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正在搬运东西,一箱子一箱子的租来的马车上搬。
褚怀安坐在马车上看着秋生在大门口的地方进进出出的,一会儿搬一箱子东西,一会手里又拿着其它的东西。
秋生没有往褚怀安这里看。
倒是容黎看到对面拐角处,停放了一辆马车,马车的帘子是微微掀开的,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人是何模样,但是这个人一直都在看他们的动作。
容黎朝他这里看去,然后又看了看秋生在自己面前进进出出,,还没有注意到对面的马车。
秋生怀里抱着几样东西,然后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容黎现在那里一动不动,侧着脸,往那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就看着自己。
她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见容黎还在那里站着,凝视着自己。
她抬头,与容黎的眸子对视上,然后一脸疑惑的问道,“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
容黎笑着,看秋生傻傻的样子,在走过去之前,回头朝着拐角处的马车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抹了抹秋生脸上的灰尘。
“还真有?”
“嗯。”
容黎用手在秋生的脸上擦了许久,然后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往下拉扯着。
他松开手,低头垂眸看向下面的安安,昂着头,眼底带着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们二人。
秋生也顺着容黎的动作,往往下看去,见是安安,脸面不由得有一些发烫。
后面的杜氏,也出来了。
见他们三人站在门口,就说道,“快让让。”
桃夭和杜氏架着同一个大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只不过在这里过了几日,东西就有好几箱子了。
秋生和容黎侧了侧身子,手上拉着安安,往旁边靠了靠。
不碍脚,让杜氏和桃夭能够抬着箱子过去。
杜氏和桃夭将箱子放在了地上,转身看向桃夭说道,“我们先放这,等会让秋生她爹,抬上去。”
“好。”
桃夭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7,然后应声道。
杜氏见她满脸都是汗,就把自己的手帕给了她,和蔼一笑,“用帕子吧!别弄脏了衣服。”
桃夭正在擦汗的手,挺住了。
然后抬眼看向杜氏,见她一脸和蔼的笑意,看着自己说道。
桃夭才慢慢的伸手接过杜氏的帕子,心怀感激,面带着笑意,回道,“多谢伯母。”
“没事,没事。”
杜氏见桃夭接过了自己手中的帕子,她心中对桃夭这个勤劳能干的姑娘,感到十分体贴。
“桃夭姐姐。”
桃夭闻声转头看向身后的安安,笑了笑,问道,“怎么了?”
“安安给你擦汗吧!”
“好啊!”
然后安安就从秋生身旁跑了过来,桃夭蹲下身子,将手中的帕子给安安。
让安安给自己擦汗。
杜氏见安安从秋生身旁过来,视线从安安的身上转移到了秋生的身上,见她怀里还抱着两三样东西。
她看着秋生,容黎也转头看向秋生,正好他的视线与杜氏的视线,碰撞到了一起。
然后,秋生还毫无知觉的看着安安,看他在给桃夭擦汗,心里感到欣慰和高兴。
她好像忘记了自己的怀里还有一样东西了。
杜氏看着秋生,站着不动,笑道,“秋生,你是打算抱到什么时候?还不快把东西放在车上。”
秋生一开始听到杜氏喊她时,她萌萌的转过头,看向杜氏,然后听到她在说自己怀里的东西。
自己才反应过来。
“我这就放过去。”
这边,马车中的人见秋生傻傻呆呆的,没有了在朝堂之上的伶俐与机智。
反而,他在这里看到了她不一样的一面。
褚怀安冷冰冰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然后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些,平日里冷若寒冰的脸,终于开出一朵艳丽绝美的花。
十一在马车的侧面,正好遮住了自己的身影,因为刚刚容黎在往这里考过来的时候,他就从马车前面转移到了这里。
虽然不能看清楚秋生他们的一些细微的动作与表情,但是他在马车在感受到了平日里冷漠,近如寒冰的主子,现在如沐春风一般。
气息变了许多。
他还没来得及,想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探出头,朝着里面看去,结果就听到了褚怀安正常温度的声音。
“十一,去三皇子府。”
“是。”
十一把自己刚刚露出脑袋收回,然后坐在马车前面赶车。
马车缓缓的动了。
容黎听到马车的声音,不动声色的朝着褚怀安的马车这里看过去。
然后又低头看了看秋生。
秋生毫无知觉,根本就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氏见他们二人站在门口,然后就走进去,喊了一声秋福,“秋生她爹,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先过去吧!”
秋福不知在里面做什么,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从里面出来。
慢脸满头都是尘灰,灰白灰白的。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刚刚沾染的尘土,尘土从他身上飞扬。
扬起一片灰尘。
杜氏见他满面的灰尘,于是走过去,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边说道,“你是做什么了?一身得尘土。”
“没事,只是刚刚将东西拿了出来。”
他任由着杜氏拍打着他身上的尘土,然后将杜氏一件首饰品拿了出来。
是一只耳钉。
躺在他的手上,杜氏看到秋福手上的耳钉,心里有一些暖暖的。
这耳钉也是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杜氏就弄丢了,后来找了找,还是没有找到。
本来都不算去找的了。
今日突然看到它的时候,杜氏心里的欣喜还是掩盖不住的。
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没有说什么。
而是伸出手,将自己的耳钉从秋福手里拿起来,然后自己戴上。
两人相视一笑。
秋生听到秋福的说话声,然后回头看向身后,见他们老两口在那里腻歪呢。
于是,她抬头看了看容黎,笑了笑,然后说道,“我们先上去吧!”
“嗯。安安,我们先上去。”
容黎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已经给桃夭擦好汗的安安,见桃夭在往院中,好奇的看去,他眼中闪过一丝警告,但是面上却仍然带着温和的表情。
桃夭许久没有见到容黎威胁她的模样了,这次一见,还是立马缩回了脑袋,然后低头看向安安,小声地说道,“桃夭姐姐抱你上去,好不好?”
“好。”
安安听到桃夭要抱他,他立马就伸展来手臂,然后抬头看着桃夭,等着她抱自己。
秋生见安安已经伸展来手臂,等待桃夭抱他,她也没有说什么。
“走吧!”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容黎,说了一句。
她在说话的时候,容黎眸中带着笑意,看着她,然后跟随在她身旁,两人来到马车前,一前一后的上了马车。
只不过,秋生在上了马车时,她并没有急忙进去,而是站在那里,微微弯着腰,伸手准备接过桃夭怀中的安安。
这样以便,桃夭自己能够上来。
桃夭抱着安安来到马车前,见秋生伸出了手,也没有推搡,而是将安安往上放了放,然后秋生抱着站在板子上的安安,又腾出一只手,拉着桃夭。
桃夭借着秋生的力气,上了马车。
容黎掀开车帘子,方便她们进来。
秋生弯着要从容黎的手下过去。
安安进了马车后,就被容黎抱在了怀里,安安老老实实的坐在容黎的怀中,然后趁着秋生不注意的时候,趴在容黎的耳朵旁,小声问道,“阿容哥哥,我的小仓鼠呢?”
容黎对着安安指了指自己的衣袖,然后他的衣袖中动了动,一个小小的鼓包突兀出来。
安安看着容黎袖子中的鼓包,白净的小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桃夭和秋生。
桃夭瞧见安安小心翼翼的模样,脸上挂起笑意,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撇过了头。
其实,刚刚他和容黎的对话,她都的听的一清二楚。
但是为了是安安能够安心,所以她就转过头,掀开外面的帘子,见杜氏和秋福一同出来了。
秋福坐在后面那一辆装着行礼的马车上,则杜氏过来了。
但是,她没有上来,而是隔着帘子,让后用手掀开车帘的一角,对着里面的人说道,“阿容,秋生,桃夭你们带着安安先走,我跟秋生她爹在后面跟着。”
秋生见杜氏掀开了帘子一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嘱咐着自己,然后看了一眼安安和坐在一起的容黎。
她的脸上慢慢的挂起了笑容。
秋生微微回头看了一眼,里面的安安和容黎二人,见他们两人不知在说什么。
然后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还转头看过来了一眼。
容黎抬头看一眼秋生,想起秋福和杜氏他们还都未去过南街的宅子。
所以,他便替着秋生回道,“伯母留下吧!我和伯父一起,正好我认识地方。”
秋生低眸看了一眼容黎,然后想了想这样确实也可以,但是现在她是扮演男子。
所以她也必须和女眷避开,毕竟这样对桃夭姑娘的名声也不太好。