休沐了,他们便去了苍山寺,但是一直都没有回来。儿臣让人去搜寻时,并为找到他们。”
“继续给我找,若是找到了,就将他们给我送回来!”
德妃再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闪过一丝的狠厉。
声音也越发的阴冷。
“儿臣明白。”
德妃听了褚曾安的声音后,立刻就恢复了。
然后,走到褚曾安身旁,拂着他的头,低头柔声说道,“放心,母妃不会害你。”
德妃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眸子全然变成了红色。
“母妃会让你登上九五之尊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褚曾安感觉到自己头上一凉。
透骨的冷意,从他的头上渗透到了他的身上。
“儿臣多谢母妃。”
“不用谢母妃。”
德妃掌心中出现了黑色的雾气,从她的手中慢慢的进了褚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